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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fyi (封一(乡下人)), 信区: Story
标  题: 我可以再咬你一口么
发信站: 珞珈山水 ( 2004年04月12日21:02:39 星期一), 站内信件

这个故事讲的是几个大学生的情感生活故事.大头是一个浪漫不羁的人,追求的永远只是赤
裸裸的性……小白是一个纯情的牧民男孩,纯得透明的爱情观……欧阳雪是一个浪迹情场
的高手,她的身上充斥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味道,即使在这样夹杂着浑浊气味的车厢里
也会让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动心的想到性的那种……他们三之间的千丝万缕的关系几然破坏
了每一个人的理想的幻象。
我和点子,也就是耗子和点子是文章的主角。我们爱过,快乐过,也痛苦过,但是从未恨
过……可点子却一本正经的说我是要你记住这疼痛,记得我们相爱的第一天。如果哪天我
决定咬你第二口了那也就是我们分手的时候了……“浩文,我可以再咬你一口么?”几近
听不到的声音,从遥远的地狱里传出来似的。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悄悄的爬了下来。我说点
子风太大,我的眼泪都被吹出来了,刚才你说的啥啊?我没听清楚……
我曾经也这样说过,生活只是一种状态。我也只是用一种不曾有的事实去描绘一些近似的
事实以求得这种生活的流露,但如果一个人一味孤独的去描绘一个事实也是一件悲哀的事
……
欢迎大家没事了常常拿块砖头砸砸我这篇文章。无论看完了的还是看了一点的,你的拍砖
就是我的荣幸,毕竟第一次,没什么经验,3X指点…… :)


〈前序〉

            醉酒时,我抛弃了整个世界
            醒着的时候,整个世界抛弃了我

            窗外11点的阳光爬进了宿舍的一角
            吻着我的被子
            刺开了我的双眼
 
            今天,4月1号
            愚人节
            一整个早上我又没上一节课

            刷牙
            苦苦的嘴巴
            用冷水漂洗醉酒后痛干的脑袋
            上厕所
            吃饭

            我闲悠得看着路上的每一个“闲人”
            他们走路的姿态在我的眼中却都显得如此的匆忙

            生活
            这就是生活
            其实一直都是我自己抛弃了自己的生活


〈一〉

    “过得怎么样这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们现在还活着。来!为了我们还活着,吹!”这
是大头说的。
    话刚完大头就咕咕咕一瓶啤酒一饮而尽,这让我想起了那头老牯牛,那头喝水的老牯
牛。我笑。
    “对,活着真好!”
    啤酒猛烈的灌入大肠的时候我感觉到了肠胃的翻滚。重新翻回瓶底,我的脸红得像秋
天的猪肝。我对着小白笑。
    小白一口气喝掉了手中的半瓶青稞酒,埋下头抖着肩膀发出沉笑般的哭泣。
    我们把酒瓶抛向7楼宿舍的窗外,
    乓,乓,乓……
    酒瓶碎裂的声音,我们也把自己的生活抛进了窗外。
    对,活着真好
    ……

〈二〉

    “我们都是愚人吗?”大头说。
    “对,我们都是鱼人,任人鱼肉的人。”我说。
    “我们都是雨人。”小白的脸上挂着已干的泪痕。
    “靠!我们都是男人哪。怎么能这样?”大头感慨着用飞刀又一刀一刀的射向门背后
的那张女人的相片。
    喝酒后大头的刀法异常之准,刀刀中的。
    “我就不信搞不死你个丫的,耍老子?!欠老子的迟早是要还的。”大头对着相片愤
愤咒道。
    “对。小白,要记得,女人如菜,要保持永远鲜活的生命力就得换了又换。欠你的就
要拿回来,拿回来后我们就要拔鸟不认人。”我拍着小白的肩膀说。
    “可是,我真的很爱她。”
    “我靠!”
    “我日!”
    我和大头感慨得天昏地暗之后认为小白是彻底没救了。
    接着我又和大头对着门后那张已被飞刀戳得千疮百孔的女人指指点点,苦口婆心的对
小白说,你看呀,这样的女人,做你女朋友的同时还来勾引我们的大头,搞得我们的大头
现在觉得既对不起自己的眼光又对不起你这样的兄弟。这样的女人,是我们全701宿舍的罪
人,是唾弃的一类人!
    小白说:“我还是爱她。”
    我和大头差点晕菜了。
    我们继续喝酒
    ……
    半夜宿舍楼顶的天台上,我们三个人把烟头的亮点猛抽得像天边闪烁的星星。

〈三〉

    对,这就是我们一个宿舍的全体成员了。铿锵三人行。
    我是一个雍懒的人,最夸张的时候我可以把太阳睡着在天上跑两个轮回,最后也实在
是饿得不行了突然就从床上弹着跳起屐着一双拖鞋就往食堂里冲。记得那次当我把饭碗伸
向打饭的阿姨的时候,我说:“给我7两饭!”那位阿姨竟然用饭瓢拨回了我的饭碗,恶狠
狠道:“要饭别处去!”我惊愕三秒钟后隔着打饭的玻璃窗户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终于明白
过来:乱得揪在一起的铁丝网一般的头发,污油污油的脸沾满了夏日的尘土,本来是白的
被我穿得黑里透着点点白班的T恤,再外加我一副刚睡起的憔悴的脸,更夸张的是我的饭盆
底部还结了一层昔日的饭壳,显得那么的坚硬光亮,我不得不承认,就一典型的乞丐模样

    “谁允许乞丐不许买饭了?!刷卡!”我声音更大,似乎是刚睡起还没掌握好分贝。

    阿姨战战兢兢的给我打了足足一斤多的米饭,竟然装满了我那个巨无霸型的饭盆,当
然刷的是7两米的卡钱。托我的福,那个晚上大头吃了一顿免费的米饭,当然是我吃上面的
他吃挨着碗底的。
    自从那次之后大头和小白就习惯的叫我“卧狼”,说表示能睡能吃,是个好名字。可
每次出门在外众人当中当他俩远远的喊我“卧狼”的时候总会有太多的回头看我的同学,
先开始我还以为是我魅力无限,直到等到一次一纯情的小MM莫名其妙的问我“你为什么叫
窝囊啊?”我才意识到这许久的悲哀。那天晚上我把大头和小白堵截在宿舍门外超过凌晨
2点让他们忍受罪恶的虫子的叮咬,直到一隔壁宿舍的迷糊蛋半夜起来撒尿大喊捉贼我才不
得不把他俩放进来,估计是那天晚上他们俩蹲在宿舍门外的样子太委琐引起的。当天晚上
我们经过紧张的商议最后根据双方退让双赢的原则决定:卧狼以后只许在宿舍里叫。
    从那以后我也对那“莫名其妙”的小女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对大头和小白说:“
这样敢第一个在我面前说实话的女孩我喜欢,她就像我的大肠一样直爽!”大头和小白用
喷饭表示了对我这个比喻的赞同。
    我开始了我的零点狩猎行动……
 
〈四〉

    4月2日,愚人节的后一天。
    今天对于我们701来说是不平凡的一天。我,大头和小白一致提出并很快通过决议要立
马停酒了。这是猛灌了一个星期啤酒后的必然结果。
    大头说没有大米的日子,啤酒将会成为一滴滴的苦水,涨涨的喝进去,一个晚上又唏
嘘着好几次屙出来,化为一抛抛小便,然后我们还得痛苦的饥饿着煎熬;
    小白说酒就是毒,酒和女人一样,没接触的时候没知觉,可染上瘾了就会慢慢稀释我
们的灵魂;
    我说你们俩就都别臭屁了,不喝就暂且不喝了呗,还找那么多理由。钱!我们现在缺
的只是钱,离四月中旬我们拿钱的日子还有近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我们就只能啃馒头喝
可乐了。
    哎……哎……大头和小白用富有感情色彩的感叹表示了认同和无奈。
    我们三各自数了身上的所有纸币加硬币每人大概就都20来块钱了。想想这箱子可乐可
是我们现在仅有的宝贵资产了,就这可还是昨天晚上我们系愚人晚会时我凭着院副主席的
身份叫大头和小白偷偷运回来的。
    学生会就一腐朽堕落的源泉,这是我老早在里面打滚了一年半载后对大头和小白的感
慨。 想当年刚进校的那会,我壮着高中全心全意为同学服务的精神和努力为社会主义事业
尽早添砖加瓦的干劲义无返顾的参加了系里的实践部,还交了10块钱,成了一名普普通通
的干事。后来知道了说白了就一打杂的。领导开会我倒茶,领导检查卫生我扫地抹窗户,
实践部的大小领导一吆喝我还得屁颠屁颠的去这打印文件,那送个本子啥的…… 最为夸张
的一次是实践部的部长要去和女友约会对我说今天晚上的会你替我开。结果那天晚上我把
总结会开成了交际会,从此我也因此平步青云。事情是这样的,当众生都沉迷于震撼的音
箱拼命的扭动躯体时,院长闯了进来,问谁把音箱开得这么大啊。我想完了,这回栽了,
可院长说这样好啊,学中文的就是要活跃气氛嘛。当时感觉巨ft。院长又问谁是负责人,
我说是我。从此院长大小事都找我。很快的我就有了自己的亲信,再很快的在下一届的选
举中我当选了实践部的部长。 我开始过着和所有领导一样腐朽的生活,泡妞,渎职,“受
贿”,包庇着类似大头的兄弟……院里拨下来的活动经费是我们这些蠕虫生存的资本。我
们是在用一种不合理的方式在合理的生存着。 再下一届的竞选有的跌得很重,那是义气用事单纯的热血青年,例如阿大,听说这斯还被兄弟卖了。而我,理所当然的登上了副主席的宝座,主席是院长的女儿,从我进校的时候就是。 我感慨的对大头和小白说:“看,这就是中国的官僚制度,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才可以爬得更高,院长是一好巨人。以后我会罩着你们的。”  大头和小白用三秒钟感激的眼光看着我后说,那你以后还是多带我们去去饭局吧。我说可以。 从此,几乎每一次院里公干的饭局都被我们三吃过。大头和小白就两食客!
    这不,在以后这样艰苦的馒头日子里,大头和小白还时刻惦记着后天的饭局。
    “卧狼啊,后天你说你那饭局是什么时候啊?是哪哪啊?我不大记得了。”
    “明珠圆,2楼!是为了庆祝我们院里舞蹈大赛一等奖。”
    “哦,我想那久违的炸猪排肯定好好吃。”大头吧嗒着嘴巴,口水咽得汩汩响。
    “是啊。”蒙在被子里小白的声音。
    “我靠!服了你们两,就知道吃。”
    “不,还有女人。那个日比的女人。那个‘呕血’!改明天就日她去。对吧,小白?
 小白,反正现在女人你已经看透了,这样吧,你明天把下面小卖铺的老板娘日了去,虽然
有点老但仍风韵犹存。搞定了以后我们吃东西就不用花钱了,这样具有社会公德的事,小白,你就应了吧?”大头吐沫横飞。   
  “要搞自己搞去。”
    “要不卧狼你去吧?”
    “我靠!我自己的事情还搞不定呢?点子昨天还告我说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问题。

