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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Echoes (littlecat), 信区: Novels
标  题: 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第四章
发信站: BBS 珞珈山水站 (Tue Aug  2 14:43:35 2005)

第四章 贺瑞斯·斯拉格霍恩

虽然在过去的几天当中只要哈利醒着的时候,就一直会焦急的等待着着邓不利多的造访并
把他接走,11点钟快到的时候,他心里依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以前从未和校长在霍格
瓦彻以外的任何地方有过一次正式的交谈;以往在他们之间似乎总是隔着一张办公桌。让
哈利尤其感到惭愧的是,他们的上一次见面实在是一次不愉快的经历;那一次他不顾一切
的大吵大嚷,更别提踢碎邓布利多最珍贵的几件财产的“壮举”了。 

但是邓布利多看其来显得轻松许多了。 

“准备好你的魔杖,哈利。”他轻快的说。 

“但是,教授,我记得我是不被允许在学校以外的地方使用魔法的吧?” 

“如果遇到袭击的话,”邓布利多说道,“我会允许你使用任何你所知道的防护术和咒语
来保护你自己。但在今晚,我想你不用担心会受到袭击了。” 

“为什么呢,教授?” 

“你和我在一起,”邓布利多简单的回答道,“这就够了,哈利。” 

他们走到女贞路尽头的时候,邓布利多突然停了下来。 

“我想你还没有通过幻影显形法术的测试吧?”他说。 

“还没,”哈利说,“我记得应该只有满17岁的巫师才可以参加这个测试。” 

“没错,”邓布利多说道。“所以现在你就要紧紧地挽住我的手臂了——我左边的手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能你看的出,我的握魔杖的那只手臂现在还是有一些虚弱。” 


哈利的手紧紧地握在了邓布利多的前臂上。 

“很好,”邓布利多说道。“那么,我们出发吧。” 

哈利感觉邓布利多的手臂似乎在挣脱他的双手,他急忙抓紧;紧接着他感觉一切似乎都暗
了下来;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过来;他感到呼吸困难,就像有一圈钢板套在他
的胸口上一样;他的眼睛和耳膜似乎都要被挤到脑袋里面去了,然后——他终于可以把一
大口夜里冰凉的空气吸到肺里,然后睁开满是眼泪的眼睛。感觉上他似乎刚刚被塞进一段
橡皮管里又爬了出来。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发觉女贞路已经消失了。他和邓布利多现在正站
在一个村庄广场之中,这个地方显然已经被荒废很久了,广场的中央立着一块战争纪念碑
和几片篱笆。好不容易有了开始思考的能力,哈利意识到: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体验了幻影
显形。 

“还好吧?”邓布利多关切的看着哈利:“我想对于瞬间转移,那种感觉的确需要你去慢
慢适应。” 

“我很好,”哈利揉着耳朵说道,感觉好像它们很不情愿地被它们的主人从女贞路带到了
这边。“但我想我还是更喜欢用飞天扫帚……” 

邓布利多微笑着,把他的旅行斗篷脖子周围紧了紧,说道:“这边走。” 

他加快脚步,穿过几幢空空如也的乡村旅店和村舍。附近教堂上的大钟显示现在已经将近
午夜了。 

“那么,告诉我,哈利,”邓布利多说道,“你的伤疤……最近还一直疼吗?” 

哈利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额前那道闪电形状的疤痕。 

“不疼了,”他回答,“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我原来以为伏地魔完全恢复法力后我的伤疤
就会一直疼下去呢。” 

他抬头瞅了一眼邓布利多,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欣慰了许多。 

“我反而不这么认为呢,”邓布利多说道,“看来伏地魔已经意识到和你一起分享知觉是
窥探他的内心的危险的隐患。现在看来反而是他在使用大脑封闭术防范着你呢,哈利。”
 

“哦,我感到受宠若惊,”哈利说道,他可不想再回忆起伏地魔思想中的那怕一小部分,
尤其是的哪些不安的梦境和那一道摄人心魄的闪光。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经过一间电话亭
和公共汽车站。哈利再一次转过头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什么事?” 

“嗯——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这里嘛,哈利,这儿就是著名的Budleigh Babberton村庄了。” 

“那么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呢?” 

“啊,对了,当然,我还没有告诉你,”邓布利多说道。“我都记不清楚这些年来我提起
过多少次类似的问题了,不过看起来我们的学校教授职位又缺少人手了。我们这次来就是
要说服我的一位老同事结束他的退休生活并再次回到霍格沃茨任教。” 

“我能帮得上什么忙吗,教授?” 

“哦,我想到时候你也许会帮得上忙的,”邓布利多含糊的说,“向左转,哈利。” 

他们沿着一条狭窄倾斜的小道向前走,路两旁是一排排的房舍。所有的窗子都是黑漆漆的
,从这里依然可以感觉到萦绕在女贞路的那种森冷的气氛。一想到摄魂怪,哈利不自禁地
回头望了望,口袋里的魔杖抓的更紧了。 

“教授,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幻影显形到您的那位老同事的家中呢?” 

