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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humour (vampire@undead), 信区: Novels 标 题: 特工的故事6 发信站: 珞珈山水BBS站 (Sat Aug 6 12:41:23 2005), 转信 第五部分我的柳德米拉 2001年9月27日20:35我坐在一辆没有标志的汽车里,监视着朝阳区某居民楼附近的情况。这本来不是我的业务范围,因为被监视对象------某机关工作人员苏某是和一名来自亚非地区的外国情报人员进行情报交易的,而我平时只负责联合国驻华机构以及在中国举行的多边国际会议的安全,并对以联合国人员身份来华的外国情报人员进行反间谍侦察。但这次由于距APEC峰会的召开已经很近了,整个T机关都在超负荷地运转着,老同志们大部分都已经被派到了上海打前站,而且派去的人比原定的还要多,因为这时已经发生了“9。11”事件,会议的安全保卫工作显得极为重要。亚非组的人员不少都被派到了上海,因此其侦察力量严重不足,所以局里特地从各处抽调年轻同志替亚非组的侦察员们值班蹲守,要不然这种全天候的监视肯定会把亚非组的人全累趴下了。 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平静地等待,就像猎人耐心地等待猎物出现一样。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是会感到很难受的,让谁在车里一坐就坐这么久都会受不了的,谁让我们是特工呢。在车里呆烦了大家都想找点事儿做,但又什么都不能做。我记得有个人在网上写了篇文章,叫做《一个伪知识分子的警察生涯》,作者在里面提过,他在当巡警时曾在110警车里通过看书备考度过执勤时无事可做的时间。而这在我们这里是完全不允许的,因为甭说看书了,哪怕你稍微一走神,都可能让目标溜掉,而你自己还在这里傻等,几个月的辛苦全白费了。 其实即使你一刻也不分神,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也有可能躲过你的监视,这方面最经典的例子就是前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霍华德躲过联邦调查局特工的严密监视逃往苏联的例子。霍华德在逃往苏联之前受到了联邦调查局特工的全天候监视,但霍不愧是个受过中情局严格训练的优秀特工,在一开始就发现了FBI的活动,甚至有一次直接走到跟踪他的一位年轻的FBI特工面前揭露了他的身份,FBI特工很诧异,竟然问他怎么发现的,霍回答说:“我走到哪儿都能看见你,你要是不是FBI是什么?”后来,在他和妻子外出的时候,他彻底地耍了FBI,在路上,他突然跳下了汽车,并立即隐藏起来,而同时他的妻子把一个穿着和他同样衣服的假人立在了副驾驭的座位上-------这是中央情报局教他的,骗过了跟踪的FBI,后者还以为那个假人就是霍华德呢,并在霍华德妻子的车开回家后又对霍的住宅进行了不间断的监视,而此时霍已经在飞往苏联的飞机上了。 这件事成了FBI的奇耻大辱,但仍不可否认FBI强大的反间谍监视能力,许多国家的间谍不敢在美国境内与其发展的美国籍情报员接头,而是选择在第三国,就是因为FBI在国内的耳目众多,而且技术手段也先进(经常用不易被地面上的人发现的小型飞机进行全程追踪),但就算接头地点选在第三国仍摆脱不了FBI的监视,中情局“鼹鼠”阿姆斯与俄罗斯特工在国外接头的场景照样被FBI录了下来。 从霍华德的例子可以看出,绝不能以为自己在监视某人,某人就会老老实实地任你监视,目标完全可能在经过巧妙的化装后从你眼皮底下溜走,而你自己还特地看了他一眼却没认出,所以在监视时一定要集中精力。 但在没人出入居民楼时,我们倒不妨稍微放松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功嘛。以往这种时候是最空虚和无聊的,因为如果要是一直在监视动态情况的话倒可以使自己的思想集中在某事上,而放松的时候则彻底空虚了。但现在这对我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想,而且想不过来---------泽华。 我和她正式谈恋爱已经快两个月了,之前我们碰过几次面,感觉不错,而且又有很多次通电话通到了后半夜。于是我决定最后“摊牌”。那天晚上,我约她到了后海。夜晚的后海非常美,而且是一种颇具古典风格的美,亭台楼榭上的彩灯在夜空下衬托出极具中国传统建筑特色的造型,让人留连忘返。我和泽华坐在后海的岸边,紧挨在一起----我们此时已经到了捅破窗户纸的份上了。我已经决定今晚“收网”了,但一时找不到绝佳的时机,怕一旦选得不恰当会造成尴尬,但即使尴尬也会成功的,我已经很相信这一点了。 “对了,听说今年能看到流星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泽华说到。 “好呀。”