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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humour (vampire@undead), 信区: Novels 标 题: 特工的故事10 发信站: 珞珈山水BBS站 (Sat Aug 6 12:43:22 2005), 转信 第九部分间谍不会死(三) 2003年1月6日10:23------东京时间我装作散步沿着隔离带的铁丝网来回走动,实际上是在暗中观察隔离带的情况。我经过的几个岗楼上的哨兵都向我摆手----------我是他们的格斗教官。每两个岗楼相距十几米,上面有哨兵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我在特种部队接受偷越国境的训练时知道,相邻的两个岗楼上的哨兵的观察范围是有一个盲点的--------在两个岗楼的正中间的延长线上的某一点是两个哨兵观察的死角,因为岗楼是有一定高度的,所以在离岗楼一定距离时哨兵是不会注意的,因为正常情况下他们的眼睛总是向着前方较远的地方观察的。如果能到达那个死角,再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前潜行就有可能翻墙出去。天黑的时候哨兵会用探照灯来回巡视,但探照灯就更照不到岗楼下面的死角了,因为它的活动范围比人的眼睛的视界还要小,而且按照灯是无法一秒钟都不离开任何一个地方的,因为它要不断地来回巡视,只要身手足够敏捷,躲过探照灯这一方法还是很可行的。但问题是,我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就算我翻出了高墙也有可能迷路而被卫兵抓回。因为从空气等因素判断,这里应该是郊外,不像在城市里可以找到路标等。有时我在走到集中营的另一头时可以穿过高墙的障碍看到前方的大山----这里是被一座大山环绕的,看来整个集中营处于一座大山中。这里应该是东京的远郊,因为我在和一名来自俄罗斯的犯人交谈时,这位对日语有深入研究的SVR特工告诉我,这里许多看守兼特工是带着东京口音的。外地的人可能会大批涌入东京,东京的本地人一般是不会大批跑到离家大老远的地方的,这证明这些人的家就在东京,他们只是在郊区上班。这应该是个好消息,因为只要能冲出郊区到达在市区的中国大使馆就行了,到时候自然有办法使我回到中国,至少可以把我装入一个大的外交邮箱------外交邮箱也享有外交豁免权,是免检的。我目前的任务是尽量多的了解相关信息,为逃跑行动做好情报支持。 2003年1月6日10:27------东京时间北野俊矢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下级报上来的阶段训练报告。对这支队伍他是倾注了不少心血的。除了他在训练基地的老部下外,他还专门物色了一些社会上的各类人员,包括一些退伍军人,退役的运动员和黑社会分子,组成了现在他正在训练的这支力量。他的队员们都很拥护他,因为他们信奉北野指挥官的信条。这些人都对日本现政府和社会不满,退伍军人为国家尽了力,现在却找不到工作,退役的运动员中只有少数才会成为教练,其他的水平不是特别高的人则只会体育技能而别无谋生手段,黑社会分子自不必说,其中不少都是刑满释放犯,他们很乐于推翻日本现政府和报复社会。北野就是要把这些素质参差不齐的人训练成一支战斗力极强的突击队,在合适的时候像一把尖刀一样插入日本政府的胸膛--------这里就是东京的郊外,他的战斗队员们可以化装成去市区平暴的机动队员(注:日本警察的机动队相当于中国警察的特警队),乘上训练基地的装甲防暴车直接杀向日本政府设在东京的各个要害部门,这将是历史上第一次由现役警察人员指挥发动的武装政变。 北野一向厌恶现政府,在他的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后,他被警视厅高层从刑事搜查部门调到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来从事警察边缘业务,这更加深了他的仇恨------他一向认为自己是日本警察中的精英,而且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二十二岁就被挑选至东京警视厅的一个SP要人保护小组,在小组中他的各项技能都是突出的,柔道,剑道,射击等他都远远高于他人。但在他直接为政府和议会领导人提供人身保护时,他发现他是如此地讨厌这些政客们,他把他们视成一帮愚蠢的官僚,更有甚者,他们竟然把他这个精英警卫人员当成杂役,让他干各种各样的杂活,跑腿,替他们办私事------现在他还对此耿耿于怀。