“因为那样做就是和踢坏人家的房子大门一样的粗鲁的行为,”教授说道,“巫师的礼仪
指导我们不要随意闯入别人的住宅。很多情况下,绝大多数巫师的住处都设有防护的咒语
来阻止那些幻影显形的不速之客。比如在霍格沃茨——” 

“——你就无法瞬间转移到城堡的任何一处或附近的地方,”哈利很快的接着说道。“赫
敏·格兰杰告诉我的。” 

“她说完全正确。我们再向左转。” 

此时身后教堂钟声响起告诉他们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哈利想到,为何邓布利多并不把大
半夜的造访自己的老同事算作做一件不礼貌的举动呢?既然现在他和校长的交谈已经进行
下去了,他觉得有必要问一些更迫切的问题。 

“教授,日预言家报上说福及已经辞职了……” 

“正确,”邓布利多说道,他正转向另外一道陡峭的小道。“自然你知道,有人会接替他
的职位,那位Rufus Scrimgeour,前任傲罗部门的部长。” 

“他是……您觉得他不错吗?”哈利问道。 

“一个有趣的问题,”邓布利多说道。“他有足够的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从个人风格
上来讲,他比康奈利更雷厉风行一些。” 

“没错,但我的意思是——” 

“我懂你的意思。Rufus是个务实能干的人,他把一生中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花在和打击黑巫
师的工作上,并且他也从未低估伏地魔的实力。” 

哈利没有接口,邓布利多并没有提起预言家日报上的那些关于Scimgeour的不和的声音,哈
利不敢再继续讨论下去,所有他换了一个话题:“还有……教授……我看到关于博恩斯夫
人的那些消息了。” 

“啊,是的,”邓布利多轻声地说,“这是个难以弥补的损失,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巫师
。从这里往上走,我想——啊。” 

他不小心用那只受伤的手来指路了。 

“教授,您的手为什么——” 

“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邓布利多说道,“这可是个惊心动魄的经历,不过如果可能的
话我会尽量减短的叙述一下的。”他冲哈利微笑了一下,哈利明白邓布利多并没有责怪他
的意思,并且他可以继续问其他的问题。 

“教授——我收到了用猫头鹰送来的魔法部的传单,关于如何防范食死徒的安全措施的…
…” 

“没错,我自己也收到了一份呢,”邓布利多回答道,依旧微笑着,“你觉得它有用吗?
” 

“我认为不。” 

“嗯,我看也没起到多大效果。比方说,你没有问过我最喜欢什么口味的果酱来确认我的
确是邓布利多教授而非冒名伪装者。” 

“我没有……”哈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不确定是否教授在责备他的粗心大意。 

“为了今后的接头工作——哈利,我会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口味是覆盆子……不过,如果我
是一个食死徒的话,我肯定会在伪装自己之前先调查一下自己最喜欢的果酱口味的。” 


“哦……没错,”哈利说到。“嗯,那张传单上还说了一些关于幽灵军的事情。到底什么
是幽灵军呢?传单上说的不是很明白。” 

“他们是僵尸,”邓布利多平淡的回答道。“是一些被附了魔法的死人的躯壳,按照一个
黑巫师的指令去行事。幽灵军已经消失了很长时间了,至少在伏地魔上一次掌权之后我们
就没有见过它们……伏地魔杀了许许多多的人并用法术把他们变成服侍自己的大军。啊,
我们到了,哈利,就在这儿……” 

他们正走近坐落在一片菜园之中的一栋看起来小巧而整洁的石头房子。哈利没有心思去注
意其他的事情。听了邓布利多的解释,他的头脑里尽是关于幽灵大军的恐怖的联想。但当
他们走到正门的时候,邓布利多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里,哈利差一点撞到他的身上。 

“哦~!天啊~~哦~~天啊,天啊,天啊。” 

哈利顺着他的目光沿着精心修葺的小路向上看去,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院子的门显然
被人破坏了,摇摇晃晃的挂在门栓上。邓布利多顺着他们来时的路来来回回的扫视了一遍
,看起来空无一人。 

“拿出你的魔杖跟着我,哈利。”他轻声说。 

他打开院门沿着菜园的小径迅速又无声的向前走去,哈利紧跟在他的后面,慢慢的推开房
子的前门之后,邓布利多举起他的魔杖。 

“Lumos.” 