我回答。就在这时,后面的酒吧里飘来了一段熟悉的音乐。“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总有个记忆挥不散。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都有着最深的思量。”------是那首动人的《城里的月光》,好机会!泽华此时也会意向我微笑,眼里流露着温情。我在这熟悉的歌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她轻轻地握了握,然后我们贴近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不久之后,嘴唇又碰到了一起…… 按T机关的内部规定,年轻人在正式与恋爱对象确定恋爱关系后需要向组织上汇报,由专人负责背景调查,以防出现玛塔。哈莉那样的情况(注:玛塔。哈莉为一战期间著名的女间谍,善于用色诱获得机密情报。)但我可没打算汇报,因为现在八字刚有了一撇就调查还为时过早,如果真的有人问起,我可以用尚未正式确立恋爱关系来搪塞,反正确没确立只有我们俩人知道。等到发展了一段时间感情稳固了之后再让他们调查调查也没什么坏处。 谈了恋爱以后就是不一样,因为要想和做的事情一下子就增多了不少。这不,在监视间谍的时候我都可以慰籍一下自己。 但在想到泽华的时候,我的心里似乎又总有些不踏实。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们正处在最热恋的阶段,有一种如胶似漆的感觉。但问题就出在这次监视上,本来泽华平时就总抱怨,说白天想我的时候没法和我联系--------T机关规定不能把手机带进办公楼,因为手机即使关了机也可能被敌人窃听,在楼内我们一般使用公家给配的寻呼机。在监视的时候也不能使用手机,连发短信都不行,因为一旦有人叛变,他可能用发短信的形式将我们的行动通知被监视的敌人。这样,我白天基本上就与泽华断了联系,因为我们的办公电话也不能告诉外人的。本来晚上还可以陪陪她,但因为这次监视任务又很难抽出时间,因为白天目标在上班,晚上才是他的活动时间,所以我们就得陪着他了。泽华还提出这次“十。一”放假时要一起出去旅游,但看目前这架势估计是没戏了-------选择我们这个职业就等于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没有上班与下班的区别,没有工作日与节假日的区别。而我心里真的想和她在一起,甚至想过把她也带到车里来陪我监视。 算了,不想这些不愉快的事了。泽华对我可以说是体贴入微,前一段我嘴里起泡,她拿了药给我,说是给我去火的。我说我从来都是能不吃药就不吃,是药三分毒嘛。她说她有点事要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等她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大袋子新刚买的橙子,还对我说:“那这个东西能去火而且还没毒吧。”-----对于一名男人来讲,世界上还有比得到一名美女的关怀更幸福的事情么? 2001年11月18日18:05我在宿舍里正看着一部影碟----美国影片”HEAT”,主演AlPacino是我很喜欢的一名演员,以前就因主演《教父》而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我之所以租这部片子是因为在音像店里看见了对这部片子的简介,其中有一段类似影评的话------“这部警匪片除了几场火爆的枪战场面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表现警方与匪徒之间的监视与反监视上,情节扣人心弦,艾尔。帕西诺和罗伯特。德尼罗的表演更是给影片增色不少……。”不错,对我有用,回去看看。影片里倒真是有一段洛杉矶警方侦察人员被匪徒认出而反被其监视的故事,有趣。但其中AlPacino好像也是因为长时间监视匪徒而出现了家庭危机,最后搞得妻离子散。他成功地表现了自己在这一点上的无奈,我现在才觉得深有同感。记得以前听过有人编过一句顺口溜,是说警察的:好女莫嫁公安郎,一年到头守空房。偶而回家一两趟,扔下一堆赃衣裳。我虽然还没到这个地步,但也感觉到了要为工作和事业所做的付出。对苏某的监视工作还没有结束------事实上,反间谍监视的时间一般都很长,监视一个人监视上几年也不是什么希奇的事儿。由于大部分监视是在夜间进行的,所以在换班之前,我经常在凌晨三四点钟还不能睡,第二天早上可以休息,中午接着工作,但如果有事的话,早上也不能休息了。就这样连轴转下去,我也感觉到有点身心疲惫了,因为生物钟全被打乱了,以前每天都锻炼身体的,现在哪还有体力呀,有时间我就抓紧补觉了。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松弦,因为一旦苏某及其控制人-----C国特工Alfred(注:假名)得手就会给我国的安全造成巨大的危害,因为苏某是在一个要害部门工作的。 