后来,由于年龄的原因,他从警卫的岗位上被调到了东京警视厅的刑事搜查部门,成了一名刑警。在刑警部门,他仍然競競业业,出生入死,屡破重案,在抓人的时候他也总是冲在最前面。当他的下级要求冲在他前面时,他总是给出一个理由:“我是贴身保镖出身的,你们的功夫哪里赶得上我?”他自认为自己对刑警工作的热爱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曾经为破案一个多月都没回家。他对部下很爱护,很关心他们,但同时对他们要求极严,有人甚至说他对部下的管理中可以看到武士道精神的影子。但北野对警视厅的高层也十分不满,因为他觉得这帮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官老爷们根本不考虑一线警察的安全和生活待遇,只想着往上爬,他也因此得罪了一些高层人士。 后来,北野在警察内部会议上经常流露出对现政府及警察高层的不满,并多次进行讥讽。后来竟公开参与一些市民反对政府的活动。这是警察高层绝对不能允许的,结果北野被调离在刑警部门的刑事搜查五课课长的重要职位,到了东京远郊的警视厅第二警察训练基地任主任。这时的北野心里早已恨透了这帮官僚,他开始积极准备让这班官僚失业,开始筹建自己的秘密军队。在秘密地召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后,他在自己的训练基地的老部下的基础上把这批新人添充进去,组成了几个分队,并开始全方位地对他们进行训练,以执行将来的突击任务。但成事前的保密工作是关键,否则日本政府只要派来一支陆上自卫队,他的这支部队就会遭到灭顶之灾,因为从装备,人员和训练来讲,他的这支部队只是准军事性的。在一支正规的军事力量面前,任何准军事组织或政府机关的抵抗都会被迅速摧毁。北野深知这一点,在二战时德军占领法国期间,法国警察不畏强敌,发动了反对德国占领军的起义,但由于双方在人员,训练和武器方面都相差悬殊,警察的起义最终被德军镇压了,所以在法国老百姓眼里,警察是不折不扣的英雄,法国至今也仍是世界上警察最受老百姓热爱的国家之一。但如果北野能够出其不意地对日本政府本身发起攻击,制服警卫人员,则可以直捣黄龙,打赢这场不对称战争。但这之前要掌握确切的情报,以发动精确的打击,这就需要这支队伍要有强大的情报活动能力,但北野自己只是个警察,手下的人里也没有有情报工作背景的,为了训练出合格的间谍人员,一定要有人来对他的队员进行专业的间谍训练,但显然他是不敢请日本政府的特工人员来讲课的。但北野想起自己在做刑警时曾与警方的反间谍部门合作过,了解一些反间谍工作,也结识了一些反间谍警察。北野收买了其中一个人,并要其向他汇报反间谍部门对外国特工的监视情况,这样他就知道了哪些外国人是间谍,再让其队员将其绑架,一般都是在晚上进行。有时在白天绑架时为掩人耳目,竟让其队员穿警服做案-----他们中有的人就是警察,所以这一点太容易了。为了应付可能的外来干涉,他们还专门伪造了警视厅外事课的证件,因为外事课是专门逮捕外国人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现在,他已经先后绑架了几十人,目前在营里的还有三十多人,有的已经被他灭口了,留着他们是一个很大的隐患,很可能会使自己的政变企图功归一篑。这些要被灭口的人都是被送进他的生物与化学武器实验室的--------他也考虑过,一旦武装政变失利,他就要效法“奥姆真理教”首领麻原彰晃,用毒气来对付日本政府。 他的突击队训练基地兼外国间谍集中营设在警察训练基地的后面的大山里,他也因此有两个办公室,一个是第二警察训练基地北野主任的,一个是“新日本突击军”北野指挥官的。秘密基地的入口处有武装警卫值勤,集中营设在秘密训练基地的中间,并设有带机关枪的岗楼。他从不允许自己的突击队以外的任何人进入秘密基地,所以才设了武装警卫,托辞是防止装备库武器被盗。而他的秘密基地本身就已经够隐蔽的了,他本人亲自在建秘密基地时把它选在了一个不容易找的地点,从大山中的一个相对狭窄的入口才能进入设在里面的基地,颇有点像中国古代作家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描写的桃花源的入口。 现在,他的准备活动已经有两年多了,队伍的士气也处于较高状态,现在似乎是行动的时候了。其实他原来打算借去年世界杯足球赛在日本和韩国举行之机发动政变,让整个世界震惊。但其在警察反间谍部门的内线告诉他公安调查厅的人将在那一段敏感时期对他严密监控-------公安调查厅对他监控说明他的政治倾向已经很受怀疑了,因为公安调查厅的主要业务就是对国内的反政府活动进行政治侦察------看来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会夜长梦多。