    “昨天?昨天的话能当真吗?被愚了吧?”
    “老大,现在3号了。看,0点过3分。”
    “晕死……”

    大头就这样一人,成天幻想着吃白饭。当然代价是搞了女人吃女人饭。其实大头自己
就一小资,富裕的时候一个月千儿八百随便拿。大头是那种生活就是女人还是女人的人。
为了女人,大头搞文学拼命写文字卖钱,卖了钱就搞女人;搞女人的时候顺便捞点钱又去
搞别的女人。大头说他从小学五年级开始这样的生活一过就是十几年从来没有翻过船,没
想到这次竟栽在了“呕血”的手里。大头也是本地的痞人,他家住长江的那边,我家住长
江这边。大头一口的地方口音比我的还要纯正。大头虎背熊腰,大得像西瓜的脑袋摇着时
是这样说话的:“个婊子看我搞不死那女人克!”
    这让我想起了一年以前,我把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比做我的大肠后,大头说:
“大肠啊,搞了克。”

〈五〉

    说点子像我大肠一样直爽的那会我们像现在一样正穷。人在没饭吃的时候或许总是习
惯性的找一下女色来填充精神另一面的饥饿,就好比女孩子有事没事的习惯性的找快肉来
咬一咬一样,这点在以后我与点子相处中是得到了验证的。之所以叫她点子,那也是因为
后来我觉得她就一小不点,一精灵鬼,还是一“点点计较”的女中豪杰。当然,那都是后
话了。
    三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猫儿都开始叫春了。我,大头,还有小白却都无心沉迷于美
色,我们挣扎在温饱的贫困边缘。最好的办法就是每天猛睡到中午12点起床,然后吃一
天唯一的一顿米,然后下午游戏,晚上啃两馒头又接着猛睡到第二天的12点。我们三就
这样昏昏的过了一个星期的生活,因为生活我们甚至为早上不去上课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借
口。直到第八天,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要发霉似的受不了了。早上7点我猛的一个翻身跃起
:“大头,小白!不睡了。起来,起来!我们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们等这一句已经好久了。” 大头和小白感动得要死的急忙爬起。
    “今天中午我请吃饭。相信吧。后面这一个星期我就是你们的衣食父母。”我拍着胸
脯说。
    “切!”
    “切……”
    “不信啊?”说着我就把刚买两个月的数码相机往学校论坛二手市场上一放,两小时
后一哥儿们就来我们宿舍以贱价把我相机忽悠走了。
    我紧紧的拽着手中的几张大人头,似乎要告诉大头和小白这钱来得多不容易。
    大头和小白也的确表示了他们对我的无比热爱抱着我就差恨不得吻了,还没洗漱他两
就把我拼命的往食堂里拖。
    吃饭的时候我对大头和小白说,吃当然也是有要求的,从现在起,帮我注意那天叫我
“窝囊”的那个小女孩,我要找到她。
    “哦,春天到了。狼也开始嗷了。可是,我们不记得她的样子啊?”
    我使劲的回忆了一下点子的模样。这几天一直躺床上其实没怎么睡老是在拼命的回忆
点子。可始终只记得是一个翘起的可爱的马尾辫,白皙的匀称的瓜子脸上嵌着的是匀称的
鼻子和嘴巴,一双充满好奇的眼睛,甚至她到底有多高我也无从记得。
    “就一整个完美得没有特点的可爱小女孩。”我是这样向大头和小白描述点子的。

    “就这???”大头和小白晕倒的扒在了餐桌上,“说了等于没说。”
    “对了,我记得她一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还有点价值。可是,这是动态的特征,人家为什么总对着我们笑呢?”
    “屁多!跟着感觉找就是了。以后吃饭一律在食堂坐着吃,边吃边找。她住这边总得
来食堂吃饭吧。”
    “啊……”
    “抗议无效。”

    之后的几天我们三过着近一年来最规律化的生活。一天三顿饭,早饭7点到8点,午饭
11点半到1点,晚饭5点到6点。这样我们一天花在吃饭上的时间就达3个半小时。小白说这
是他干过的最无聊的但有意义的事情。大头也认同。我说为了我的爱情就牺牲一下吧。小
白说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大头说为了兄弟的女人想插兄弟两刀。我就狂骂大头不义气,当
晚就减了大头一条鱼的伙食。大头欲哭无泪。
    我们终日转悠在食堂的每一个角落可是一直无所收获。我是不指望大头和小白的,我
知道他两就两纯粹蹭饭的主,他两只会对食堂里过往的美女抱以啧啧的称赞和大把的口水
。拉上他们我也只是怕一个人坐那太无聊好歹也有个说话的伴。可大头总会在吃饭的时候
时不时的指着一长发披到屁股的女生对我说:“你看那长发女孩子是吗?好漂亮的。”

    “是马尾辫。”我拖着长长的语气。
    “说不定人家把马尾卸了呢?”
    “你见过扎了马尾的女生辫子散了头发能拖到屁股的吗?无知!”
    “喔……”
    大头这样也就算了。可一次连老实芭蕉的小白竟然也开口激动的轻呼:“你看是那位
吗?好好看啊。”
    “人家头发虽短,可有辫子吗?”
    “要是散了呢?”
    “恩。有可能。”于是我仔细的看着研究了一下。“不是,虽然从身材皮肤甚至脸型
上都很相似,但是不神似。”
    “不是啊,这我就放心了!”
    我和大头用惊讶的眼光看着显得特别兴奋的小白三秒钟后,说,小白,你完了。
    小白的脸上飞过两片红霞后埋头使劲的吃他的饭。
    我用勺子边挖着饭盆里的米饭边往嘴里送,眼睛则使劲的搜索着每一个过往的女生。
我很庆幸自己以前吃饭训练有术不用看饭也不会把饭吃到鼻子里。忽然我感觉到吃到的东
西有点不对,软软的还有汤,是粥!奇怪了。我一低头发现自己的勺子好象再次准备伸向
对面MM的饭碗捞粥吃。我的手定在了空中,我尴尬的朝着MM笑了又笑,为的是能消除MM眼
中那凄厉的目光。
    大头和小白躲在一边狂笑不止。

    准时6点我们出食堂门口的时候天下起了大雨。我感慨于一无所获还要看老天的眼色郁
闷的大喊:“啊!下雨……(了)。”
    “了”字还没说出口的时候我就呆呆的瞠在了那里。一把可爱的橙色小伞转过身来眨
巴眨巴的正看着我。是点子!
    “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我叫你?下雨?夏雨啊?你叫夏雨?”有点迷惑。
    “对啊,我就是夏雨。你是?哦,我记起了。窝囊!”我又看到了雨中点子那两只可
爱的小酒窝。马上点子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似的说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又问我是不是有事

    我说没,就上次见了之后还想见一下。
    夏雨的脸微微的泛了一下红,是一道绯红。
    她说没事我就先走了。
    “不!我有事。你看,我们三就一雨衣。你的伞虽小但遮住我们三的头还是没问题的
。我想和你换一下,改天还你。”
    说着我也不容夏雨分辨就冲过去把雨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一把夺过了她的伞。说是
夺,其实我觉得就从她手中拿过来似的,一点阻力也没有。兴许是夏雨一时没反应过来吧
。顺便我把一串钥匙偷偷的塞进了雨衣的口袋里,然后从自己裤兜里取出电话簿塞到夏雨
手里的时候无意中碰了一下夏雨的手,感觉是那么的冰凉和柔软,恍惚了三秒钟后我说:
“里面有我的电话,到时候想要回伞打我电话就可以了。”
    夏雨撑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像是窘住了似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感觉心里有点发慌就赶快又一个箭步逃回到了大头和小白的身边。但怎么说我还是
很佩服自己的雷厉果断的,大概做完这些全部的动作不到一分钟。
    看着夏雨拖着一将要拖着地面的雨衣消失在朦胧雨中的背影,我觉得既可爱又好笑。
可爱的是那芊芊细影给我的无限享受的感觉,好笑的是那雨衣其实就我骑踏板时穿的一帆
布外套,夏雨穿着就像一加拿大北部来的爱基斯摩人,不过人家是走在风雪中,而夏雨是
走在雨里。
    目送着夏雨走进她们宿舍楼的门口后我就一个人打着夏雨的小橙伞猛烈的冲到雨中,
然后慢慢的悠回宿舍。
    理所当然的,大头和小白是淋着雨回来的。回来后他们大骂我不义气。
    我说,朋友妻的东西,不可欺!伞自然也没他们戴的份。
    大头和小白就晕倒了宿舍门口的走廊……