这时,电话响了,是泽华打来的,问我今晚在哪儿见-----我正好今晚不值班,就说在人大西门附近的那个KFC吧。 她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去泡吧,怎么样?”“泡吧?你真糊涂呀!”泽华说,“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 “今天……”我一时想不起来。“今天晚上有狮子座的流星呀,我们得选好在哪儿看好些呀。” 对呀,她前几天跟我说过的,可我却总想着苏某和Alfred,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地点选在了人大西门附近的城乡仓储超市门口,流星雨开始时,人已经很多了。美丽的流星雨点缀着夜空,人们在高兴地欢呼,毕竟能看到一次如此壮观的流星雨在人的一生中也是很难得的呀。泽华用胳膊搂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肩上,长发垂在我的胸前。那一刻,我转过去看她,却发现她的眼神很特别。她正盯着我看,脸上带着微笑。但微笑的后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她的眼里好像有点泪水,慢慢地,这一点得到了证实,我看见几滴泪水慢慢地涌了出来,但她眨了一下眼睛,给了我一个美丽的微笑,对我说:“我刚才对流星许了一个愿。”“许的什么愿?”“不能告诉你。”然后,又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流星。我趁她抬头时吻了她。她看着我笑了笑,又过来吻我,慢慢地我们俩长时间地在流星穿梭的天空下接吻,周围的人都忙着看流星,但即使他们看见了也无所谓,当时许多人都在这么干。 看完流星雨时已经很晚了,但我没觉得什么,因为我这一阵子熬夜都成了习惯了,我还觉得回去得算早的呢。我和泽华分手时依依不舍,走了很远还互相回头观望。 在快到宿舍时,我心里在想:不知道今晚值班监视的那些同志们怎么过,他们也都有女朋友,刚才是不是正坐在监视的车里独自地望着夜空呢,或是正站在看流星雨的人群中警惕地注视着可能借机去接头的目标。想到这里,我的鼻子一酸,眼睛也有点湿润了,因为我想起了那句老得不能再老的歌词: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 2001年11月28日23:50我站在苏某的住宅附近的一个桥的边上,往前再走不远就是北京第二高楼-----京城大厦。刚才苏某突然出来了一趟,这么玩他出来很可疑,但我看见他只穿了拖鞋,估计他不会走远,就没有开车,而是徒步跟了过来。苏某走了一小段,在桥边的灌木丛中蹲下,我蹲在一边用夜视仪看见他脱下裤子拉起屎来,妈的,他不会是把情报藏在屎里吧。他完事后就走了,我看着他走回了楼里------车里的另一位同志会盯住楼门的。我赶紧冲到他刚才解手的地方,开始了最艰苦的一次搜查,但不仅他的分泌物里没东西,连周围也没东西,加上他过来的时候显然没有采取任何反监视措施,从他的动作就能看出这一点,所以我估计大概是他家厕所的马桶堵了或出了其它问题,他才不得不用这种方式解决的。 我从灌木丛里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到车里,而是向桥的另一边走去----我被苏某的分泌物的气味搞晕了,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但没想到这是个错误。 三个人突然从后面上来包围了我,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我中了苏某的圈套了。 那三个中的一个高个子一把抓住我的衣襟,问我:“大半夜的来这干什么?“奇怪,不像是来暗害我的敌特人员。这时,另一个矮个子的说:“告诉你,我们是警察。”我说:“我只是路过,刚在那边拉了一泡屎,不信你去看看,”(执行任务时即使是对方是警察也不能轻易说出自己的身份)。第三个人又发话了:“去你M的,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地交待问题。”我一楞,倒不是因为他们要我交待问题这件事,而是这三个人说话竟然全是东北口音,不会这么巧吧,北京警察中东北人的比例不至于这么大吧。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大个子对我说,我们刚看见你从一辆车上下来,车上坐着一个女的,是常在这一带卖YIN的,你是不是刚才嫖昌了?告诉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我他M的消死你。(注:“消”为东北方言,意为打)我心里已经基本上有了数,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这是有人在冒充警察敲诈勒索,估计他们的下一步是要让我交钱,作为不带到局里的条件,如果是这样的话,则他们百分之百是歹徒假扮的了。