一旦基地暴露,日本政府就会打他个措手不及。今天是1月6日,他初步打算在1月20日发起突然袭击,之前得抓紧进行战前动员,同时把那些外国间谍全部处理掉。 2003年1月11日16:03------东京时间我和朴正圭拿着冲锋枪指向蹲在我们面前的三名警卫,在平暴部队赶来之前仅凭我们俩的力量来对付大批的突击队员是不现实的,除非我们能像香港电影里的周润发那样总有打不完的子弹,打起枪来不用瞄准,挨上十几枪也不死,而且对手也不知道隐蔽,总往枪口上撞才行。现在我们最佳的选择就是设法使其他被囚禁的间谍冲出牢房,到装备库去夺取武器,然后选择有利地形和障碍物,一直坚持到增援部队的到来,如果能在这之前出其不意地突袭北野的指挥部,打掉其指挥系统就更好了,但现在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这种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我开始意识到囚禁我们的不是日本特务机关而是一伙恐怖分子是因为在一次教学中,一个学员说我教他的一些中国擒拿技法很有威力,和他在警校时学的一些合气道反关节术很相象。警校?我好像不只一次听这些学员们提到他们在警校时的训练了------的确,日本的对外情报机关----内阁情报调查室是有从警察中挑选其特工人员的惯例,而且其高层人士也的确以警察出身的人居多。但它所挑选的一般都是有一定经验和阅历的人,以年龄较大的刑警和外事课反间谍人员居多。而我训练的这帮人大多是些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年轻人一下子被对外情报机关选调呢?于是我特地问他:“你警校毕业后在实战中使用过那些技术么?”他说:“没有,我没在一线干过,毕业就被分到了训练基地。不过我们这里有人以前做过巡警或在警署干过。”警校一毕业就被分到了训练基地?那这个所谓的训练基地一定是警方的训练基地了,以前还有人在巡警部门或警署工作过?那他们就是负责治安的警察,而不是特工人员了。从巡警和警署挑选特工人员也是不合常理的,因为他们都是综合执法部门,没有刑事侦察的经验。这么说我这个学员是完全意义上的警察了,而且是在一个警察训练基地工作,但我却看不出对警察进行间谍训练会有什么直接的效果,就算教的是负责侦察工作的刑警也未必就和他的业务有什么共通之处,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讲,间谍和刑警的工作理念正好是相反的,刑警是执法的,而间谍有时是专门破坏法律或钻法律的空子的。刑警的任务是发现别人做过某件事情后留下的痕迹,而间谍的宗旨是做事不留痕迹。刑警最看重的是证据,没有证据就算抓到了人也没用。而间谍则不同,即使你有证据抓不住我也没用,因为我已经跑回我自己的国家了。 为了不引起这个学员的怀疑,我没再问下去,而是在指导另一名学员时装作不经意地问到:“北野指挥官好像很懂格斗,不知道他是练什么功夫的。”“北野君可是警视厅SP出身的,SP那帮人可都是柔道和剑道的高手呀。”SP?那是日本保安警察SecurityPolice的英文名称的简写,相当于我国公安警卫部门,为政要提供贴身警卫。“那他直接就从SP来了这里?”“北野君还在警视厅当过刑事搜查课长,后来调到训练基地当主任。”从刑事搜查课长直接调到训练基地当主任?看来这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警察单位了,和间谍似乎没什么联系,那北野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抓外国间谍训练一帮以警察为主的人呢?后来我又发现了一些退伍的自卫队人员,还有一些人好像没服过兵役或当过警察。那个在格斗比赛中被我击中横膈膜的功夫较好的人居然是一位退役的踢拳道(即日本式泰拳)运动员。 我没有再问下去,因为现在问题已经很明朗了。我此前也一直纳闷为什么日本特务机关会绑架外国特工来教一些没有其本国特色的课程,如通用的情报工作基础理论,日本特务机关完全可以让自己的特工专家来不遗余力地教这帮人,何必要冒险绑架外国人来教这些日本特工部门自己完全可以教授的东西呢?更不用提让外国人教课时语言上的一些麻烦和他们可能使用一些欺诈手段了。