邓布利多魔杖的杖头亮了起来,照亮了一条狭窄的门廊。门廊左边是另一道开着的门。邓
布利多高高的举起发光的魔杖,径直走近了起居室,哈里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 

紧接着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一座摔坏了老爷钟躺在他们脚下,钟罩已经破
裂了,钟摆躺在离他们更远的地方,就像一支掉在地上的剑。一架钢琴被人弄倒了,琴键
撒了一地。被肢解了的屋顶吊灯的碎片弄得到处都是。一些半干瘪的睡垫被扔在四周,睡
垫里羽毛从撕裂的破洞里面冒出来。玻璃和陶瓷的碎片到处都是,像粉末一般。邓布利多
把他的魔杖举得更高一些,魔杖的光照到墙上,墙纸上残留着一大片暗红色的,粘糊糊的
东西。哈利轻微的呼吸声让邓布利多朝四周看了看。 

“这可不是个美景啊,对不对?”他压低嗓子说,“看来这里发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邓布利多小心翼翼的挪步到屋子中间,仔细地检查他脚下的碎片残骸。哈利跟在他的后面
,向四周瞅瞅,他担心在破损的钢琴和倾覆的沙发那边会藏着什么人,但显然并没有迹象
表明如此。 

“可能这里有过一场争斗,然后——然后他们把他抓走了,教授?”哈利猜测着说,试着
不去想象那个人受了多么严重创伤才会在墙上留下如此一大片血迹。 

“我不这么认为,”邓布利多轻声说,朝他身后一张显得过于臃肿的扶手椅瞥了一眼。 


“您的意识是他——” 

“还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是的没错。” 

没有任何预先警告的,邓布利多闪电般的出手了,把他的魔杖头戳在那张臃肿的扶手椅上
,椅子喊了一声:“哎呦!” 

“晚上好啊,贺瑞斯,”邓布利多说着,一边直起身来。  

哈利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几秒钟之前还躺着那张扶手椅的地方,现在正蹲着一个肥胖的,
秃顶的老头子,用手揉着他的肚子,他那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朝上瞅了一眼邓布利多。 


“你用不着那么使劲地用魔杖戳我啊,”他粗声粗气地说,他爬着站了起来。“痛死我了
。” 

魔杖发出的亮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秃脑壳亮闪闪的,突出的眼睛,留着一大把银色的,海
象一般的胡须,他穿着淡紫色的丝绸睡衣,外面套着栗色的天鹅绒外套,上面还缝着精致
的纽扣。他的脑瓜顶还不及邓布利多的下巴一般高。 

“这次伪装术那里出了问题呢?”他吃力的爬起来时嘴里咕哝着说,仍旧揉着他的肚子。
他似乎对于被别人发现自己伪装成一把手扶椅子并不感到多么尴尬。 

“我亲爱的贺瑞斯,”邓布利多说道,他看起来非常开心,“如果食死徒造访过这里的话
,房子上面应该留下黑暗标记啊。” 

这个巫师用他短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前额。 

“黑暗标记,”他嘀咕着说,“我就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出问题的……算了。反正也没有时
间作出那个东西,你们进屋子的时候我正试着完成最后一处伪装呢。”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吹得他的大胡子末端抖了抖。 

“我可以帮你一起收拾收拾吗?”邓布利多礼貌的请求道。 

“请吧。”另一个说。 

两个巫师背对背站着,一个又高又瘦,另一个又矮又胖,用几乎相同的动作挥舞着手中的
魔杖。 

地上的家具飞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摔坏的装饰物在半空中自动的复原,羽毛又钻回了
睡垫里面;撕烂的书本修补好自己的书页飞回到了书架上;油灯一路滑翔着飞到靠墙桌子
上并燃烧起来;一大堆碎裂的闪闪发光的像框飞过屋子,当它们落到桌子上的时候,又变
得完好如初。满屋的物件上裂痕,缝隙,破洞都被修补如新,墙上的痕迹也一扫而空。 


“顺便问一下,那血迹是用什么做的呢?”邓布利多在修好的老爷钟的洪亮的报时声中大
声问道。 

“墙上的那些血迹吗?龙血。”那个叫做贺瑞斯的巫师在屋顶吊灯旋进天花板发出的震耳
欲聋的摩擦声和叮当声响中大声吼叫着回答说。 

钢琴最后砰的响了一声,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是的,龙血,”胖巫师若无其事的重复道,“我的最后一瓶收藏,这年头可是价值连城
。可能还能派上用场。”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餐具柜那边,拿起放在柜上面的那个小号的水晶瓶,把瓶子举到灯光下
面,检查里面那粘稠的液体。 

“嗯……好像有点进灰了。” 

他叹了口气把瓶子放回餐具柜。这次他总算注意到了哈利。 

“啊哈,”他说,他的大圆眼珠扫了一眼哈利的前额和前额上那道闪电形状的伤疤。“啊
哈!” 