“你大半夜地跑到这个地方来搞这个,是不是欠收拾呀,我们严打扫黄,正抓人凑数呢,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进去后再消你一顿。”我一听这话,倒有了点疑虑,因为我倒是听说过有警察为了凑数整出些事儿来这一说儿,像后来发生的什么处女卖YIN案之类的,是不是真的遇上了E警呢?北京的基层警察中不少是北京人,一下子出现三个东北人的概率不是很大,而且这三个人也真就没有警察的劲儿,是不是协警之类的?那帮人的素质可就参差不齐了。“怎么办?你是打算跟咱们回局里呢,还是交了罚款就拉倒?”(果然如此)他的“回局里”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马上说:“大哥,我交罚款可以,能给我个收据之类的么?”“收什么据,你是不是欠消,”矮个子说到,并上来踢了我小腿一脚,然后准备冲上来用拳头打我,被第三个人拽住,然后那第三个对我说:“他脾气可不好,你痛快点吧,处理完你咱们还得继续巡逻呢,要不就只能把你带到局里了。”--------------这一招我懂,在英语里叫作good-cop,bad-cop,即美国人一般用它来指警察耍弄受讯人的一种方法,即一名警察装作脾气很暴,总要打被审讯的人,而另一名则装作好人,来安慰受讯人,骗得他的信任并加以利用---------------我现在却在想这会不会影响到任务,这三个人显然与苏某无关,可能是恶警,恶协警或地地道道的歹徒,苏某那边现在不用担心,有人在监视他……“怎么着?看来你小子是真想回局里了,那走吧,先拘留你,明天单位把你开除,刘队,咱们把他带回去吧。刚才踢我一脚的那个矮个子对第三个人说。”怎么真是警察?我担心的是他们是真的警察或协警,因为那样的话情况就复杂了,进去的话可能真的说不清楚情况,但我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我听过这样一件事:前苏联时期,三名喝醉了酒的地铁警察殴打了一名到车站寻找自己丢失钱包的人,在他们打倒了那个人后,发现他的钱包里的证件竟然是克格勃的工作证,结果这三名警察杀害了这名克格勃特工,因为让他活着回去的话他们三个就完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事件。尽管他们自称是执勤的警察,但我完全可以让另一位负责监视的同志证明我的清白,但这三个人是不会允许的,无论他们是警察还是歹徒,都会对我下毒手的,所以我一定要谨慎。“那走吧”,几个人过来拉我,如果跟他们走的话可能被他们拉到僻静地带,后果不得而知。我马上说:“算了吧,大哥,我认了,现在就交罚款。”“唉,这还对,哪头轻哪头重你自己应该明白,我们也懒得把你带回去做笔录,大半夜的。”那第三个人(刘队)说到。 我现在需要确定的是他们到底是普通的歹徒还是混进公安队伍的歹徒,这一点也很重要,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收拾掉他们,如果是后者的话就得讲点策略,最起码在证据方面要多考虑一些,免得将来说不清楚。于是,我问到:“你们是管这片的,肯定是朝阳刑警大队的吧。”“对,这就是我们大队刘队长”高个子指着刘队说。(正好掉进了我的圈套,朝阳区公安分局的刑警队是刑警支队,另外一般情况下刑警也不会执行这种任务的,警察是不会犯这个错误的。) “你少废话,痛快交罚款。”“交多少呀?”“你自己着量着办,罚款一千元,我们三个这么辛苦,都不把你带回去,你不表示表示呀?”(呵呵,《治安管理处理条例》我看过,好,走着瞧)。 “那一千五吧。”“你滚蛋CAO,谁要你多那五百块钱呀,我们可是三个人,一人一千块钱吧,要不把你带回去拘你半年。”(原来拘留还能拘到半年呀) “可我身上没带这么些钱呀。”“那你自己想办法,要不咱马上走,小王,你叫车。”小王(即矮个子)拿出手机,煞有介事地拨了个号,说到:“张队,我们和刘队在京城大厦边上抓了个PIAO客,你派辆车过来。”我赶紧说:“大哥,大哥,别,别,别,我身上有卡,我这就给你们取。”小王用手机指着我说:“你他M的是怎么回事,早放屁我就不打这个电话了,回去让我跟局里怎么说?”然后又装模做样地打了一个电话,说不用派车了-----电话那边一直有人应答,看来还有其他同伙配合。“这附近哪有取款机呀?”“那边,走。”-----这正是我希望的,我不想在离监视地点这么的的地方动手,因为此事最后肯定要由警方调查,到时候说不定风声就会传到苏某的耳朵里,说有T机关的人在附近-----所以我一定要把战场选在离这里较远的地方。 我和他们三个人向外走去,头脑里在计划着各种方案,但首先告诫自己要镇定,因为对方有三个人,而且极有可能带着凶器,因为他们知道后果,一旦他们做案时遇上了真的警察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这时,刘队说了一句,“等一下,你把手机关了,再把身份证给我。”