〈六〉

    我坐在上铺上,自我陶醉似的闭着眼睛把夏雨的小橙伞抱在怀中轻轻的抚摩,耷拉着
两条腿在半空中悠啊悠,纯情得像一害羞的小处女。
    早上睡眼惺忪的大头和小白醒来一见这阵势先是"嗷"的一声然后大喊鬼来了,一自
恋的人妖!
    卧狼糜烂的生活看来要走到尽头了,大头感慨的说他糜烂生活的阵营从此少了一位好
战士。
小白也意味深长的说女人真是神奇的物质,竟然让我一夜之间从妓女做回了处女。然后小
白望着窗外似乎在憧憬着什么。
    接着他两就说夏雨就那么一小妖精,专勾像我这样人的魂。我说夏雨就一可爱的小精
灵。最后实在找不到理由了他两就说,你看,夏雨就那么一小不点,都还没到大头的下巴
,太矮。我大骂他两心理变态,说大头一米九的个头,是个女人基本上就很少到他下巴的
!不过我脑中一闪,小不点--点子?不错。我说以后就叫夏雨点子了,多么好听的名字
啊。大头和小白为行恶不成反而干了件好事而感叹不已。
    这些天我一直在盼望着下雨,下雨了夏雨可能就会想到她在我这的小橙伞。期间我也
幻想过夏雨会急急忙忙的给我电话,说你的钥匙落我这了。可是这个梦想一直没能实现。

    武汉三月份的阳光就已经过于明媚,而且自从前几天下雨后太阳公公坚持每天出勤,
好象在向世人宣告生活多么美好似的。再几天,天气越来越热,焦躁得像我的心情。我想
完了,老天非不要我见夏雨。
    我向月老许愿,月老不理我。我向烈日发飙,太阳不甩我。我一个人呆呆的呆在宿舍
里。小白这几天每天坚持早出晚归,说是到图书馆看书了,这是一奇迹。大头照旧搞他的
女人去了,听说这次是附近师范高校的一大四师姐,大头说这样才有挑战性。
    ……
    “喂,请问耗子在吗?”一特清脆的声音,仿佛溪水轻轻的撞击在岩石上。
    “我们宿舍不养耗子。”对于动听的声音我总是不忘戏谑一把。
    “我是说浩文,江浩文。”
    “咦,我就是。夏雨?你是夏雨?”我兴奋得像只练嗓的鸭子。
    “是了。我想要回我的伞。”
    “阳光如此灿烂,你……”
    “愚昧啊……”夏雨故意把声音拖得很长,“正因为阳光如此灿烂,你不觉得我需要
把遮阳光的伞吗?”
    “哦哦哦”我一拍脑门直恨自己笨没有想到这一环,“那我马上就送你。在哪等啊?

    “食堂门口。”
    我像只快乐的小鸟沐浴在食堂门口无限的阳光中,春心荡漾。我长颈鹿似的伸长了脖
子,眼珠子都嘟得快挨到镜片了,一动也不动的瞪着夏雨住的那栋宿舍的大门。
    “咳,耗子。”一只手从身后拍了我一下。是夏雨!
    黑白相间的连衣裙贴着夏雨匀称可爱的身体,一双可爱的椭圆笨头运动鞋。马尾辫高
高的向后上方翘起着就像一翘尾巴鸟。最为搞笑的是上次未见的那副跨在夏雨鼻子上的黑
色塑料镜框的眼镜,可是怎么看就怎么称。我觉得夏雨就一小熊猫,她站在那里玩弄着自
己的手指,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衬出那两只可爱的小酒窝。
    “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啊?伞给你。刚好,我们一起吃饭吧?”我一句话摆出了三件
事情。
    “我刚吃完了出来的啊。喏,你的帆皮外套。那天我回宿舍的时候室友说来了一渔民
。我说是刚一渔夫送的。那渔夫就是你了。”
    “哈哈。你见过有我这么可爱的渔夫吗?这先搁一边了。吃完了就再吃一遍,吃不下
去呢就喝饮料,要是连喝都不想呢那你就看着我吃吧。” 我一下子把诸多可能性都摆了
出来是为了不让夏雨推脱。
    “好吧。看你挺有诚意的。”
    饭桌上我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吃着每一粒米。
    夏雨说你在数米粒呢。一看就知道是装斯文。
    我也就不管那么多三五口就拔完了一碗又一碗。我说只有劳动人民才是这样子吃饭的
,我就一学校中文系的贫瘠劳动大众。
    夏雨说她也是中文系的,但比我高了一届。
    我说看不出来啊,人不可貌相。这么可爱的小小的点子竟然还是我师姐?然后我又感
叹一句,为什么以前我从来就没见你呢?
    她说你以为你是谁啊,谁都见过?
    人民大众的一公仆,人民的儿子,我说你们这些主子我应该都记得的,尤其是像你这
样“出色”的人。
    点子就告诉我她是这学期才转来的插班生,是从新疆的哈密转来的。
    我问你家的哈密瓜甜吗?你家养的羊吃哈密瓜不?
    点子就骂我真是bt,她说她家只养猪,和我一样没脑子只管吃的猪。她又说他家的猪
如果个个和我一样瘦她现在肯定连衣服都没得穿了。
    我喷饭,我说要不你把我养肥一点得了,我不介意的。
    “这个呀,这个嘛,恩,我得考虑考虑,看养你值不值。”点子昂着头两只眼睛向着
天花板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我说,瘦死的瘦猪总比兔子要大。我们系的兔子就爱吃窝边草,你小心改哪天被吃了
后悔都来不及。
    点子说扯远了吧。
    我们就再也没有谈及这个问题了。不过第一次就能深入如此的问题后来我想想这已经
是成功的第一步了。
    我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点子你没看到我雨衣里的钥匙吗?
    点子说早知道了,可就是不还我,她说她是看着我偷偷放进去的。她说我不安好心就
是想要整我一小下。
    “整我没那么容易。那是大头的钥匙,是你害得大头拿不到柜子里的衣服三天三夜没
洗澡。”我哼哼哼的假装一阵冷笑。
    点子说瞧你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末了,点子问我一句:“你们这管女孩子或者女生叫点子的吗?刚才你说我是小小的
点子我觉得好奇怪哦。”
    我笑得差点岔过了气。我说那是我给你的名字。
    点子怒嗔了我一下说:“我也不吃亏,我还给你取了个名叫耗子。耗子,以后我就这
么叫你了。”
    我大喊着亏了。
    点子就在一旁偷偷的笑。
    我第一次吃饭后买了一包餐巾纸然后全部拿来摸了嘴巴。然后又不忘回收一张来要点
子写上了她的电话号码。
    点子说一看就以前从不用纸巾的。
    我咧嘴笑。
    ……

〈七〉

    见不着夏雨的日子我像少根筋似的整天“抽疯”,就是整天的抽烟和疯疯癫癫。
    大头说我变了,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大头说你还是给夏雨个电话吧,这样下去我怕你
会痴呆加妄想症。
    我说不,要懂得征服女人就不要让她觉得你太在乎她,若即若离的才是最稳固的。

    大头说谈感情就是麻烦,还好我只谈性不谈爱,我寻求的就只是一种最原始的野性的
赤裸裸的享受,而这种享受,来自于最纯净的自然,和谐,毫无杂念……
    我说大头你干脆去写毛小说吧,尽瞎掰,也不要毒害我们的小白。
    这些天的这段时间小白总还是呆在图书馆里刻苦攻读,据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我说大头,小白啥时候变得这勤奋了呢?
    鬼知道。
    我和大头实在觉得无聊了就到下面的小卖铺拎啤酒喝。那是大头第一次见到小卖铺的
老板娘,之后大头就一直久久不能忘怀。大头说老板娘一看起来肯定床上工夫了得,大头
说老板娘充斥着一股夹紧了装处女的骚劲。
    我说大头你就一禽兽,见谁逮谁。
    这也是以后许久以来大头一直鼓噪我们把老板娘去日了的原因。
    我和大头边吹着啤酒边扯一些闲聊。
    大头说这几天真他妈的累,老草不好吃啊,华师那大四的妹子整个就一发情期的母狮
子,一个晚上把我弄了五次还闲不够。我就问你是不是出来卖的啊,那么能干。我心想她
顶多也就把我踹下床叫我滚吧。可你猜怎么来着,她还就冲着我大声说她不是卖的而是买
的,专买我这样的小白脸!我说既然我是你买的那你就给钱啊。你再猜怎么来着,她当时
还真的抽出一百块钱往我身上一甩说她玩了那么多我就只值这个价。你瞧,咱们现在喝啤
酒的钱还是我卖身挣来的。
    大头说这个的时候好象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一样轻松。
    我说大头你辛苦了,为了兄弟的酒钱沦落到这种地步,改哪天我不是处男了我也帮你
卖去。
    大头说屁啊,是不是处男就都一鸡巴。
    大头说这的时候似乎有点气愤。很长一段时间后,大头即使不承认,但也不否认那次
是她玩女人比较失败的一次,弄的好象把自己都卖了似的。但是在和“呕血”栽的这次比
起来大头说那次基本上也就忽略不记了。
    当我和大头喝到第五瓶啤酒的时候小白回来了。小白破门而入,脸上兴奋的表情扭曲
了一整张脸,而且还红得像个茄子。我说小白啊,是不是刚拣到一坨黄金啊,门口我拉的
大便。
    还是大头眼睛精,他一把拉过小白说,日,脸上还一口红印,说,刚被谁啃了啊?