“这个,”邓布利多上前介绍道,“就是哈利波特。哈利,这位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和老同
事,贺瑞斯·斯拉格霍恩。” 

  

斯拉格霍恩转身面向邓布利多,一脸狡黠的样子。“你认为这样就可以说服我,是吗?我
的回答是:没门,阿布思。” 

他从哈利身边挤了过去,他的脸坚定地转向一边,带着一种拒绝接受诱惑的神情。 

“我想我们至少可以再来喝上一杯吧?”邓布利多问道,“看在过去那些老时光的份上?
” 

斯拉格霍恩犹豫了一下。 

“好吧,就来一杯。”他不情愿的说。 

邓布利多冲哈利笑了笑,领着他到刚燃起来壁炉和油灯一边的椅子上坐好,这把椅子和刚
刚斯拉格霍恩变成的那把简直一模一样。哈利直觉的感到邓布利多似乎出于某些理由,要
让他愈为明显愈好。结果自然是当斯拉格霍恩忙完了他那些瓶瓶罐罐,转身面对屋子的时
候,他的目光一眼就落在哈利身上。 

“咳,”他说,赶紧转开目光好像害怕会伤到自己的眼睛一样。“请吧——”他递过一杯
酒给早已坐下的邓布利多,把另一杯推到哈利的面前,之后就一屁股陷进刚刚复原的沙发
的靠垫里面,闷闷不乐的一句话也不说。他的腿是如此之短以至于他的双脚都碰不到地板
。 

“我说,你的身体还不错吧,贺瑞斯?”邓布利多问道。 

“马马虎虎,”斯拉格霍恩立刻回答道。“胸口疼。气喘。还有风湿病。身子骨没有以前
那么灵活了。这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人老了,一活动就累得慌。” 

“但从刚才你为我们准备的这出欢迎仪式上来看,你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嘛,”邓布利多
说道。“那出戏是在三分钟以内完成的吧?” 

斯拉格霍恩气呼呼地又有点骄傲地回答道:“两分钟。刚刚我正在洗澡,所以没提防入侵
法术的报警。”他看起来似乎一下子清醒起来,严肃的说道:“但我毕竟是老了,阿布思
。一个身心交瘁的老人应该享有一点安静的生活和衣食无忧的权利吧?” 

他当然有这些权利了,哈利心里想到,四周端详着这间屋子。屋子显得又挤又乱,但绝对
算得上舒适宜人;屋子里有软椅和脚凳,酒和书本,成箱的巧克力还有厚厚的睡垫。如果
哈利之前不知道谁住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以为这里的主人是一个爱虚荣的老富婆。 

“你可还没有像我这么老啊,贺瑞斯。”邓布利多说道。 

“哼,我看你自己也应该考虑一下退休的问题了,”斯拉格霍恩毫不客气地说。他那苍白
的醋栗一样的小眼睛瞄到了邓布利多受伤的右手上。“你的反应也开始变得迟钝了,老朋
友。” 

“你说的没错,”邓布利多安静的说道,抖了抖他的衣袖把那些烧得焦黑的手指的指尖掩
藏起来;哈利一看到那景象就觉得脖子后面的汗毛直竖。“我的确不想以前那样动作灵活
了。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 

他耸耸肩膀伸开双手,那意思好像是说年老力衰也会有相应的补偿,哈利注意到在邓布利
多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上带着一只以前他从未见过的戒指:一只又大又丑陋的戒指,看其来
像是金质的,中间镶嵌着一粒黑沉沉的石头。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盯着那枚戒指盯了好一会
儿,有一刻哈利注意到他的额头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皱纹。 

“你的那些防范入侵者的手段,贺瑞斯……到底是为了防食死徒,还是防我啊?”邓布利
多问道。 

“食死徒怎么会找像我这样的又老又衰的老头子的麻烦呢?”斯拉格霍恩辩解道。 

“我猜,他们会想到利用你的天才作为他们威胁,折磨,谋杀别人的工具,”邓布利多说
道,“你不会告诉我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登门招降,劝你加入他们一伙吧?” 

斯拉格霍恩冷冷的盯着邓布利多,嘀咕着说道,“他们甭想发现我的行踪。这一年来我一
直在换住所。一个地方绝对不会停留超过一周。从一个麻瓜的房子住到另一个——这间屋
子的主人现在正在金雀岛度假,所以我住了进来——这里简直太舒服了,一想到离开这儿
我就觉得十分难过。一旦懂得门道,这档子事十分容易搞定,给他们安装的那个可笑的防
盗门铃用上个定格法术就成了,根本用不着遁身术,还有注意不要让邻居发现你在搬运钢
琴就可以了。” 

“真是天才的想法,”邓布利多说道,“但是对你这样一个又老又衰的老头子来说,四处
奔波的找寻安静的养老生活实在是一个累人的事啊。假如你能够回到霍格沃茨的话——”
    

“如果你的意思是在那个天杀的学校里我的生活会更安逸的话,你还是省省吧,阿布思! 
我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呢,而且自从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离开那个鬼地方以后
我就听到不少有趣的传言呢!如果那样就是你们对待教师的方式的话——” 

“乌姆里奇教授当时是和我们的马人部落有了一点小冲突,”邓布利多说道,“我认为你
,贺瑞斯,应该想象得到闯入禁林,还毫不客气地指责那一群愤怒的马人为“肮脏的混血
杂种”的结果是什么吧?” 