现在我开始明白了,原来这些人不是日本特工,而是在背着日本当局搞一些秘密间谍训练的人,现在也基本上查明它是以一支警察人员为主体,加上退役军人和运动员等各种人员的杂牌军,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我想起了那座恐怖的小楼----现在已经知道它不是日本政府为制造生物和化学武器而建立的了,但一提这些武器我的思维马上跳跃到了沙林毒气上,此前已经有过邪教组织发动化学武器袭击和枪击警政署长的事件了。非政府支持的研发生化武器的活动只能是恐怖活动了--------这伙人是恐怖分子。既然他们一切背着日本当局,那他们肯定不是帮日本政府袭击外国目标的,否则日本政府方面肯定会出人训练他们。由此可见,他们是想对付日本政府的。 我把这一发现告诉了朴正圭,他也同意我的看法。如果他们是恐怖分子的话就更危险了,但总的来说情况应该是有好转了,因为我们似乎可以想办法向日本政府求援了,不像以前那样觉得自己是被淹没在敌人的海洋里一样,围困我们的其实只是一个湖,再向外就可以脱身了。现在只要向中国大使馆或日本当局打个电话情况就会有转机。 我对朴正圭说:“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通知外面这里发生的事,有人会来解救我们并对付恐怖分子的。同时争取把所有被囚禁的间谍联合起来,我们可以逐渐地通知到每一个人,并规定好联系方式。”朴正圭有点犹豫:“这会不会走漏风声?”“有可能,但这些人应该明白利害关系,现在不是还有犯人在不断神秘失踪么,就算剩下的人帮了北野最后也难逃一死,而且他们都是特工出身,应该知道怎么进行秘密工作。我们可以用摩尔斯密码联系。”“摩尔斯密码不保险,”朴正圭说:“你不是说这伙日本人里中有退伍军人嘛,说不准哪个就懂这个,这太冒险了。”“是呀,得先想办法通知大家才行。” 但是,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家,我就在第二天和朴正圭被四名武装警卫叫出来了,说北野指挥官要见我们俩。我和朴正圭都应该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了-----平时从来不会有四名武装警卫来找我们的,估计是北野也要把我们处理掉了,因为我们俩都可以徒手杀人,先把我们除掉了就不会有什么太多的顾虑了-----看来他们很快也要对日本政府动手了。 我和朴正圭对视了一下,我们都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在路上,四名持枪警卫和我们保持了距离,我们徒手夺枪的胜算很小。在这个生死的关头,我却发现我并不怎么害怕------因为这种监禁的日子已经使我有点麻木了,在丧失了自由的情况下,我对生死的看法也有点麻木了,活着我没觉得是多么大的幸福,死了也并不意味着多么大的痛苦。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技术方面的东西,是能不能取胜的问题-----现在对我来说,输赢的区别比生死的区别更重要,我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在这最后的较量中打败敌人,对于生死我早已置之度外。 路上没有下手的机会,我很庆幸朴正圭也没有贸然动手。但这并不意味着这是好事,因为我们正被他们引向那座神秘的小楼-----也许进了楼里就更难反抗了,但进了里面以后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拼死一搏了。 我装作不知情地问到:“北野指挥官的办公室怎么在这座楼里了?”“他临时在这里,可能找你们有要紧事。”一名警卫回答道------他在我的学生里格斗是比较出色的一位。要紧事?是送我们上西天吧。 我们进了楼里。刚一进门的地方有两名拿着冲锋枪的警卫接管了我们,他们都穿着防护服,头上也戴着防毒面具,让我想起了一部老片子《卡桑德拉大桥》里面列车上的那些警卫人员。那四名警卫向他们交接完后就离开了,他们没有穿防护服,我们由这座小楼里的生化部队人员接管了。两个人中的一个用枪向前摆了一下,示意我们走在前面,我看了朴正圭一眼后就指向门外说:“北野指挥官不是在那边站着呢么?”在两名警卫回头看去时,我冲向离我最近的那个,右拳猛击他因双手持枪而暴露出来的右肋--------他的头上戴着防毒面具,显然不适于击打。他马上疼得弯曲了身体,我接着用左手抓住他持端着枪的右臂,右手用手掌边缘,即手刀劈向他的后颈部,那里没有防护用具的保护。抓住他的胳膊后再打的方法属于中国武术里的“控制打法”,即控制了敌人的进攻武器后再进行击打,这同时也可以避免敌人向我开枪,因为当有人从后面掐住了你的右臂的话,你右手拿的枪无论如何也打不到他。一下,两下,三下-----三记连续的手刀攻击后,敌人倒了下去--------后颈部是人体最要害的部位之一,遭到重击后则轻者昏迷,重者丧命。