    小白的脸一下子红成了紫酱色,一言不发。
    接着的是我和大头猛灌小白啤酒。三杯酒下肚后,小白就滔滔不绝的开始了他的故事

    小白就这样一个人。为了给他取小白这个名字大一刚进学校的那会我和大头是想了一
宿的。大头说小白就一青海来的牧民就叫他阿木好了,反正小白看着也就一鱼木疙瘩。我
说那是民族歧视,对于我们这么清纯可爱的孩子我们怎么能这么糟践他呢。后来大头说都
想了一宿了头都想大了。我看了大头三秒钟后说,这个名字好,以后我就叫你大头了,也
符合你的外向特征。大头表示严重抗议,可是马上在我们宿舍三的民主表决中以2:1驳回
了大头的抗议。我又说,大头我们就叫子埝小白吧。大头说好然后以同样的方式马上通过
了表决。大头说小白本来就小(是年龄小,论长相身材小白可是一绝色佳人),小白皮肤
本来也就白,关于这点我和大头一直迷惑怀疑是小白在青海时牦牛奶喝多了。大头还说小
白本来看起来就挺“白”的,白得像一张纸,也挺白痴,不过大头还坚信在我和大头的引
领下小白也一定会像“蜡笔小新”里的小白一样受到小新的腐蚀的。
    小白刚进701的时候打死他也不沾酒,他说他妈妈告他酒会乱性。第一次在大头的生日
party上小白当着那么多男男女女喝了一口啤酒后大叫马尿。我和大头无法忍受小白如此丢
701的脸把小白架回宿舍后小白就开始给我们讲青海的天空,青海的牧场,还有青海的湖。
小白说青海的天空透明得都看不见,青海的牧场那叫是一望无际的碧波,青海的湖那就是
青海湖。小白说他家就住青海湖旁边,躺在青海湖中就感觉整个人被蒸发似的舒爽空幻。
末了,小白突然还大吼一句:“青海湖,我的保姆!”然后倒头睡去……
    我和大头就感叹着以前就怎么没发现原来小白也是一能掰的主呢。
    以后再一次小白醉酒的时候把他的初恋讲得和我的一样傻B。大概就是什么她对班上的
一个女孩子有好感,然后死缠烂打半年后女孩子答应了做他女朋友。可是一个星期不到女
孩子就说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不适合,我家里人也知道这件事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
是好好学习。可是小白说着的时候不知道是酒还是水脸上就湿了一大片,小白最后说那时
候傻B得连她的手都没碰一下。那次也搞得我大骂小白你讲的故事真他妈的难听后也猛灌了
几瓶啤酒。但愿这次小白的故事能讲得动听一些。
    小白说刚才宿舍楼底下一女生亲了他的脸。
    我和大头说这不废话,从你的脸就可以看出了。
    小白说那女生叫欧阳雪,就是前不久我们在食堂里找夏雨的时候我说的那一个是夏雨
但实际上不是夏雨的女孩子。
    我说哦,那女孩子挺漂亮可爱的,就是有点别扭。
    大头说她根本就没注意,懊悔不已。
    那还有呢?
    没有了,我只知道她这么多。我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星期,这个星期我是老碰她去了,
从校园的小道上碰到食堂,然后到图书馆。
    敢情这些天你去图书馆就学习这了呢?
    说来也奇怪,你们说怎么可能和一个人在校园里一天偶遇六次呢。第一次碰到她就问
,喂,同学,我是02级艺术系的欧阳雪,请问一下艺术系的行政大楼怎么走啊?我当时一
慌了也就自报家门说我是02级的梁子埝。你们猜怎么来着,她说她早知道了。我就慌乱的
给她指艺术系行政大楼的方向。第二次是在图书馆,她说你也来借书啊,我的借书证没带
你能否帮我借本书,现在这里除了你我谁也不认识。第三次是在食堂,她说刚才真是感谢
你帮我借了书我请你吃饭吧。后面两次碰到后她就对我笑笑也没说什么。最离谱的是最后
一次了,她说我找了一天的艺术系行政大楼都没找到,你还是带我去吧。等我带她到大楼
的门口时就有两个女生和她打招呼说,小雪啊,还来干吗啊,刚才我们不是一起看过老师
的报告吗?我是迷糊了。
    小子也,那是人家恋上你的人了,搞不搞的,这年头就流行这样的女生,一个字,牛
B!大头说。
    我后来想着也是啊,后面的这一个星期我每天都要碰到她好几次,她一天到晚和我讲
来了大学近两年就没有一个知心朋友,可对我却是一见如故,所以想找我一起共同促进。
我就给她把我从出生到现在的故事几乎通通讲了一遍。她说现在我们都这么了解了算不算
青梅竹马啊。
    我和大头晕死。
    这不,刚才回来的时候她说怕我一个人怕黑不放心坚持要送我回宿舍,走之前偷偷的
还亲了我一口。 小白的脸上洋溢着醉酒后无法形容的喜悦。
    我和大头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晕倒。我们说小白啊,你也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搞得你
自己像个小处女一样被一娘儿追。
    小白说谁追谁都不一样啊。关键是我自己觉得真的喜欢她了,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对
我这么好。而且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已经深深的被她吸引了。
    你别现在就屁颠的乐得像个啥似的。这种女人啊,追你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夹死在她一
个人的下半身里,可是一旦她不要你了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你踩在地上碾死。所以,小白,
凡事不要太认真。大头向小白猛泼了一桶冷水似的说。
    小白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大头“哦哦哦”个没完。
    最后,大头是用一句非常经典的话语来结束当天晚上的谈话的:两个人的状态是不稳
定的,三个人才能确定一个牢固的关系;小白,你们之间的第三者正在出现或者即将出现
。这是大头的预言,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以后充当纯粹的第三者的正是他自己本人。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小白都在忙着和欧阳雪的“户外运动”然后回来后一点点的汇报;
大头则是又“野外狩猎”去了。我,只有我一个人每天坚守着宿舍的这块阵地乱七八糟的
回忆着夏雨的影子却都有点模糊了。实在的确过分无聊了我就去楼道里喊一圈“交片子罗
”马上宿舍就会围进一把的无聊之人,然后大伙一起看大片。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4月1号,是我任院学生会副主席来的第一个愚人节。我想怎么
地也要整点东西出来让大伙乐一乐吧。至少把我自己和夏雨给整和了,要不然一个人的日
子也太难熬了。
    小白说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头说再像你这样下去煮熟的“鸡子”也会飞的。
    我赶在31号晚上时钟敲过0点之前急忙给夏雨拨了个电话,因为一旦过了0点所有言语
的可信度都值得怀疑了。
    夏雨的声音还是像以往一样动听。
……

〈八〉(上)

    去年的愚人节是一个心灵空幻愉悦的日子。
    早上一阵瓢泼的大雨打湿了整个天气,等我骑着踏板穿着帆皮外套来到文学院行政大
楼前突然又阳光明媚起来。我大骂这天气真他妈傻B,搞得自己被愚弄了一翻似的。
    照点子说的现在应该已经开完会了,可是一直不见她人。
    我给点子发短:点子,很想你,可是又不好意思打给你,怕你正在忙,怕你不理我,
怕你觉得我骚扰,真的好想跟你联络,但是……我爱情的手机已经欠费,你打给我吧!

    在愚人节里我和点子说着不是谎言的谎言。
    “想我了?想我了就先找点东西垫垫,再想就先憋屈的熬着,放心,我一会就回,我
不会忘了你的……猪食的!愚人快乐 :)”
    我准备好好愚弄点子一翻,点子的手机响了N次最后还是被接通了。
    你开会呢吧?(我是明知故问)
    对。
    说话不方便吧?
    啊。
    那我说你听。
    行。
    我想你了。
    啊???
    你想我了吗?
    我要挂了。(小声)
    等会,还有最后一句,我在练葛优的台词:昨天你真坏。
    啪,点子挂了。
    点子出来的时候拿着手机扬言要砸死我,她说你愚人节无聊得紧。
    我说不啊,我说得都是真话。我用一副深情似的眼光盯着点子一动也不动,点子的脸
蛋看着火辣辣的烫。
    我说我们虽然认识才两个星期,但是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至今,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你应该清楚。除了你之外,其他的人在我的眼中根本就是一坨屎,可是你不一样,因为你
是……两坨。
    点子大叫耗子你找死就追着我满世界窜,坐在踏板的后面点子把我掐得杀猪似的嚎叫
。我说现在还早我们去哪溜溜吧。点子说那就去长江边,我想看一下养你的地方有多龌龊

    踏板驮着我和点子突突的艰难的朝着长江一桥爬行,即使我和点子加起来可能还不够
两百斤。我第一次和点子挨得如此之近,因为实话我这踏板的座位只够撂一屁股。点子双
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腰好象恨不得把手指掐进我的腰子里。我感受到了点子心脏砰砰的跳动
自己个的心脏就像脱了缰的野马在全身到处乱窜。点子挨着我后背的身体显得是那么的柔
和,我感觉全身好象就被软软的棉花糖包裹着,柔和而温暖。如果可以,我宁愿就这样一
直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车没油为止。
    正当我陶醉于无限的感受时,点子发话了,你看你这破车啊,我都快要被搁死了,你
身体往前挪挪。
    你想让我蹲踏板上骑呀?
    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
    说着我突然一拎油门车子像拼了命的老马一样加速奔驰起来。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我
们确实一度在拐弯的时候超过了一辆519的公交车,等我们超过它的时候其实它早就停在那
等着每一个上下车的乘客了。
    当初我把所有的钱拿来买了这辆车,这就意味着,我买不起头盔了。我的脸被风吹得
咯咯的响,眼泪鼻涕看着也就要横飞了。点子把头埋在我背后整个人都拼命的搂着我,搂
得我都有点透不过气。
    你行不行慢点啊,我有点怕。点子的声音在风中很小,但是听得出有点恳求的语气。