“她那样做了吗,真的?”斯拉格霍恩说道,“这个蠢女人。从来就没正眼瞧过她。” 


哈利吃的一声笑了出来,邓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都转过头来看着他。 

“抱歉,”哈里慌忙说道,“我是说——我也不太喜欢她。” 

邓布利多突然站了起来。 

“你这就走了吗?”斯拉格霍恩立马问道,一脸得救的样子。 

“哦不,我在想是否可以用一下你的洗手间。”邓布利多说道。 

“哦,”斯拉格霍恩说,看起来显然很是失望。“门厅左边第二个门” 

邓布利多大步离开了房间。门在他身后一关,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过了片刻,斯拉格霍
恩站了起来但看起来似乎又不知道做什么好。他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哈利,绕过屋子背对
着火炉坐下来取暖。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他忽然说道。 

哈利没有向斯拉格霍恩那边看。斯拉格霍恩的水汪汪的眼睛又扫了一眼哈利头上的疤痕,
这次他开始仔细端详他的脸。 

“你和你的父亲长得很像啊。” 

“对,大家都这么说。”哈利说道。 

“除了你的眼睛。你有一双——” 

“我母亲一样的眼睛,没错。”每次别人见到他总是这样评价哈利,他都觉得有些厌倦了
。 

“唔。当然,也许你的偶像里面不包括你的老师,但你的母亲可是我最心爱的学生。”看
到哈里一脸疑惑的样子,斯拉格霍恩补充道,“莉莉·伊万斯。那简直是我教过的学生里
面最聪明的一个了。又聪明又活泼,你知道。很讨人喜欢的女孩。我以前总是跟她说:你
应该分到我的学院这边。每次总是被顶撞回来。” 

“您的学院是哪一个呢?” 

“我是史莱特林的头头,”斯拉格霍恩说道,“哦,好了”看到哈利脸上的表情他紧接着
说道,“不要对我有什么偏见!我猜你和你母亲一样是格兰芬多的人,对吧?没错,这就
是家庭的血脉传统了。但也并非总是如此。听说过小天狼星·布莱克吗?你肯定听说过—
—过去几年一直是报纸上的热门——几周之前死了——” 

哈利感觉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搅动他的肠子。 

“总而言之呢,他是你父亲在学校时候的死党。整个布莱克家族都曾经是从我的学院毕业
的,但是小天狼星居然是在格林芬多!可惜啊——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我教过他的兄
弟,Regulus,他一个人被选入我的学院,但我还是更希望他们兄弟俩人一起过来。” 

他讲话的语气就好像一个狂热的收藏爱好者在拍卖会上竞价一般。显然他是陷入了自己的
回忆之中了,他瞪着屋子对面的墙壁,偶尔原地转动一下身子让他的后背被热火烘暖和。
 

“你的母亲是个麻瓜血统,当然。当我知道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原本以为她是纯种
血统的巫师呢,她真的是太优秀了。” 

“我的一个最好的好朋友也是麻瓜血统,”哈利说,“她是我们年级最优秀的学生。” 


“这种事情有时候想想也挺可笑啊,对不对?”斯拉格霍恩说道。 

“我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哈利冷冷的说。 

斯拉格霍恩惊讶的看着哈利。“你一定以为我对麻瓜血统有偏见吧!”他说,“不,不,
不!我刚才不是说你的母亲是我一直以来最喜爱的学生之一吗?还有Dirk Cresswell,那
时你母亲下一届的学生了——他现在应该是小精灵连络部的部长吧,没错——也是一个麻
瓜血统,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学生,有时候还能给我提供一点巫师银行运行的内部线索呢!
” 

他站起来跳了几下,自得的微笑着,又指了指梳妆台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像框,每个像框里
都有一些人在活动。 

“我的所有的往届的学生。你会发现Barnabas Cuffe, 预言家日报的主编,他总是乐于倾
听我对于当日新闻的一些评论。还有蜂蜜公爵店的Ambrosius Flume,每次庆祝生日的时候
他都是扫兴鬼,因为我总会开玩笑的把给了他第一份工作的Ciceron Harkiss介绍给他!还
有你背后的那位——你抬一下头就能看到她——Gwenog Jones,现在是圣颅岛女头鸟球队
的队长了吧……别人每次都会非常惊奇当他们得知我是一个被女头鸟球队邀请的宾客,而
且我总是可以弄得到免费的球赛入场票!” 