我照做了,而且很高兴他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因为我在从钱包里拿身份证的时候,顺便把藏在钱包里的折叠小剪刀滑到了左手里。刘队用一支笔抄下了我的身份证号,估计一方面想继续制造自己是警察的假象,另一方面可能是考虑日后继续敲诈用吧。然后,他又说:“为防你小子跑了,我把你身份证放我兜里,走吧。”这无所谓,反正最后还是要回到我手的。 我继续估计着形势,决定首先要分散他们的兵力,以一对三是愚蠢的,更何况是在对手可能藏着刀,甚至是枪的情况下。但在分散了他们的兵力的情况下,至于对手拿的是刀还是枪倒无所谓,因为我不会给他们掏出武器的机会的。 取款机就在不远的前方,看来他们特意找了个方便取钱的地主找人下手(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抓我的那座桥附近的确有不少JI女站街)。现在离取款机越来越近,我必须要分散他们的兵力了,但一定要小心,不能露出破绽,更不能一时冲动以一对多,多少警察都是这样倒在了歹徒的刀枪之下的。 在离取款机只有三十几米的地方,我用右手掏出银行卡,对刘队说:“大哥,这么的吧,我把卡给你,你自己去提,多拿点也无所谓,就当交你个警察朋友了,以后有事还得找你帮忙呢,我密码是645117。”密码是我信口胡编的,不过无所谓,估计他走不到取款机的。但刘队显然没那么容易上套,反问我:“你为什么不过去?”“唉,我心情想必你也能理解,三千块钱交罚款,从取款机里取一大把钞票给别人,换谁心里也不好受呀,你要是过去取的话,我就当没看见,回来把卡一还我,我明天照样用,就当没发生这事,也不至于上火。”我的“明天就当没发生这事”的话显然打动了他,他对高个和矮个说:“看好他”。然后走向了取款机。 我见时机已到,就对矮个说:“你们工作也真不容易呀,这大半夜地还在街上巡逻。”与此同时,我的手伸到了背后,将小剪刀打开,并从左手套到了右手上。 “没办法,就得这样,前一段咱们还抓了一个杀人犯呢。”他们俩开始把视线转向了我。我看刘队快到取款机了,就对他们说:“刘队咋没取钱就回来了呢?”他们俩回头看去,我毫不犹豫,用着套在右手上的剪刀的金属半环朝着矮个的太阳穴上方打去(因为我只想让他丧失战斗力,没想让他死)------小剪刀靠外的一侧其实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环,而是还有一个小的突出部分的,中间还有个小孔,因为要用它把小剪刀穿在钥匙串上,这个小的突出位于穿过圆球的手指的前方,正是击打敌人的位置,我以前特地教过哈比比使用这个突出部位重伤敌人-------当剪刀的外环落在矮个的头上时,我听见一声惨叫。但我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朝着被惊呆了的高个的脸上打去,高个子在听到我说刘队回来的时候正回头看,当我打到他时,他已经转过来正面对我了,所以小剪刀的外环打在了他的颧骨上,他也是“呀”了一声,赶紧用手捂住了脸。为了确保一招制敌,不给他们拿出凶器的机会,我出击时特别注意三点:快、准、狠。一是要快,就是说,在向敌人出击时,要在头脑中想像着敌人的被打击部位和你的手之间如同被一根皮筯连着一般,不是你去伸手打他,而是他的被打击部位在牵着你的手过去,这样才能做到快。二是要准,所谓的准并不是真的指准确性,因为这么近的距离是不会打不准的,它实际上是在指力点的选择,即打哪个部位能最大地伤害敌人,即打其要害部位。三是要狠,这就要求在出击时不要想像自己的手(或小剪刀之类的武器)只要打到敌人的头部和面部就完了,而是要想像把手打进到敌人的脸的三寸以内,这样才能够狠,达到一招制敌的效果,不然的话,打得不够狠,没有制服敌人,反倒把他惹急了,等他掏出凶器来你就等死吧。 矮个这时已经蹲下了,手捂着脑袋,不知道他的脑袋是否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一个唯唯诺诺的人可怜巴巴地,怎么一会儿变成了这样。高个一手捂着脸,一手却向裤兜里掏去,我不会给他机会的,用我的武器向他捂着左脸的左臂肘关节处狠狠一击----又是一声惨叫,随后我趁机转到他身后,向他的后脑勺又是一击-------糟了,我没控制住自己,但情况的确紧急-----后果可想而知,高个也蹲在了地上,并顺势身子一歪,躺在了地上。我这时抬头向刘队的方向望去,他正在向这边跑过来。我怒目而视,没有跑,而是走向了他。他果然吃了一惊,站在了那里,我趁势猛追上去---他不会有枪的,有的话早拔出来了---我原先的打算是如果他在远处拨枪的话,我用他两个被打蒙了的同伙的身体作掩护。他好像居然什么家伙都没有,见我冲了过来,扭头就跑,我快步追了上去,脱离了身后的危险区域----因为那两个家伙随时可能从背后反扑。刘队疯狂似地在前面跑,我快步追了上去,想领教领教“刑警队长”的身手。可他撒起丫子来跑得还真快,总是在我五步之前。我大喊一声:“小心脚底下。”