朴正圭此时也搞定了另一名警卫。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警卫们的带着防毒面具的连体服,拿起了冲锋枪。现在我们得快速行动了。如果现在去解救犯人很可能出问题,因为尽管现在防毒面具的掩护可能使别的警卫认不出我们,但戴着防毒面具去监管区肯定会让人生疑,因为防毒服只是在楼里的人为防气体泄漏而随时穿戴的,就算我们冒险去了,在和其他警卫说话时我可不敢保证我和朴正圭的日语都到了可以让人觉得就是日本人的地步------其实日本人是亚洲人中最难冒充的,因为日本人的种种礼节很容易使假冒者露馅。 现在重要的一点是要找到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可以选择电话或电子邮件,前者是比较容易找到的,各个办公室里肯定有电话的。刚才我们搜了那两名警卫的身体,但没发现手机一类的东西,估计在内部是不能随身带着的,因为这可能导致被外界窃听。我和朴正圭持枪上了二楼,可以走廊里有一些走动的人,他们也都带着防毒面具,在这里能区分不同的人标志就是衣服上的号码----这样我们可能被那两名警卫的熟人认出,我们把他们的尸体拖进了楼下的厕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我们得赶快行动。朴正圭的身高和他冒充的那名警卫的身高差不多,就走进了前面的一间屋子,桌子上摆了一部电话,屋里有一个人坐在一边摆弄着一些瓶子。朴正圭指了一下电话,然后过去顺手拿了起来,但他发现这只是一部内线电话,无法向外打。我们可能来不及挨个屋子找外线电话了,我也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屋里的那个人回头看我,我用冲锋枪指着他的脑袋,问他哪里有可以向外打的电话。这个人的声音很平静,告诉我这个楼里没有可以向外打的电话。我向朴正圭示意了一下,他一枪托把这个人打晕了。我们现在的选择应该是赶紧离开这座楼,免得一会儿被人发现后包围起来。我们俩赶紧出了楼--------本来这里是个战略要地,控制住化学武器才是最重要的,但我们的力量还明显不够,而且我们必须先通知外界,因为如果没有援军的话,就算全体犯人都被武装起来也可能对抗不过这支由恐怖分子组成的突击队。 现在我们只能向边上的装备库走去了,那里可能找到对外的电话,如果能占领那里的话,我们没准能找到更威猛的家伙,以少胜多才会有可能。我们快速进了装备库后,在门口的哨兵奇怪地看着我们,穿着防护服的人怎么会来这里,我用手在耳朵边比划了一下,又向外指了指,表示要打外线电话,对方竟用手朝一楼的里面指了指。我们点了点头就走进去了,进去时我仍暗中观察他,免得他已经识破了我们并趁我们不备从后面下手。一进装备库,除了库房外唯一的办公室就是值班室,三名穿制服的警察坐在那里,我一进去便用冲锋枪对准了他们,朴正圭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对方显然惊呆了,我走过去拿起了电话。拨了老佟在中国大使馆的办公电话-------这样从外面直接打进的电话是百分之百要受到警视厅和公安调查厅的窃听的,但这样更好,可以使他们更早地知道这边的情况。 老佟在听出是我的声音时显然有些吃惊,我简要地告诉了他这边的情况,并告诉他我们现在的方位是东京警视厅第二警察训练基地--------放电话的桌子上一本信笺上的抬头这样写着。这时我们听见外面传来了一片噪杂声-------估计是警卫的尸体被发现了,不过我们现在手上有三名人质,估计可以抵挡一会儿。老佟在电话那边说他马上通知日本政府组织营救,然后我们就中断了通话------日本政府的反间谍部门已经听到我们通话的内容了,他们会更早就采取行动的。 2003年1月11日16:05------东京时间公安调查厅的石桥课长接到监听值班员的汇报,一名中国间谍从警视厅第二训练基地向使馆电话报告,他们和一些外国间谍被北野囚禁,后者准备发动对日本政府的攻击并备有生化武器。情况看来很紧急,石桥马上给警视厅打了一个电话。 2003年1月6日16:12-----东京时间日本警视厅第六机动队第七分队的队员已经登上了直升飞机,他们是这次突击行动的尖兵。其他分队的队员也登上了装甲防暴车,跟随着前面的公安调查厅和警视厅的车辆向第二警察训练基地进发。公安调查厅是主管对国内反政府势力的侦察工作的,但它只是一个文职特工机关,没有任何用于平暴的准军事行动力量,所以现在它在和东京警视厅的有关人员及作为作战主力的第六机动队一起向北野的基地开进。鉴于北野曾在警视厅多年,这次行动除了警视厅高层人士外几乎没有任何部门的人知道,由一位高层指挥官直接带领机动队员配合公安调查厅逮捕北野。