 想到这里他似乎愈发显得兴高采烈了。 

“这些人全都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您,还给您送来各种东西吗?”哈里问道,他不由得开
始思考:如果糖果店的老板,魁地奇的门票,和上门求取他的意见建议的造访者能够找到
他的话,为什么食死徒还没有追踪到斯拉格霍恩的行迹呢? 

微笑从斯拉格霍恩的脸上消失了,就和刚刚墙上血迹消失的一样快。 

“当让不是这样,”他说,低头盯着哈利。“我和其他所有人失去联系已经快一年了。”
 

哈利感觉他的话似乎振动了斯拉格霍恩的哪根心弦;有一阵子他看起来似乎颇为躁动不安
。最后他耸了耸肩。 

“总之……一个谨慎的巫师在当下就不应该太过张扬。和邓布利多聊聊天没问题,但现在
去霍格瓦彻去任教?那就等同于公开的声明我是凤凰社的一份子!虽然我知道这代表着名
声威望和勇气,以及其他一些东西,不过我可不愿意因此就搭上我的一条老命——” 

“可是您用不着一定要加入凤凰社才能在霍格沃茨任教啊,”哈利说道,他的声音禁不住
有点嘲讽的意味:和小天狼星生活在树洞以老鼠为生的逃亡生活相比,斯拉格霍恩现在安
逸的生活实在博不到哈利任何的同情。“绝大部分的老师都不是凤凰社的成员,他们之中
也没有任何一位被杀死——除非您算上魁诺(第1部中被伏地魔附身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
),他的死是罪有应得因为他为伏地魔效力。” 

哈利早就确信斯拉格霍恩是那些无法忍受伏地魔的名字在他的面前大声说出来的巫师之一
,他的论断很准:斯拉格霍恩因此而战栗一下,接着又抗议起来。哈利不理会他的埋怨。
 

“我认为只要邓布利多还是我们校长,所有在学校的老师们就会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更为安
全;他是伏地魔唯一害怕过的人,难道不是吗?”他继续说。 

斯拉格霍恩朝着天空望了那么一小会儿:他看起来似乎正在在心中掂量哈利说的话。 

“没错,‘那个人’的确从来没有和邓布利多找茬斗上过那么一场,”他不大情愿的嘀咕
着说,“既然现在我还没有加入到食死徒他们一伙,‘那个人’就绝对不会把我当成个朋
友……那就是说,如果我接近阿布思的话我也许就会更安全一些……我不得不承认阿米拉
·博恩斯的死让我感到不安……即使她和魔法部有着那样紧密地联系并且处于保护之中,
最后还是…….” 

邓布利多重新走进屋子,斯拉格霍恩吓了一跳,就好像他已经忘了邓布利多在他的房子里
一样。 

“啊,你回来了,阿布思,”他说,“你把自己关了挺长时间呢。吃坏肚子了吗?” 

“啊,不,我只是在阅读一些麻瓜的杂志而已,”邓布利多说到,“我的确喜欢看那些针
织的图案。现在,哈利,我们已经搅扰贺瑞斯多时了;我想现在我们应该离开了。” 

哈利二话不说,马上站了起来。斯拉格霍恩看起来颇为意外。 

“你们这就走了?” 

“是的。我想这可能是出于您充分的意愿的。” 

“出于我……?” 

斯拉格霍恩看上去有点激动。他抚弄着自己的肥大的拇指,当邓布利多系好他的旅行斗篷
,哈利拉上了外套的拉索之后,他更加的坐立不安了。 

“我很遗憾你不准备接受您的教师职位,贺瑞斯,”邓布利多说道,抬起他那只没有受伤
的手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霍格沃茨随时都会恭候您的大驾光临。虽然我们已经极大的
增加了安全保护的力度,我们还是欢迎您有机会作个视察,如果您有兴趣的话。” 

“好的……嗯……真是过谦了……要我说……” 

“那么,再会。” 

“再见。”哈利说。 

他们走到大门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吼叫。 

“好啦,好啦,我接受你的建议!” 

邓布利多转过身来,看到斯拉格霍恩气喘吁吁的站在通往起居室的门廊里。 

“你是说你准备重新出山了?” 

“没错,没错,”斯拉格霍恩不耐烦地说,“我一定是疯了,但是没错。” 

“好极了,”邓布利多兴高采烈的说,“那么,贺瑞斯,我们在九月初会再看到你的。”
 

“没错,我敢说你一定会的。”斯拉格霍恩咕哝道。 

当他们穿过菜园中的小路时,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又从他们背后传来:“我会要求涨工资的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笑了出来。菜园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他们开始穿过幽暗萦绕的浓雾向山下
走去。 

“干得漂亮,哈利。”邓布利多说道。 

“我什么都没做啊。”哈利惊奇地说道。 

“哦不,你做了。你让贺瑞斯了解到如果他回到霍格沃茨他会得到多大的好处。你觉得他
怎么样?” 