    我就把车放得和蜗牛爬一般的速度,因为一桥到了。
    点子你看,那边就是我的家。我用手指指着江对面的一排油黑的平房说。
    啊?不是吧?好黑的一片呀,怪不得养出你这样个人来。
    我也不生气。我说,点子我们现在就从一桥上走过去吧,因为我的车没有牌照是过不
了桥的,然后到我家前面的那块小沙滩上玩。
    点子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蹦蹦跳跳的上了一桥的桥面。江风吹着点子的头发和衣服瑟
瑟的发抖,我觉得点子就一天上来的仙女,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吸引人的仙女。点
子回过头来边倒退着走边向我喊:耗子,你快点,桥中央的风好大啊。我就奔上前去抓住
点子的衣角,我说,我怕你一不小心被风吹走了。
    点子痴痴的笑。
    我家前面的那块沙滩都快要被江水淹没了。我和点子一人拿着一条树枝在沙滩上信手
涂鸦。点子画了一只大猪头然后感慨的说它和你长的好像啊。我就说那是因为我长得像你
。然后我和点子把沙滩上写满了江浩文、夏雨、耗子、点子……
    不巧我老妈买菜回经过这里看到了我们,我老妈就那么一个过度热情的人。
    文文啊,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呢?
    我说我是带同学来玩的。
    喔,同学是吧?我老妈看了点子一会说,这孩子长得真俊。
    夏雨低着头一声不吭。
    是一个班的同学吧?
    不是。
    是一般的同学?
    是的。我说老妈你怎么那么罗嗦啊还是快回去做饭吧。
    老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说那好,一会你回来吃饭啊,带你同学一起来。然后老妈
又和夏雨说你一会和文文一起来吃饭啊。
    夏雨应也不是,不应也不好,只好恩了一声。
    我说,老妈,晚上我们院还要开晚会,不吃了。
    那也得让小女孩尝一尝你老妈亲手做的武昌鱼不是?
    好的好的,那我先带夏雨一起去钓鱼,一会回去喝鱼汤啊。
……
    我和点子一起划着家里的那条小木船徜徉在离江岸不远的地方。
    你妈真是一个好人,不过过度热情,我都快吓死了刚才。
    我老妈其实挺逗的,你一定和她和得来。
    谁要你说这个了。点子把头扭一边假装不理我的样子。这时候不远处一个人刚好从一
桥上纵身跳入水中,犹如一只下锅的饺子溅起一团水花。
    点子看到后惊叫一声,脸色吓得苍白起来。我搂着点子说没事的。不几分钟几艘游艇
载一帮警察就赶来把跳水者捞了上来,还活着。
    我说没事了,那人被救了。点子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轻轻的从我的怀中挣脱,像只兔
子。
    我说,这样的事我都见过好几回了。这些人啊,不是精神失常就是为情所困。我说为
啥呢?活着不挺好吗?这样死掉弄不好连尸首都找不着还被水泡得浮肿。
    那这水里不是有好多水鬼?
    我说应该是的。
    点子就催着我赶快把船划回去。
……
    在我家里老妈给点子盛了满满一碗的鱼汤说趁热喝了压压惊。
    点子的脸色还是有点白,我就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还要给点子讲什么以前死了好多人
了。我就开玩笑说点子我老妈煮的鱼汤好喝吧,不过不要太能喝哦,愚人节喝鱼汤会越喝
越愚的。
    终于看到了点子脸上的一点笑容。
    我舒了一口气。

    回学校的路上,点子坐在后坐上紧紧的搂着我,把头紧紧贴在我的背上一语不发。

    我问点子,你咋了?
    如果刚才那个人是我跳下了水里你会救我吗?
    会的,即使拼了命我也一定会把你救起的。我毫不犹豫的说。
    点子把头更紧的贴在我背上。
……

〈八〉(下)

    回学校的时候已是晚上7点了,刚好赶上昨天晚上我筹备了一宿的“愚人疯狂晚会”。

    很不幸的是我和点子走进大学生俱乐部的时候,院长的女儿即我们的主席同志已经在
那里侃侃而谈了。用屁股想也知道继承了父亲革命优良传统的她肯定在大讲当前社会形势
多么严峻,我们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为祖国社会主义现代化事业作贡献什么什么的。
大家伙看到我走进会场就像看到救世主似的一个个把手掌拍得啪啪响,心想,终于挽救我
们的同志来了。
    走上前台我说我想和大家讲的就两句话,第一句话是我们主席的宗旨我们当然是要贯
彻的,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要比一代浪……要高啊(我很佩服自己的转换思维能力把平
时说溜了的淫话一下子变得如此高尚,可小白还是哈哈的带头笑翻在了地上);第二句话
是但是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我们应该把理想抱负放一边,尽情的享受我们的生活,
come on , baby ! 今天晚上我不介意你愚弄我或者是我愚弄你的,甚至是我最心爱的人点
子。
    哦……齐刷刷的一片附和声。
    俱乐部成了迪厅,男男女女成了舞池中宣泄的一员。主席早就气愤愤的走了,小白一
个人坐在一旁发呆。大头昨天晚上就说了他今天有重要的约会来不了,这次好象是本校的
一个据他说挺骚的人物。本来小白是打算今天晚上第一次带欧阳雪来和我们见面的,算是
见大哥长辈要红包钱,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地欧阳雪没来,后来一问小白说是有愚人节重要
节目来不了了。这不,小白正惆怅着呢。
    等到大家都要蹦得快要虚脱,肚子也实在是被啤酒涨得不行了的时候大家就围坐在了
一起。我说现在一个人问一个人回答问题吧,问什么都可以,回答必须也是真实的。大家
都说好,在愚人节里所谓的真就是假,所谓的假也就是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或者只
有回答者自己才知道。
    大家一下子就把矛头对准了点子,都喊着大嫂大嫂,你是不是我们文哥现任的女朋友
啊?现任?这个也问得太艺术了点吧,好象我就还有好多前任和后任似的。
    这个呀,你问你们文哥呀。
    我说人家还没应呢。
    那大嫂你是不是准备做我们的大嫂啊?这个问题问得更艺术,就好比问“爸,你是不
是我爸啊”一样的艺术,这一帮小王八肯定是喝多了。
    这个嘛,就要看你们文哥的表现了。
    我笑得像一朵花。有些事情其实感觉到了说不说出来已经不重要了。比如我和点子,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就心灵相通吧,我们都是那种很容易相信感情的人,也是那种不太愿意
把爱情挂在嘴边的人,但是一旦到了某一种程度了只要我说一声:做我女朋友吧。点子肯
定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就像后来无缘无故突然咬我一口一样令我有点措手不及。
    “做我女朋友吧?”我握着点子的手。小白从旁边给我递过来一束玫瑰,我接起捧到
点子的面前。
    “好的,我答应你。“
    我显得如此的平静但仍感到了激动的窒息,我一把紧紧的抱着了点子。
    “耶!哦!” 一群狼用欢呼给了我祝福。
    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利用愚人节的机会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大的环境。我和点
子是这场戏的主角,他们,在这里的所有人不管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充当了演员的角色。可
是后来让我傻B掉的是几对男男女女却都利用这种问答的机会向对方表达了誓死不渝的爱意
,比我和点子的要轰轰烈烈多了。我就又想吧,自私真好,自私不仅成全了自己,自私还
可以帮助别人。

    晚上11点半,宿舍里,我和点子都在线。
    点子,我在等0点。
    为什么列?
    我想确证自己的想法,或者说是你的想法,或者说是我们的想法。
    我觉得你还是有点胆怯。
    也许吧,来得太容易的东西就害怕失去也快。我是一个看似坚强其实是用一些表象来
逃避一些生活的人。我不是一个完整的好人。
    (我觉得是自己喝多了,打着好象根本不是自己说的话)
    你和我说这些干吗啊?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个抉择是不容易的,做出一个正确的不后悔的抉择更不容易,
你可以重新考虑,重新抉择,或者是退后抉择。
    说什么呢?我一向相信自己,也相信自己相信的人,比如你。
(沉默中……)
    耗子, :) 0点到了,有什么话说了。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不怕会后悔吗?
    现在不会,以后说不准,现在也不想。
    那好,我马上就向全宿舍宣布我江浩文从今以后也不单身了,呵呵 说实话,做你的男
朋友,我会感觉真好。
    真的吗?
    ……
    点子后来还告诉了我好多,她说你知道吗?其实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得喜欢你了
,那次你没有看到我。和你第一次说话竟然是问你是不是叫窝囊,那也是我憋了好久的勇
气才说的也。蛤,你还记得你抢我伞的那会不?那就是我捏着伞让你来拿的。等你电话要
钥匙的那一段真是辛苦呀,可是后来才笑自己笨得连你不知道我宿舍的电话都忘了。第一
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的心都跳没了,哇,真是紧张得不得了。哈哈,你说话其实是一个
挺幽默的人,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严肃拉,甚至觉得你有点坏,是故意捣蛋的那种;还有
,你真的很能吃呵,我记得那天你吃了四碗米饭,我一天的食量也。^-^  之后等你电话的
一段真是凄凉的等待,虽然你要了我的电话了,但是我怀疑你是不是把那张餐巾纸扔了。
你真是bt(变态)一直到愚人节的时候才想起我,不过那天晚上我还是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着。你妈妈真的挺好,要是我也有这么个好的妈妈就好了,可惜……哎~~~不说这了。还有
啊,你背上的骨头真的好硬啊,今天把脸贴你背上都贴肿了,建议在你背上贴一层猪肉先
,不过你的怀抱真的挺温暖,我喜欢那种暖暖的感觉(害羞的表情)……
    我整个人像吃了迷昏药似的飘飘起来,而且那一个晚上都在床上飘了一夜。
    我有女朋友了,是点子,点子是我的女朋友,生活真的是可以如此美好的,相信吧。