他果然停顿了一下,当他意识到上当的时候,我已经从后面把他拦腰抱住,我的双手紧紧地锁在了他的小肚子的高度------这才是正确的位置,不少民警是在抱住歹徒时被其掏出凶器杀害的,那是因为他们没抱对,抱得太往上,没有控制敌人的重心,只有抱住敌人的身体重心以下的部位时才是安全的,如果从后面抱的是双腿的话,他这会儿早就倒了。我死死地勒住了他,把他的双臂也紧紧箍住,此时小剪刀仍套在右手上,所以感到非常不方便。绝不能给他反击的时机,我就势向上使劲,然后再向前方使劲-----因为他的重心在我抱的部位以上,所以这一下子就把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屎”,我随即用右膝盖压在他的脊梁的中部,如果他还能有什么反抗的话,我只要挪一下身体,将全身力量都压在紧顶在他的后脊梁中部的右膝盖上,他下半辈子肯定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我这时向另两个歹徒的方向望去,他们早已没了影。妈的,这么重的伤还跑得这么快,不管他们,擒住了贼王就够了。 2001年12月16日18:10我打电话给泽华,电话里却传来了对方的电话已停机的消息。泽华前一段对我说过,她的手机一向是她老爸给交费的,但前一段她玩的时候太疯,一下子话费将近四百,她老爸急了,说要给他停机。我觉得奇怪,就说:“不就是三百多块钱么?”泽华说:“那不一样呀,我现在不上班,又不是自己挣的钱,当然不好了。”现在估计真的停了。我双打她租的房子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和她同住一屋的女孩,她告诉我泽华已经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一楞,怎么回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开始觉得情况有点不对了。 我坐下来静静地想:其实这一段我就发现泽华的情绪不对,她说自己考试考得一塌糊涂,家里很不高兴。她向家里说了和我的事,她妈妈说家里花这么些钱是为了让她有点作为,然后并没多说什么,也没说要见见我。她这几天也总说自己最近状态不好,我提议在圣诞节出去玩她都没热情,还问我圣诞节就不值班了么。我说值班是轮流的,不一定就是我。她甚至略带讥讽地笑了笑。我对她讲抓假警察的事情时,她倒是说让我执行任务时多留点神,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她突然失踪了,手机停机,搬走也没通知我,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之感。看流星雨的那天晚上我就觉得她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现在我大概更能读懂她当时的眼神了,可能她那时已经预见到我们会分手,所以在留恋着什么,天呀,她对着流星许的是什么愿呀? 我越想越烦,又找不到她,干脆就不想了,去外面租了个影碟回来看。是一部韩国片子,叫《生死谍变》,据说在《泰坦尼克号》热映那一年,这部片子在韩国的票房居然高于《泰坦尼克号》,这可能是世界各国唯一的一个例外吧。 片子讲的是一名韩国反间谍特工追踪一名朝鲜女特工的故事,最后却发现这名女特工竟是他的女朋友,最后两人因为朝韩分裂的局面而拔枪相对…… 我越看越觉得心里不踏实,总也放不下心来,在睡觉时手机都开着机,希望是她搬家时太忙了,忘了打电话告诉我。 结果电话一直也没有响,打她的电话仍是停机。 到了第三天,我有点坐不住了,我有她家里的电话号码,但从她母亲的态度,显然不方便打过去。那天晚上八点左右,我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件事时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短却很可怕的梦:电视上在播出新闻,一名女孩在街上被害。 我睡醒以后下了决心,等明天下了班,我一定要尽力去找她。 第二天不是我值班,我下了班就去了她原来在人大租的房子。她同屋的女孩再次重申了不知道她的新电话号码或住在哪里。我碰了一鼻子灰后走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曾和她一起去天意市场看过她小时候的伙伴----两名现在在天意市场练摊的重庆女孩。估计她们会有泽华的新的联系方式的,而且即使泽华要离开我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就告诉外人的。 到了天意市场后,我找到了那两个女孩,但为了不引起他们怀疑,我对他们说我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所以不知道泽华的电话号码变了,而且她也搬了家,她可能还不知道我回国了,所以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我很着急。她们告诉我泽华的手机停机了,现在在人大附近的双榆里租了一间新房子,自己住在那里,并告诉了我新的电话号码,那是前天她才告诉她们的。 