直接执行作战任务的警视厅第六机动队是警视厅所有机动队中最精锐的一支,2002年世界杯足球赛日本赛场的保卫工作就是由第六机动队负责的,而乘坐直升飞机执行第一批次突击任务的第七分队又是第六机动队中最精锐的部队,专门负责反恐任务。如果时间充足的话,他们本来可以秘密潜入北野的基地,进行出其不意的袭击,但那名中国间谍在电话中说他已经进入了北野的装备库,那北野现在应该察觉到他已经向外面打电话了,行动的保密性已经无法保证,所以干脆就让机动队的精锐突击队以最快的速度杀到现场。 2003年1月11日16:05------东京时间门外的恐怖分子开始向屋里喊话了,让我和朴正圭无条件投降。我们俩让那三名警卫手抱着头站在门口,如果恐怖分子向屋里射击的话,他们三个将首当其冲。外面的恐怖分子说再给我们五分钟时间考虑,过了五分钟如果我们不释放警卫并缴枪投降的话他们就要采取行动。我看了朴正圭一眼,他向我摆摆手,也是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知援军什么时候能到,如果五分钟之内能赶到就再好不过了。我再次拿起电话,但发现电话线已经从外面被切断了。 估计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向外面求援了,那这时北野应该开始组织防御了,那些生化武器……糟糕。 2003年1月11日16:10------东京时间值班室的门被一下子踢开了,一个黑色的小东西滚了进来。我已经躲在了放电话的桌子后,朴正圭也藏在了门的斜后方-----都是外面的人从门口观察不到的死角。而那三名警卫则仍手抱着头正对着门站着。一见有东西滚了进来,我和朴正圭都闭上了眼睛--------我们已经料到那是震眩弹,这里是警察训练基地,肯定不缺各种警用装备。像这种“劫持人质”的局面,对方肯定不会不借用催泪弹或震眩弹而直接突击的。但对方显然不会使用催泪弹,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戴着防毒面具,那扔进的东西肯定是更厉害的震眩弹了。 尽管我闭上了眼睛,但还是感觉到了震动和强光------这种强光可以使人暂时失明一分钟,其震动可以把人震呆,暂时丧失战斗能力。等我感觉到震眩弹的作用过去之后,我睁开了眼睛,看到那三名警卫正躺在地上呻吟着------震眩弹显然在他们身上产生了效果。这时,一名端着冲锋枪的突击队员出现在门口,在他向我们开枪之前,早有准备的朴正圭已经一枪让他的脑袋开了花。 朴正圭马上又向前爬到这名突击队员那里把他的尸体向里面拖,准备拿到他的装备,我把枪指向门口掩护他。我突然看见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因为他在那名突击队员的身上翻出了另一枚震眩弹。 当这枚震眩弹被扔到门外后,我们听到了外面的人的叫喊------震眩弹对他们也起了作用。等震眩一过,我们立即冲出门外。但这时我们发现外面开始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增援部队到了。 为避免被误伤,我和朴正圭都脱下了带有防毒面具的连体防护服。等装备库门口的枪声稀落下来后,我们听见有人向里面喊话,如果里面还有恐怖分子,请立即缴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我和朴正圭立即向外喊,告诉了他们我们是被囚禁的犯人,他们一听到我们的外国口音就让我们马上出来。 我们和机动队员一起向装备库的里面走去。在我和朴正圭被困在值班室里面时,已经有不少武器被恐怖分子拿走了,但仍有不少武器在这里,如果里面还有残余的恐怖分子的话仍然是很危险的。在我们走过重装备库的门口时,从里面飞出一颗子弹,走在前面的机动队员倒了下去。我们马上卧倒,一名机动队员把枪向前探,枪口转向重装备库的里面,但另一名队员制止了他,说这里是重装备库,里面可能有炸弹之类的爆炸物,向里面开枪的话弄不好我们全得被埋葬在这里---------敌人在里面可以向外面开枪,我们在外面却不能向里射击。机动队员又开始喊话,但回答他们的是一句粗话,紧接着是一颗子弹,不过没有打到人,因为我们都卧倒着。我立即起身跑进边上的库房,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催泪弹或震眩弹,但没有找到,但却发现了一些Mils手榴弹(即中国人俗称的“癞瓜”手榴弹)和较长的木柄手榴弹。我看了看木柄手榴弹,又看到了墙上写着的“禁止烟火”的标记,马上有了主意。 我拿着一颗木柄手榴弹回到了原位置,朴正圭见我拿了颗手榴弹过来,以为我要往里扔手榴弹,急忙说:“你疯了么?