〈九〉

    去年的4月2号也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是我和点子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那天一大早
小白就从床上爬起说卧狼还我昨天晚上给你的那束玫瑰的钱,那是我买了准备送给小雪的
。我就抄起扫把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来,格斗!小白就嘻嘻哈哈的逃出宿舍说找小雪去
了。大头没有回,但是可以想象他现在也一定是在地球的某一个角落或者说是别人的床上
过得正愉快。我呢,也早早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收了一双窗户外面风干了的袜子换上然后
把塞在鞋子里的这双拿到那里继续风干,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最后实在觉得不
行就跑到水龙头前猛冲一顿才算了事,我急急的跑下楼去等点子。那个时候不同于现在,
我们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昔日的那缕阳光是否能照亮今天的这片街角。我想是不可以了,今非昔比,事过境迁
了,今年的今天我和大头小白还都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点子还没有
回来,欧阳雪也没有回来,我们三个男人活着的全部意义好象就是躺着等她两回来然后又
不知所措的干着什么。点子是前几天给我发短的,她说她一直过了清明节后再回学校,她
的语气是生硬和冰冷的,正当我准备反应出一点什么的时候,点子就说我回来后我想重新
考虑一下我们的问题吧。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重新考虑到底意味什么,可是怎么也想不出
个所以然来。但是点子是快回了,再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清明节后,也许我们三个男人
和两个女人的问题就都可以解决了,也也许……
    我躺在床上,又百无聊赖的空灵和回忆着去年的这个时候,去年的这个时候……
    点子早就在下面等着我了,她笑盈盈的样子。
    点子问我吃过早饭没?
    我说如果一天算是从晚上开始的话就算是吃过了。
    点子笑嘻嘻的给我递过来一盒蒙牛牛奶说早上喝这个有好处。
    许多年后即使是一个人我一直还保留着喝蒙牛牛奶的习性,雷打不动。
    点子说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一个义务“劳工”可以陪着我看好久以前就想看的恐怖片
了。
    我把“劳工”听成了“老公”立马就回了点子一句“老婆”。
    点子就骂我没正经。
    电影院里坐满了一对对的情侣,在我眼中选择看恐怖片的情侣大多都是男的为了乘机
揩油的。和所有的恐怖片一样,凄厉的声音,阴暗的背景画面,然后突然一张可怕的苍白
的扭曲的脸出现在众人眼中,立马整个电影院像屠宰场似的爆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点子
只是一声不吭的把头埋在我的怀中,我还是轻轻的搂着点子。点子说她只是喜欢在恐怖的
外在环境中感受着这股温暖的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过了的感觉。不可思议的是最后这部
恐怖片竟然演了一出“人鬼情未了”,点子就泪雨如点,我忙着给点子递了一张又一张的
手纸。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点子的眼泪,透明而晶莹,好久以后有事没事我都会说,点子,
你的泪水真的挺好看,哭我看看?
    出电影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说点子我们打车回去吧。
    点子说不,我要走着回去。
    行,一切听你的。
    可是我刚才哭得没劲了,我要你背我。点子平伸着两只手笑得像个孩子。
    行,就你古怪多,上来吧。我微曲着两条腿两只手向后伸着示意点子上来。点子也不
客气的一下子就跃了上来,嘴里还轻呼一声:“驾”。
    敢情我还做一匹马了。
    我驮着点子走在无垠的月光中。
    点子说小时候就喜欢妈妈这样驮着她,走呀,走呀。
    快到点子宿舍楼底的时候点子忽然扒在我胳膊上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我用十个脚趾紧
抓着鞋底以抵抗这剧烈的疼痛。
    点子你就一小狗,下口狠了点吧?
    可点子却一本正经的说我是要你记住这疼痛,记得我们相爱的第一天。如果哪天我决
定咬你第二口了那也就是我们分手的时候了。
    我笑着说那打死我也不给你咬第二口,心里却感到莫明的压力与沉重。
……
    整个四月、五月六月我几乎天天都和点子在一起,我们一起过着平淡而充实的生活。
点子帮我补习专业的文学史课,我就和点子讲人生百味,教点子防狼术。没事的时候我也
和点子一起上课,先是对着讲课的老师感慨对他是如何的崇拜,是如何的想听他的课,取
得“入座资格”后我就和点子在下面讲着偷偷话。点子也有烦我的时候,逼急了她就会站
起来说,老师,这男生上课一直自言自语。ft! 后来我上点子班他们的课比上自己的还勤
,先后我在他们班叫过大毛,张全,李岩松等等等等,更夸张的是我还叫过一次朱丹丹,
那都是因为他们有些人不愿意上课的时候总是找我这个外援“顶名”。一次我上过我们自
己邓论又和点子一起去上他们邓论的时候,讲课的是同一老师,因为老师和我比较熟,他
就问:“江浩文,你怎么又来和大三的一起上啊?”我就说刚才的有些地方没听明白,想
再听听,寒的是老师还大势在班上表扬了一顿我这种刻苦钻研的精神,号召同学们以后多
向我学习。
    大头和小白那一段时间也是神出鬼没,白天基本不见人,那也是因为我自己白天很少
回宿舍。只是我和点子在校园里散步的时候偶尔见过几次小白和欧阳雪在一起,很亲密的
样子。至于大头,有一天晚上经过一家灯光闪耀的舞厅门口那是我看到他唯一的一次,和
一个打扮得妖艳的女子在一起。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只要我大叫一声:小白开门。小白就一定在。这几乎成了规律,大
头晚上不在宿舍,小白白天不在宿舍,即使偶尔的一两次例外,那也是一定大头晚上在,
但小白就是白天在了。我问小白,你和大头多长时间不见了?快两个月了吧。还真是稀罕

    转眼备考的日子到了,期末考试就是一道坎,无论是走过,滚过甚至是爬过,我们70
1的宗旨就是一定要过。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和点子见得稍微少了一点,大头和
小白基本上也赶回了。我们分工,小白负责最底线,背一些有用的东西以防万一;大头负
责内线,包括作弊方法和对考试地点地理位置及一切必要因素的调查;我负责外线,凭借
副主席的身份到老师那套题,做好万一作弊被抓打通老师的前提准备。基本上说来我们这
样风风雨雨得过了几年,想来这一次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考试完后就是暑假了,我们比点子和欧阳雪她们考完要早一些。大头说家里有事就急
忙回家了,那一个暑假就再也没见到。小白在等欧阳雪。
    理所当然的,我在等点子,我已经作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十〉

    7月的武汉热翻了天,恨不得扒皮就搁水缸里。
    很凑巧的是我和小白各自分开后又在火车站里碰头了。小白是送欧阳雪的,我送点子
,坐的竟然还是同一次车。我向欧阳雪和点子互相介绍,她们只是互相笑笑没有说一句话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没有一丝悲哀,我觉得任何留恋的感觉都是显得如此虚伪的,我和小
白使劲的挥着手却看到小白的眼睛似乎模糊起来。
    点子和欧阳雪是坐一起的。坐点子旁边的是一个长相的确不怎么样的年轻男子,他正
坐靠走道的位子上“欣赏”着车厢里的千奇百态。车厢里真是一个奇异的世界,它好比一
个魔术盒,装着千奇百怪的生物和非生物,然后在演绎着生命的点点滴滴。
    “点子你看,那个小孩好可爱啊。看,吃点心的那个。”我拍着点子说。对了,那个
长得的确不怎么样的男子就是我,我决定和点子一起回哈密了,给的理由是,美其名曰:
暑期实践活动。
    刚上火车的时候我就惊讶于欧阳雪还和我们坐一起。
    “真是巧啊,你回陕西或者甘肃吗?小白的女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了。”我显得如
此热情。
    不啊,我也回哈密,也就是夏雨的家啊。你不知道我们是姐妹的吗? 欧阳雪笑容满面
,但又不像是玩笑。
    啊?我0着嘴巴望着点子似乎是询问。
    “是的,我们是姐妹。她是我妹妹,很抱歉以前我没告诉你,不过现在你也已经知道
了。”
    点子说这些的时候我觉得找不到任何一点点感情色彩,就好象是一个大师在讲道一样
。欧阳雪也没有再说什么,眼睛望着窗外。我就纳闷了,即使她们两再怎么形似,我也无
法在深层意识中把她们归结为姐妹。点子是显得如此脆弱和多愁善感的,而欧阳雪,见的
第一次我就觉得不是一简单的人,总觉得是那种浪迹情场的高手,而且她和小白的交往更
让我确信了这一点。她们两怎么就姐妹呢?还一个姓夏一个姓欧阳?我是迷糊了,和你现
在一样,满头雾水。但我又坚信她们两姐妹之间绝对不那么简单,她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
种奇怪的隔阂。
    可再怎么说以后欧阳雪指不定还是我小姨呢,我就站中间扮小丑似的努力的调和着气
氛。为这我还把屁股挪中间和点子换了个座位坐。我说我给你们讲两笑话吧。一精神病躺
在床上唱歌,唱着唱着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继续唱。主治医生问他为啥。神经病说,傻
瓜,A 面唱完当然要唱 B 面 。欧阳雪像只打啼的母鸡似的咯咯咯笑个没完没了,点子只
是象征性的朝我微笑了一下。努力宣告失败。欧阳雪说你挺幽默的,看不出来哈,小白就
笨头笨脑的,不过他那人死心塌地。话一开匣,欧阳雪就像决堤的大坝没完没了,我最后
实在是不行了就用“是啊”“哦”“恩”一类词附和着,真是后悔想捣蜂蜜不成还捅了马
蜂窝。点子用不屑的眼光看着我就好象在说:小样的,活该。
    入夜的时候火车行驶在无限的黑暗中。我想大概是进入大西北的领地了,即使是7月仍
有那么一丝丝的凉意。周围的人都已经乱七八糟的睡着了,头爬在案台上的还算是比较斯
文的,有头靠着靠背仰天长睡的,有低头做左右来回惯性摆动催眠的,大胆点的干脆就把
头搁旁座的仁兄肩膀上睡,更有甚者,直接把两脚一伸,伸到对面座位人的某一个部位放
着安然入睡。睡着的人是不会意识到所谓的美与丑的,他们所处的是一种绝对的无知状态
,可我像一个旁观者撑大着眼睛在无聊的环顾着周围的一切,美的与丑的,动的与静的。