“呃……” 

哈利并不确定他是否喜欢斯拉格霍恩。他觉得也许从某方面来说他是个平易近人的人,但
他同时也显得很自负,并且对于一个麻瓜血统的人成为出色的巫师表现出太过夸张的惊讶
。 

“贺瑞斯,”没有让哈利继续说下去,邓布利多自己开口道,“喜欢安逸的生活。他也喜欢
和那些出名的,成功的,大权在握的人士结交朋友。他喜欢那种感觉,尤其是他觉得自己
已经影响了这些人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为一个名人;他更喜欢留
在后台,这样才能有更多施展的空间,你知道。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尤其善于挑拣学校的
精英,有时候是那些有远大抱负和聪明智慧的人,有时候是那些风度翩翩和天赋奇才的人
。而他在挑选那些在自己领域注定会一展抱负的人方面往往有着离奇的诀窍。贺瑞斯组织
了一个俱乐部,里面都是他看中的那些人,而他则是他们的中心人物,时而给俱乐部里两
个成员搭桥引线做个初次的介绍,并且总会从中获取一些利益:或者一箱免费的他最喜爱
的水晶菠萝,或者是一次提名推荐下届小精灵联络部成员的难得机遇。” 

哈利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又大又肥的大蜘蛛的形象,它的四周是一张大网,而它自己则时而
这里,时而那里的牵扯一下蛛丝好把那些又大又多汁的苍蝇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我告诉你这一切,”邓布利多继续道,“不是为了让你去和贺瑞斯作对——或者,现在
我们最好叫他做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让你自己提高警惕。他肯定会把你作为自己的收
藏目标的,哈利。你将会是他的收藏品里面最为夺目的一个;‘幸存下来的男孩’……或
者,像他们最近那样称呼你的,‘被选中的人’。” 

听到这些话,哈利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这并不是因为山上冰冷的浓雾。他想起了几周前
他听到那些话,那些对他来讲有着特殊意义而又令人恐惧的话:一个活着,另一个就必须
得死…… 

在到达他们之间经过的教堂后,邓布利多停了下来。 

“这里就可以了,哈利。来挽住我手臂。” 

哈利牢牢地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臂,虽然这一次他做好了幻影显形的充分准备,但是依然
感觉很不舒服。当四周的压力消失他可以重新自由呼吸的时候,他已经和邓布利多一起站
在了另一条乡间小路上。向前望去,哈利看到了在这个世界上他第二喜欢的建筑:洞穴屋
。看到这熟悉的景象,即使刚刚脑海中扫过的那些阴霾的想法也无法阻挡哈利心中的雀跃
。罗恩就在这里……还有卫斯莱夫人,她是哈利认识的人里面厨艺最好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哈利。”当他们穿过院门的时候,邓布利多说道,“我希望在我们
分别之前跟你说几句话。私下的话。就在这儿说吧?” 

邓布利多指着一间破败的石砌外房,那儿是卫斯莱一家储存飞天扫帚的地方。哈利感觉有
些迷惑,他跟着邓布利多穿过吱吱作响的房门,走进一间比碗壁橱大不了多少的小房间。
邓布利多点亮魔杖的仗头,魔杖发出的光就像火把一样,他微笑着低头看着哈利。 

“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又提及此事,哈利,但是自从魔法部那件事以来,我一直对你的表
现感到欣慰和自豪。请允许我说一句,如果小天狼星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也会以你为荣的
。” 

哈利咽了一口口水;他似乎已经没有了讲话的能力。他不认为他有足够的忍耐力去谈论小
天狼星;对他来说,只是听到威纳姨夫说“他的教父死了?”就足够让他伤心了,而听到
小天狼星的名字不经意的从斯拉格霍恩的口中说出来就更让他感到痛苦。 

“对你来说,”邓布利多温和的说,“和小天狼星只重聚了那么短的时间,的确是非常残
酷的现实。一段本应长久而愉快的父子关系就这样遭遇了一个不幸的结局。” 

哈利点点头,他的眼睛怔怔的盯着邓布利多帽子上向上攀爬的蜘蛛。他知道邓布利多一定
了解他的感受,就在他寄出的信到达校长那里之前他都曾一直怀疑邓布利多是否会来,他
在德斯里家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盯着被迷雾笼罩的窗子,心里面
一片冰冷的空虚,那感觉就好像他再一次面对着摄魂怪一样。 

“我只是很难接受……”哈利最后终于低声地说,“很难接受他再也无法写信给我这个现
实。” 

他的眼圈突然红了起来,他眨了眨眼。他觉得承认这一点显得有些愚蠢,只是,发现小天
狼星是他的教父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事情,他曾经是唯一在霍格沃茨以外像父母一样关心
过他的人…….现在邮信的猫头鹰再也不能带来他的那些安慰和祝福了…… 

