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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qwe (穆木头的木), 信区: Poetry
标  题: re:《一个流氓少年的短暂抒情生涯》zz
发信站: 珞珈山水 ( 2004年03月23日16:06:56 星期二), 站内信件


我很久都没写点东西了,当然有各种原因。从容不起来,没有这个愿望,或者是没有一块
合适的地。
现在呢,是草率的给自己放了假。常常觉得对这个世界没有办法,生活总在催你作出决定
,决定总是一件残酷的事。而犹疑是一件更痛苦的事。应该说,犹疑就是犹疑,和痛苦疲倦
相比味道是不同的。和忍有点相似,但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候带来的就是痛苦和疲倦。也

更可怕的是空虚。罗素说选择本身是累人的,薇依说选择是低层次的概念,要保持宗教的
全神贯注使我们超逾“对立面的迷途”和善和恶之间的选择。也许,需要慢慢积蓄力量。
“行为是天秤的指针。不应触动指针,而应触动砝码”。就像那天碰到的那个乞丐,他写
了那么长的文字。他说他是南开五几年的大学生,一场病像一阵风把他吹到了将近五十年
的武汉喧闹的街头。他说他能辅导初中数理化,能写八体书法。我看到了四种。草体的《
沁园春。雪》让我有些看不清。我正在为一件小事来回徒劳无功的跑了四趟。我顺便想想
我可能做点什么?我把他扶起来,带到我自己也是借宿的地方?再帮他真的找份家教?谁
会真的请他?一个瘫痪的老人?万一他病了?我为考虑到这么多而感到羞愧和屈辱。我清
楚了看到了界
限。“在一些情况下,某件事是必然的,仅仅因为它是可能的。这样,当人饿了就吃,给
一名渴得要命得伤员饮水,因为水就在身边。无论是盗匪还是圣人,都不会不相助。”现
在,这是不可能的。“以此类比,要识别可能性包含着必然的各种情况,尽管乍看时并非
一目了然。”“这些情况下,而不是在其他情况下行动”。也许,这一切需要祈祷和被推
动。要使这一切成为不可抗拒的。
而有谁,又能真个不受点伤害和苦涩?“想写一本书/叫做/《巫昂——被伤害的历史》”
(此书名已被我窃为己有),这是一部意味深长的书。是被什么伤害的呢?利器、梦想、
动物、爱情、学业、男人、道德、疾病、名誉、体制、亲情、离别、衰老……组成了一部
长长的“伤害史”。只是因人的处境和个性而反应的方式不同而已。无论是马加爵还是魔
头贝贝,他们也正是我们。我自己是可以找出很多的相同点,虽然,我多少曾经是个正面
角色,“我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这就好象一条虫问自己:我过去是个圆乎乎的蛋
,现在是一条软绵绵的虫,将来是什么?这种好奇,我也是有的。当然,还有惧怕。
我们的情感是处于无人关照的处境,它就像一处暗处的苔藓,潮湿委屈而忧伤。当我们苏
醒过来,从那个圆乎乎的蛋中(哦,那是个多么温暖的所在),我们开始怯懦的蠕动在大
地上。那是个什么呢?我们发现我们会死?魔头的反应是“一切都是从四年级那个夜晚开
始的,我突然想到我会死。我用头使劲碰着墙壁。我在学校的操场上哭着奔跑,大声喊叫
,感到难以名状的痛苦。”我也是这个年龄,只是觉着没有意思。每个礼拜末的两篇作文
让我沮丧,我常常礼拜六不去。可以星期一不交。我在街上一个人玩,那是开始盛行抽奖,我就一个人用那废掉的奖券放在地上像玩画片一样的拍。也许是因为小,成绩好,受宠,看起来不像会说慌的样子,我只要说一声病了,老师也就相信了。常常是微微愧疚却又并不情愿悔改。一切是那么的模糊,混沌。这是个危险的年代。。。。。。。一切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而羞于说出,一切是那么的重大无伦而无法说出。没有语言,没有可以说出的对象。我们常常 是在大学里,又一个危险的年代来温习咀嚼。这个年代,我们要面对梦想,学业,爱情,道德,等待的也许大多都是破碎。
我们这一代,伴随着什么呢? 物理上的形态是和平年代,男孩子们是电子游戏,录像,武
侠,女孩子们也许需要他们自己发言。温和一点的好孩子们爱上三毛,席慕容。似乎没有
人知道我们精神,灵魂和道德的根在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坚守的是什么?是亲人,职业,善
良,体面,财富?
也许,我不应该多用我们这个词。这是个危险的措辞。马家爵同学所想说的,或者你想说
的,又有谁能够代替呢?只是马家爵只有在这么一种情况下才有一个发言的机会,未免有
些心酸,未免代价太大了。而没有一个陀思妥也夫斯基写出一部《罪与罚》,或一个基耶
洛耶夫斯基拍出一部十诫中的《不可杀人》,这块疤是不能愈合的。拯救和宽恕对我们而
言都太陌生。我们只能陷入不断的无间道中?这就像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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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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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qwe 於 Mar 23 16:11:59 2004 修改本文.[FROM: 218.87.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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