    点子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像个孩子轻轻的鼾声呼吸着,我把左手绕过去让点子躺
在我的怀里,力求为她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我用右手的手指不断的玩弄着点子前额垂下
来的那几撮头发。欧阳雪摇曳着头也睡着了,末了干脆把头往我右肩上一搁,不,几乎是
整个身体倾压过来。两边的压力弄得我有点透不过起来,我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但也
无可否认的,欧阳雪的身上充斥着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味道,即使在这样夹杂着浑浊气味
的车厢里也会让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动心的想到性的那种。我想小白和她在一起也不会单单
是这种感觉吧,如果真那样所谓的真感情就太渺茫了,抑或欧阳雪想要的只是这种感觉,
从开始到现在我就一直怀疑着欧阳雪对小白的忠诚度。后来点子眨巴着眼睛醒来看到我一
副扭曲的表情后和我换回了位子,我很乐意的又把右手奉献给了点子,欧阳雪就靠着车厢
壁继续睡。
    到达哈密的时候我们已经颠簸着转了好几趟车了,两天三夜的旅程感觉整个人要被颠
散了似的难受。哇!祖国的大西北,终于有幸亲眼目睹一番你的风采了。黑压压的一片,
你是显得如此的深邃!凌晨3点哈密的天空的确和武汉的一样黑漆漆。可能是日较温差太大
的原因,我穿着一件T恤瑟瑟的发抖,点子就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围巾围在我的脖子上说,这
是前不久我为你织的,将就着趋寒吧。7月的星空我就围着围巾走在哈密的大街上。欧阳雪
在后面咯咯的笑。
    更为不幸的是点子告诉我她家在郊区,是很郊的那种,还要坐一两个小时的汽车。我
们在等车,欧阳雪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她说这样是遭罪,还是打的回去吧,有妹夫在一切
好说。敢情还是想敲我。我们上了出租车。车子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说欧阳雪我再给你讲
个笑话吧。某晚,一裸男叫了一辆出租车,女司机目不转睛盯着看他,裸男大怒,吼道:
你他妈没见过裸男呀!女司机也大怒:我看你他妈从哪儿掏钱!欧阳雪笑倒差点滚在司机
的身上,从反光镜中我看到了司机尴尬的脸。然后我不紧不慢的说,我现在就好象那裸男
,我也不知道从哪掏钱。欧阳雪的笑声嘎然而止然后我看到了她脸上艰难挤出来的笑容,
没事,我付。很慷慨。点子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自从进入了哈密点子就显得越加的沉默
,这种沉默似乎是一种凄苦的感觉,我心里一直都慌慌的。
    天微微亮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点子的家。很清新的空气,很诗意的画面。早上4点多钟
太阳就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徐徐爬起,阳光洒在这一望无际的蜜瓜田上。远处葱葱的一片片
的绿草,点点的白斑游移着,是一群食草的羊儿。我猜的一点都不错,点子家还就是种哈
密瓜和养羊的。我觉得异常兴奋。
    点子的家是一幢独立的房屋,显得很现代化,周围方圆好几里一望无边的原野大概也
就他们一家人家。家门口停放着好几辆大卡车,大概是用来托运瓜的。
    欧阳雪一下车就大喊着“爸妈我回来了!”。点子只是默默的走进屋里,我尾随其后
,心里老思索着的是点子怎么就敢说带我回来就回来呢,她不怕他爸妈骂吗?还有为什么
一回来后她就显得如此的沉默呢?太多的疑问。
    “小雨小雪你们都回来了。”客厅里坐着一位大概近50岁的男子,我的第一印象是这
人永远都不会缺乏乡巴佬的性情但又显得深沉,像个贫苦的思考者。我想这人应该就是点
子她爸爸了。事情证明我也是对的。因为欧阳雪马上就一口一个爸的喊得甜得腻死你的那
种,还扒在他身上撒娇。点子只是恩了一声算是招呼。和预料中的一样,点子的爸爸开始
问我是谁了。点子马上替我回答是一同学。我喊了声伯父你好,装得像孙子似的。点子她
爸就再也没问什么。我就感觉她爸也就一特沉闷的人。
    这时候一女子从里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40多岁的样子但仍然画着浓浓的口红,穿着
一件薄薄的衣衫两只乳房像整个人似的懒散的耷拉着。欧阳雪一声妈就扑在那女人的怀里
又是亲又是咬,我当时就觉得这两母女特配,可是怎么也不能把这样的妈和点子整和在一
起。欧阳雪的妈也例行公事似的问了我是谁,她就像欧阳雪一样能胡诌着最后竟然问我的
爸妈叫什么,最后还是到了吃饭的时间才救我一命。
    我偷偷的告点子你妈真罗嗦,比我妈还罗嗦。点子不做声。总的来说觉得刚开始呆的
那段还是不错的,当然我还是打着生物系学生的幌子研究哈密瓜生长动态什么的。即使点
子的爸妈心里明白但是也不好挫破。但是时间长一点我也越发觉得吧,这个家其实不是一
个家,爸爸是一个沉默不多语的人,对谁都似乎不太热情,只是整天的忙着他的生意;妈
妈是一个唧唧喳喳的人,和欧阳雪倒是绝对的一家;点子更独立,经常一大早就放着羊群
在无垠的旷野中躺着看天空,一直到晚上才回家。我就说,点子,要是没有我在这里,你
不是几乎不和你家里人说话的?点子说早习惯了。
    一天晚上点子的爸爸喝醉了,回家得很晚。他把我单独叫到大门外的空地上,说:你
是我们家小雨的男朋友吧?你不说我也知道。
    是的。我慌慌张张的答道。
    既然这样,你也见过我们了,那一定要~~~要早点娶小雨。
    伯父你是不是喝醉了啊?
    不,我是清醒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介意你早一点娶她回去的。我不是不爱她,
我是看着她难受,是难受,知道吗?
    点子的爸爸开始抽搐着哭泣起来。我蒙蒙的站在那里。
    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她一把拉起我的手奔跑在午夜漆黑的草地上,
一直跑到没有一点点力气为止,我感受到了点子在风中向后飘落的泪点。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我爸会那样说?为什么我一直都不愿意和他们说话?”
点子站在摇曳的风中。
    恩。我点点头。
    “我妈在我刚生下来几天后就已经死了,是头痛死的。现在的这个不是我亲妈,她只
是欧阳雪的妈妈。欧阳雪也是她妈妈带过来的,我和她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我是和
我妈姓的……”点子一直在用着平淡的语气叙述着,但是声音时刻哽咽着喉咙。
    我拥着点子那天晚上一直在外面坐了一夜,我只是想能够给她一点点的温暖的感觉。

    我什么都知道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也就觉得不奇怪了。
    点子的妈妈的死给她爸爸带来了巨大的创伤,他爸把她妈的死一大部分的原因归结在
点子的身上。尽管点子的妈妈临死之前千叮万嘱要她爸爸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但点子的爸
爸一直存在着一种心理的阴影,他总认为没有点子她妈妈就不会死。他想对点子好一点,
但是每当面对着点子他就会想起她妈妈,就会痛苦。点子从小也就习惯了爸爸的冷淡,尤
其是欧阳雪和她妈妈来之后,点子更就习惯了不平等的待遇,冷眼是经常会有的,甚至毒
打。长大一点后,点子就一直住校,很少回家,她说没有她的家是太平的,没有家的她心
灵也可以得到暂时的解脱,所以她也才选择来了遥远的武汉。我一直以为这种故事只会是
电视里的,可它现在却明明白白的发生在我最爱的人的身上。我无奈,我感叹,我更紧紧
的拥了拥点子。
    七七很快就到了,我说点子,我们一起过中国的第一个情人节吧。我指着天边的两颗
星星说,那是牛郎,那是织女,那是你,那是我,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点子还是说就是
喜欢这种暖暖的感觉。那天晚上我和点子在她家楼顶的天台上把焰火放着红了半边天。

    过了七七中国的七月十五鬼节,我和点子一大早就坐在了点子妈妈的墓前,漫漫的绿
色中矗立起的一个小山丘上。我和点子一起烧着亲自叠的纸钱。点子只是在流泪,我跪在
墓前说,妈,你一定放心,以后,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雨的,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
点伤害。快天黑的时候点子的爸爸来了,我和点子就默默的离开了坟墓。
    晚饭的时候我们等了许久点子的爸爸才回来,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他一坐饭桌上就
拿起一瓶白酒猛灌,像喝白开水。欧阳雪她妈一把夺过瓶子,泼喊道:
瞧你德行!这多年了还改不了!当初你知道自己忘不了那贱女人干吗还要娶我呢?我跟你
就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呜呜呜……
    欧阳雪她妈装哭得有声音没眼泪。
    “你才是贱人!不许骂我妈,你骂我不要紧就是不许侮辱我妈!” 点子发疯似的吼道

    “都是你这个小杂种,要不是你你爸也不会这样。还骂起我来了?!”
    “啪!”一声脆响。欧阳雪她妈冷不防的给了点子一记重重的耳光。
    点子一下子瞠住了。她的眼泪在眼珠中打转,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她爸爸。点子她爸
麻木的眼神似乎没有一点反应。
    欧阳雪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偷笑。
    我也呆住了一会没反应过来,但五秒钟后充斥着我全身的更多的是气愤,我使劲的捏
了捏拳头又松了下来。
    “啪!”同样清脆的一声,我重重的煽了欧阳雪一耳光,“打你女儿算是还你的,没
看像你这样做妈的。”
    我气愤愤的拉着点子收拾了东西马上又赶回了武汉,没有人拦我们。我们也知道在点
子家里肯定是呆不下了的。