我在给泽华打电话之前想了很久,既然她没出事就好,我就放下心来了,但她这么做似乎只有一种解释:她想和我分手,又不想太明确,于是用了这么个模糊的手段,借自己的消失来走出我的生活。 我这时也才意识到了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不用打电话我也知道了。这么久了,我真正地关心过她么?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在么?这样的状态怎么能够要求一个女孩愿意一生和你在一起呢?她这么做是真的有理由的,我也明白这一点了,所以,我已经放弃了一切试图让泽华回到我身边的企图。 她接电话的时候显然是很惊讶的,还问我怎么知道她的新号码的,看来她是忘了我是干哪一行的了。她只是说自己现在状态不好,不想让我看见她现在的状态,还说感觉自己觉得很不争气,家里很不高兴之类的。我单刀直入,和她谈了本质的问题,她的回答也正如我事先猜到的,原因也和我所分析的一样。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本来想放下电话,但突然又说明天想去找她要回我放在她那里的几本书。她说明天她还有事,后天早上吧。我其实还是想再见她一面的。 2001年12月21日09:00我准时地到了和泽华见面的约定地点-----人民大学东门花园-------我最初遇上她的地方。20日晚上又是我值班监视,本来今天早上应该把觉补回来下午继续工作的。 她来了,状态看起来的确不是太好,头发似乎有点乱。她看着我,把书慢慢地递了过来。我从钱包里掏出她的照片,还给了她,然后问她:“你还有我的照片么?”她说:“在我屋子里放着呢。”我说:“撕了吧。”---------也许我是想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吧。然后扭头就走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 2001年12月21日14:15我坐在办公桌前看材料,实际上心里乱得很,所以总想找点什么东西来思考,以忘掉发生过的事。这时杨局长通知所有在局里的参加监视苏某和Alfred的人员开会。会上,杨局长正式宣布,技术部门已截获确切情报,明天17:30苏某将与Alfred在秀水街进行交易------秀水街这个地点选得很好,因为那里外国人似乎比中国人都多,因此在那里一个中国人把一件东西递给一个外国人是丝毫不会引起怀疑的。苏将把装有情报的胶卷递给Alfred。鉴于这次有可能在现场将两人人赃并获,我们的收网就定在明天。这么久了,我忙的就是这两件事-----泽华已经离开了,间谍也要落网了。我突然有一种世界将结束存在的感觉。 2001年12月22日17:20我站在建国门离秀水街很近的一个公共汽车站,装作等车的样子,实际却在盯着秀水街方向的情况。按事先的方案,在苏某和Alfred现场传递情报时,如果技术处的人能够用密录机将这一场景录下的话就先不当场抓捕他们,等他们分开后,埋伏在这一带的侦察员再将他们分别抓捕,这样就造成了敌人不知道同伙是不是也被抓的局面,更利于我方的审讯,以免其使用事先约定的攻守同盟,所谓的保已知彼就是这样。但考虑到秀水街人流较大,很可能出现我方人员密录的效果不佳的情况,录像可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那样的话,就由埋伏在秀水街的侦察员当场抓捕,来个人赃并获。相比之下,还是第一个方案较好,因为有录像作证据的话,什么诡辩都没有用。但这样就要在秀水街周围布下严密的监控。敌人在传递完情报后估计不会向秀水街里面走的,就算走也无所谓,秀水街的里头也布置了人。如果他们在秀水街的中间交接完情报后出来的话,只能让左或向右走,因为正前方马路中间有护栏,目标无法走到街的对面。所以主要力量就布置在了从秀水街出来后可走的两个方向上。我被布置在了出街后的右边,即靠建国饭店这一边,另一队人被布置在了左边,即靠近国贸的那一边。 还有十分钟敌人就要来了,我暗中向四周望去。嗬,全是熟悉的面孔,因为这是大结局,而且地点靠近外国使馆区,如果在抓捕中敌人乱跑则会造成极其不良的国际影响,所以为确保抓捕顺利完成,被派来的侦察员有将近四十人,其中不少都是我们这一批来到T机关的,连在六局负责情报分析的肉丸子都站在街边装作看报纸。不过大家装得都很像,一年多的工作都把大家磨练成了成熟的特工人员。 其实我这时心里还是有点乱,不知为什么,尽管我尽力不去想泽华,她的形象却总是出现在我眼前,而且每一次出现的都是在看流星雨的那天晚上她那神秘的微笑,似乎想告诉我什么,她许下的愿是什么,她是不是那时就想到要离开我?还有她那涌出眼睛的泪水……天呀,我快要疯了,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一想到这儿我就有一种要停止呼吸的感觉。于是我赶紧把思想转到即将开始的战斗上了。 