往里扔手榴弹?”我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问身边的机动队员带没带烟,一名机动队员从口袋里掏出了我一盒烟递给了我,我拿出了一根烟后又向他要了火柴,朴正圭等人仍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点燃了香烟后,用烟头去烤手榴弹的木柄,一会儿木柄上就开始冒了烟。然后我把手榴弹扔进了库房。 里面的那名恐怖分子见外面扔进了一枚冒着烟的手榴弹,以为我们是要彻底炸毁弹药库了,顾不得许多,一下子冲向了那颗手榴弹,想把它扔出去。他刚冲到手榴弹那里时,我已经飞身扑了上去,左手去抓他持枪的右手,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右手一挣,从我的左手中逃脱出来,但这时我的右手已经找准了他脖子上的迷走神经,右手拇指使劲一抠,他当时就昏过去了。 2003年1月11日16:50------东京时间整个战斗已经基本上结束,机动队员控制了局势,生化武器楼也被占领了。在对这座最危险的小楼发起突击前,机动队员对它使用了一种神经性毒气,类似于俄罗斯特种部队在解救剧院人质时使用的催眠毒气,事先便摧毁了里面的人的战斗力,使得里面的毒气无法发挥作用。被囚禁的犯人也大都被解救。但北野却不见踪影。我和朴正圭带着几名机动队员冲进了他的办公楼,我去过他的办公室,所以冲在最前面带路。他的办公室关着门,我们就先冲过这个门向前方的屋子冲去。但我刚向前跑了几步就感觉身后响起了枪声,我立即前扑卧倒,当我回头看时,朴正圭和机动队员都中弹倒下了,在他们身后站着的是手拿冲锋枪的北野。我朝北野打了一个点射,但他敏捷地撞开自己办公室的房门进了屋里。我马上上步*在了门的左侧。朴正圭受了伤,我看了看他,他向我做手势表示情况还行---------朝鲜特种部队的军人一向是以坚强著称的,以前突袭青瓦台未成的三十一名朝鲜特种兵中有二十八名牺牲,一名被俘,剩下的两人都受了伤,一个的肠子都被打了出来,但仍然带伤跋山涉水,偷越朝韩边界回到了朝鲜。但现在朴正圭的大腿上也中了枪,暂时无法战斗。我让他躺着别动,然后将枪的前部探进北野的办公室打了几枪,北野立即还击,子弹打在了门口。我拿起一个被打死的机动队员的头盔扔进了办公室。我在听到枪声后立即冲到了门口,枪口指向屋里-----现在北野的注意力应该在我扔进头盔的那个方向。 北野果然蹲在他的办公桌边,枪口指向墙壁----头盔刚刚落在那里。我立即向他射击,但他马上又缩回了办公桌下,同时从桌子底下向我开枪,我立即向一旁扑去,在我落地时听到了北野的枪里传来的“咔嗒”声---------他没子弹了。我立即起身向桌子下开枪,他就地一滚,在枪了几声后,我的子弹也打光了。我顺手将枪扔向了北野,他动作很快,一向子就从办公桌周围的那块小地方蹦到了屋子一偶的较开阔地带,我向他扑去,他继续向侧面一蹿,我扑到了他刚才呆的桌子周围的地带。北野向门口一挪,顺手拿起了挂在墙上的日本军刀-----糟糕,我现在开始后悔刚才不该扔空枪砸他,因为我现在完全是徒手对他的军刀了。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向他扔去,北野很轻松地用军刀一劈,那本书被齐齐刷刷地切开了,这并没有阻挡他向我逼来的步伐。我又拿起另一本书向他砸去,他又是一劈,准确无误地把这本书又劈成了两截,他不愧是剑道高手,这仍没有阻挡住他的进逼的步伐-----他现在已经离我很近了,脸上带着狞笑。我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本辞典向他扔去,这次我扔向了他的军刀劈击的死角--------他持刀的手臂,因为他的军刀可以劈向任一方向,唯独无法劈向他自己持刀的手臂。这下子他不得不躲闪了一下,我抓住这个机会向前一蹿,正站在了他的面前,我的脸几乎要贴在了他的脸上-------这时他的军刀已经基本上没什么用了,因为对付长刀就如同对付棍子和鞭子一样,当你冲到了他的面前时,这些武器就会失去效力。当一个人差不多脸贴脸地站在你面前时,你手中的军刀根本劈不到他,因为你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更没法抡起军刀了。 北野被我这一新奇的招法震惊了,我趁机一记低发的上勾拳打在了他的裆部,当他被击中后弯下腰时,我又借机一个转身过腰摔将他扔在了地上,他的军刀也掉了。但北野不愧是个老手,刚一倒地就一记外摆腿踢在了我的腰上,同时去够掉在地上的军刀。我看见办公桌上有一只钢笔,就立即拿起来并取下了笔帽。