“小天狼星为你付出的比你知道还要多很多,”邓布利多和缓的说,“自然地,这是个难
以弥补的损失……” 

“但是当我留在德斯里家的时候……”哈利接着说道,他的声音大了一些,“我意识到我
不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或者——或者一蹶不振。小天狼星一定不希望我那样,不是吗?而
且,生命总是太短暂……想想波恩夫人和艾米琳·万斯她们……可能下一个就是我了,难
道不会吗?。但如果真的轮到我,”他看着邓布利多在魔杖光辉中闪烁的蓝色眼眸,坚定
地说,“我要确保我能够带上尽可能多的食死徒和我走向死亡,还有伏地魔,如果我能够
做到的话。”  

“这才是你父亲和母亲的好儿子和小天狼星真正的养子应该说出的话!”邓布利多说,满
意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还是把帽子摘下来吧——我可不想让蜘蛛掉下来落得你满身
都是。” 

“现在,哈利,另外一件和你相关的事情……我想上两个礼拜你一直都在读预言家日报吧
?” 

“是的,”哈利回答说,他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那么你也许已经注意到报纸上已经没有那么多洪水猛兽一般的关于你在预言大厅里面的
历险的相关报道了?” 

“是的,”哈利再一次回答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选中的那个——” 

“不,他们不知道,”邓布利多打断他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晓关于你和伏地
魔的那个预言的详细内容,现在这两个人正站在这间臭哄哄的,满是蜘蛛的扫帚间里面谈
话。虽然,很多人的确猜到了伏地魔派出他的食死徒是为了盗取预言球,而那预言正是和
你有关的。” 

“现在,你还没有告诉任何人有关预言所说的那些事情,我说得没错的吧?” 

“没有。”哈利说道。 

“这个是个明智的选择,大体来说,”邓布利多说道,“但我想你可以不用对你的朋友隐
瞒什么了,罗恩·韦斯莱先生和赫敏·格兰杰小姐,是的。”看到哈利很震惊,他继续说
道,“我认为他们应该知道这些。没有把这么重要的信息托付给他们是对他们的一种伤害
,我想——” 

“可我并不想——” 

“让他们担心或者吓到他们?”邓布利多说道,从他的半月形眼镜的上方仔细的看着哈利
,“或者也许,并不想去承认你自己很担心很害怕?你需要你的朋友,哈利。就像你刚才
所说的,小天狼星不会希望看到你把自己和其他人隔绝开来的。” 

哈利没有说什么,但邓布利多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继续说道,“另外一件与此不同
,但有所关联的事情,我希望这学期能够单独教授你一些课程。” 

“单独——和您在一起?”哈利不再沉默,惊讶地大声说道。“您将会教我什么呢,教授
?” 

“哦,这个教一点,那个也教一点。”邓布利多轻快的说。 

哈利满怀期望的等待着,但是邓布利多没有再继续解释,于是他问了另外一件让他感到有
些为难的事情。 

“如果我跟着您上课的话,我就不用再去斯内卜那里学习大脑封闭术了,对吗?” 

“斯内普教授,哈利——哦不,你不用再去了。” 

“那就好,”哈利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学的那些简直——” 

他听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他想说的话。 

“我想‘惨不忍睹’这个词用到这里比较合适。”邓布利多点点头说道。 

哈利笑了。 

“我想这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我不会经常见到斯内普教授了,”他说,“因为他告诉我如
果我不能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里面得到‘极好’的分数的话,今后就不能再上魔药课,我
早就知道我不可能的得到‘极好’了。” 

“不要再成绩单寄来之前猜测你的分数,”邓布利多严肃的说,“我想成绩单今天迟一些
时候就会到了。现在,哈利,在我们分别之前,我希望你再牢记两件事情。” 

“第一,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要是时刻的吧隐身斗篷带在身边。即使在霍格沃茨里也要这
样。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利点了点头。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你待在陋居的这段时间,魔法部将会尽一切所能为这里提供最高级
别的安全保护。当然我们采取的这些措施给亚瑟和莫莉带了诸多不便——比如,他们家所
有的信件都要经过魔法部的严格检查才能继续邮递。当然他们对这些一点都不会在乎,因
为他们关心的只有你的安全。但是,假如你再闯出什么祸来的话,那对于他们关心将是一
个很糟糕的报答了。” 

“我明白了,教授。”哈利很快的回答道。 

“很好,”邓布利多说道,推开扫帚仓库的门走到院子里,“我看到厨房里还有灯火。让
我们给莫莉一个好机会来对你瘦弱的身体状况发一番感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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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田里的百合花,它不种也不收,可即使是鼎盛时期的所罗门王的穿戴也还比不上它的一半.
上帝对它尚且如此,何况对人.
所以,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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