17点27分,我看见了C国间谍Alfred从我前方走过,他还不知道中国的反间谍战士们已经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 17点33分,麦克风里传来了负责现场指挥的薛处长的声音:“密录成功,各单位立即实施抓捕。” 这时,我看见Alfred正朝我们的方向走来,显然是在按原路返回。我在向他走去时也看见了其他的侦察员们也包围了上来。我走在了最前面,在Alfred面前,我掏出了证件,“Chinesesecurityservice。”(中国安全机关),然后说:“Youareunderarrestonchargeofespionage,pleasecooperatewithus。”(我们将以间谍嫌疑罪拘捕你,请与我们合作。) Alfred当时被惊呆了,这时他的手上已经被带上了手铐,我们把事先准备好的牛皮纸袋套在了他的头上,以免被其他暗藏的同伙发现,然后将他押上了停在一边的面包车。与此同时,苏某也在另一边被我侦察员抓获。 回到T机关总部后,亚非组的侦察员们立即对二人分别进行了审问,我们则没有参与---------因为这是亚非组主办的案子,我们只是协助进行监视和抓捕,按照内部保密的准则,我们是不能参与后续的侦察的。局长来看望了大家,高度赞扬了长期以来大家为侦破这起案子所付出的努力,然后就让我们赶快回去休息,累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2001年12月22日20:20我茫然地走在街上,本来局长讲完话以后我们就回去休息了。但我在回到宿舍后才发现现在自己处于一种多么可怕的境界。在抓捕间谍之前,它总是占据着我的思想,所以我还没有来得及品味失去泽华的痛苦,而现在在间谍落网以后,我一下子轻松了,脑子里却全是关于泽华的事情,天呀,我真的要崩溃了,为什么有些美好的东西在拥有它的时候却不知道去珍惜呢? 于是,我只好上街散心,但街上的一切又让我触景生情,我当初和她见面的麦当劳,一起逛过的商场,一起走过的路-------我还记得有一次她总是往街上的盲道上挤我,我开玩笑地说:“你挤吧,大不了下回我多垫层鞋垫,不怕搁脚。”她被我逗得笑了起来------天呀,怎么好像她还在我身边一样。 走了很久,我觉得太累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正好看见旁边有一家网吧,就走了进去。 我打开电脑后,想起了我的邮箱里还有她以前给我发的邮件,在我登录263的时候,网吧里突然呼起了一段音乐:“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一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是张艾嘉唱的《爱的代价》。我现在的心情显然不适合听这样的歌,于是我赶紧把耳机戴上,并用google在网上搜索MP3,想找到别的歌曲来盖过这首伤感的歌。 在找到了一个音乐网后,我开始寻找自己喜欢听的歌曲。突然,我看见了许美静的那首《城里的月光》,尽管我知道这首歌对改变我的心境不会有什么作用,而且可能还会使它变得更糟,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点击了这首有着特别意义的歌。“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总有个记忆挥不散。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都有着最深的思量。”我打开了邮箱,去看每一封她过去发给我的邮件-------“你这个家伙,是不是又在执行任务呀?小心点呀,要是抓的是女间谍可要温柔点,有点绅士风度呀。”我的眼睛开始湿润了----------“世界万千的变幻,爱把有情的人分两端。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哪怕不能够朝夕相伴。”------------“我现在很想你呀,又不能给你打电话,真郁闷。”------------我的眼泪好像流了出来,“想知道我昨天许的是什么愿么?嘻嘻,就不告诉你。”我决定删掉这些邮件了。“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温暖她心房,看透了人间聚散,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断。”但我把鼠标箭头指在“删除选中邮件”时,我意识到了这意味着什么,这将是一种失去,一种永远的失去。但我还是点击了。“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请守护她身旁,若有一天能重逢,让幸福洒满整个夜晚…。。”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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