这时,躺在地上的北野已经拿到了军刀并准备向我劈来,但用军刀砍人前是要有一个抡起的过程的,北野在地上向我抡起军刀时,我也在用手中的钢笔沿着最短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向他的脖子刺去。当他的军刀还在半空中时,我的钢笔尖已经刺进了他的颈动脉。 2003年1月25日14:35------东京时间我坐在返回中国的飞机上,看着窗外的天空。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执行间谍任务,却经历了这样的生与死的考验。我现在在飞机上坐着无聊,大脑便开始搜索着所有关于间谍的信息。曾经有一段时间不少学者都在追溯间谍这一行业的起源,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竟然说最早的间谍是在《圣经》里的摩西那一时代,但最后最全面、正统的间谍学的起源被认为是在中国,因为《孙子兵法》里详细地阐述了用“间”的理论。科技在不断地发展,技术情报手段在不断地更新,但《孙子兵法》里的人力间谍理论却从未变过,因为人的本性是不变的。间谍这一行业也由于影视小说等作品的渲染而变得浪漫化了,它的残酷性却往往因此被人忽视。以前我就提过对外情报工作的难度是大于反间谍工作的难度的,因为在国内反间谍时你有着种种为你的侦察提供便利的特权,又有着军队和警察的支持。但在国外从事情报工作时就不一样了,你没有任何特权来支持你的工作,而且一切都需要绝对的保密,而且有时你会发现你在用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对抗敌对国家的整个反间谍机关,军队和警察。但即使这样,在历史上仍有许多间谍能从敌人的天罗地网中死里逃生,特别是在二战和冷战时期,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可见间谍这一行业被神化也的确由其原因。奇怪,我怎么又开始琢磨这些抽象的东西来了?可能是我被囚禁的太久了,养成了*琢磨事情来消磨时间的习惯了。不想了,睡觉吧。在我闭上眼睛时,大脑中又闪过了麦克阿瑟的那句话,不过我替换了主语:Spiesneverdie;theyjustfadeaway。----------间谍不会死,只会慢慢消失。(完) 后记:2003年8月2日11:00--------北京时间 该死的“非典”总算过去了,大家终于可以放心地出来玩了。今天是星期六,我刚刚在丰联广场的星巴克和林新喝完咖啡。她现在打算在国内上学,不太想回日本了。她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头发现也又染着了酒红色,还是那么长。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分开了,因为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约会。 我从星巴克走出来后又向前走了一段,然后在路口向右一拐,前面就是“老番街”,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外国人很多而来的。这条街的前面就是使馆区,我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朝鲜驻华大使馆,使馆的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朝鲜人民军武官制服的人-----朴正圭,他也很准时地在等我,我们看见对方后都快步走上前去,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 , ,,, ══════════════════════════╗╮ ╭╯ ㄟ(《》)∫ ╰╗ ║ ㄟ('(())")∫,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 ║ ╰﹀﹀﹀﹀╯∫,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 ║ ~~‖/~▂▁╯ #╰﹀║ ╚══ #\‖ ◤ ═══════════════════════════╯ ※ 来源:·珞珈山水BBS站 bbs.whu.edu.cn·[FROM: 202.114.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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