〈十一〉

    回到武汉后点子像变了个人似的,消沉,整天看着天空发呆。
    我说点子你别介啊,你想哭就哭出来吧。点子就哇哇的大声哭起来。对于我来说这一
断时间生存的意义就是点子。储蓄的钱基本上用得差不多了,我就白天打工晚上拖着疲惫
的双腿哄点子睡觉。这时候的点子我觉得是如此的脆弱。
    点子说认识你之后我发现自己软弱多了。以前的一个人的我是可以显得很坚强的,不
哭,不闹,什么东西都可以往肚子里咽,可是认识你之后我就自私的想把一切往你身上推
。浩文,我真的好累,好累。点子的眼泪湿了我一大片胸膛。
    这时候的点子,似水。
    小白回来了,接着欧阳雪也回了学校,是小白去火车站接的。小白一手提包,一手拖
着密码箱,肩膀上还扛着一巨无霸型的背包。校门口直通宿舍的那条大道上,我看到小白
就一民工的模样,汗水在尽情的挥洒着。欧阳雪像个优雅的少妇似的扭着臀部漫步在小白
的后面,就一旧社会欺压百姓的“芽孢”。我站在遥远的地方望着小白,就感慨出五个字
:他妈的活该!
    小白回宿舍的时候点子刚好也在,点子这些天稍微好了一点,忧伤的背后起码可以看
到一丝丝的笑容。小白一身油汗的身子气揣徐徐状的站在门口,双手捧着一条大羊腿,很
滑稽的模样。
    欧阳雪给你的搬运费?我靠,她还真是慷慨。
    这是她托我交给嫂子的,嫂子刚好也在真是太好了,她说这是她爸让带给嫂子的。

    点子看着羊腿又泪雨潸然而下。
    不是吧?激动的?小白轻声对我说。
    我说小白你就一傻B,分不清高兴与不高兴,分不清善与恶。我告你,你迟早会栽欧阳
雪手里。
    小白不语。
    其实这时候我的心里像绞丝绞一样的难受,不同于电影院里的那会,这会,我害怕见
点子的泪。
    送点子回宿舍后我就和小白说,小白呀,大哥实话对你说,虽然我没有什么确切的证
据,但就大哥的眼光看,欧阳雪绝对不适合你……
    我就把自己个对欧阳雪的所有理性的和感性的认识都和小白讲述了一遍。小白就只是
觉得很不爽外最后抛了一句: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之后我一直都没劝过小白了。
    我和小白在边喝着啤酒边吃着羊肉的时候大头回来了,他一冲进宿舍甩出的第一句话
就是:我靠!吃肉也不等我!
    我和小白说你是谁啊,不认识,想混吃的别处去。
    大头说是我啊,701宿舍的室训:颓废者的摇篮,堕落者的天堂,吃在701,喝在701,
嫖在……
    敢情对我们室训这么熟悉的人也只有大头了,我和小白再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来者确信
的确是大头。两个多月不见大头已经面目全非了,一头枯草似的黄发取代了以前的平头几
乎遮住了整张脸,皮肤黝黑得发亮。
    我说大头你暑假去非洲难民营了呢?头发被烧枯了,皮肤还烤得这么焦。

    开始上课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大三了,点子大四了。升了一个年级,下面就多了一群
被压榨的新生。姜是老的辣,我们几个自命不凡混的不错的混混领导还是过着那样糜烂的
生活。当然,我只限于吃喝了,感情上我尽量每天都照顾着点子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压抑得
力不从心。
    这个学期对于我来说只发生过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灯光闪耀,音响震撼的迪吧中我和大头小白在拼命的晃动着身体。大头不小心踩了一
混混的脚。矛盾开始,摩擦,激化……我和大头小白三人被一群人打翻的趴倒在地上,血
不停的流淌。我看到那一群人脸上狞列的笑容,只是觉得无限的悲哀。一个星期后,我被
撤去了副主席的职位,大头和小白也被记过处分了。
    我自己都保护不了,我又凭什么以后给点子幸福呢?我口口生生的说以后再也不会让
点子受到一点点伤害,可是我能办到吗?我觉得很无力。我开始思索。点子一直过得都很
沉稳,她每天都有在努力的学习还有找工作,点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喜欢我静静的
拥着她,她说,她喜欢这种暖暖的感觉,从小幻想有过的感觉。
    我开始努力的学习,开始知道英语学到哪一个单元了,开始晓得古文史的老师长得怎
么样子,开始认真的去做现代文学史的笔记。同学们见我上课就像见稀有动物一样,眼睛
直勾勾的发呆。点子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带你回去吗?我是想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关
心着我,有人在爱护着我,那个人就是你。即使是为了这一句话,我都已经决定了,我要
重新做一回人,一个上进的人。
    大头说我死掉了,现在存在的是一次躯壳的重生。
    小白只是懊恼着和我现在一样的以前的自己死掉了。只知道和欧阳雪约会。
    大头和小白还是重复着上个学期已有的规律交替的在宿舍里存在着。而我,更多的是
呆在宿舍里自习,也时刻的思考着一些问题,我总觉得点子对我的爱是一种另类的爱,是
对母亲似的依恋的爱,是渴望母亲的怀抱的温暖,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者我也不清楚
。我感觉自己似乎就在交替扮演着男朋友,母亲,父亲甚至有时候自己都不太清楚的身份
的角色,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是爱点子的。
    平淡的日子流淌着人都没有知觉,凛冽的北风召唤着新年的逼近了。
    我们又在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家了。大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大声感慨:“我靠
真是爽啊,做了那么多就觉得这位小姑娘有劲,好比一股原始的气息中吹来的一种现代的
野性美,风骚但不俗气,性的赤裸裸但是也会有让我产生一种情感的冲动。”
    我说大头你去死吧,又搞了哪家的姑娘跑这里来瞎忽悠。
    小白回来了,爬在床上哇哇大哭起来。我和大头问小白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哥儿两个
帮你摆平。
    小白说欧阳雪不要他了。欧阳雪昨天晚上坚持要和小白睡一起但是小白纯洁得一个晚
上都没动,早上欧阳雪就气愤的和小白说拜拜了。她说,你就一个只会闻香不会吃肉的傻
B,你他妈就一性无能!
    小白一时间纯洁的爱情观被击得粉碎,看着撕心裂肺的悲伤。
    我说小白算了吧,好女人多的是。虽然我知道这一句话现在说出来是无能为力的。

    大头就骂欧阳雪就一贱货,这种女人送他都不要。

    点子还是坚持要回去,她说她妈妈一个人在家那边会孤单的。我也没有阻止,我只是
说,点子,在家里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和欧阳雪她妈对着干,聪明一点,觉得不开心了就
回来,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小白还是坚持着要在欧阳雪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的从远方看着她离开这个城市。我说
小白你就一鱼木脑袋。
    看到欧阳雪的时候我的下巴掉在了地上,不是为以前煽她一巴掌她的憎恶的眼光,而
是,她的背后站着一个我现在特别不想见到的人------大头。什么都明白了,什么都显得
那么傻B。大头一直以来搞的女人就是欧阳雪,这就是为什么小白和大头一直交替的出现在
宿舍的原因。欧阳雪的脾性,龌龊的脾性也决定了最后她为什么选的是大头而不是小白。
她自以为玩弄两个男人于股掌当中,可她失算的是找的是我们三铁兄弟其中的两个,这就
注定她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看到了远处小白的扭曲的脸和然后疯狂的奔跑的背影。我说点子你自己个小心点上
车就追小白去了。而那一个多月,直到我们过年后再回学校大头一直都还被蒙在骨中。因
为我没有追到小白,他回了青海。大头送完欧阳雪也直接回家了。而我,一个人,躺在宿
舍里想着这许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觉得生活真他妈的傻B!

    今年的清明节过了,点子回来了。

〈十二〉

    清明节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想,点子应该要回了。欧阳雪也是。迟到了两个月的
返校确实给我们三带来了无限的折磨,我们的生命在等待中似乎都已经消耗殆尽。直到现
在,我和大头又重新燃起了生命的火花,我们准备着要去解决事情了。而小白,在去年一
整个过年的期间肯定是郁郁寡欢的,他的消瘦的脸庞是一个无疑的见证,开学后的这两个
月他显得更加消瘦了。
    大头是回学校后才知道原来和他混一起的女人就是欧阳雪的,也就是小白的女人。大
头当时头就要气炸了,他恨不得拿着刀子当时就捅了欧阳雪但是苦于欧阳雪还没回来。大
头打那以后就天天在宿舍里练飞刀,你也就看到了刚开始大头酒后对着宿舍门后欧阳雪的
相片练飞刀的那一幕。大头说现在算是把女人看透了,只要稍微有一点点姿色的女人,就
想着把60岁的男人思想搞乱,50岁的财产霸占,40岁的妻离子散,30岁的腰杆搞断,而对
于我们,总是巴不得我们围着她团团转的。

    点子回来了。
    黄昏太阳的余光洒满了整片大地,血红血红的,是一种凄凉的美。太阳受伤的时候点
子回来了。
    点子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飘然而至,似烟,似雾。我看不到点子的双脚,几近拖地的
衣服遮住了点子那双可爱的笨头小脚;我看不清点子的脸庞,黄昏的傍晚朦胧了我的双眼
。我努力的瞠大着瞳孔,可是努力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我看得到的,唯一的就是点子
那飘散的秀发,垂直着下来,马尾不见了,我的爱情还在吗?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一傻B似的怎么不知道走近去看呢。我拼命的向点子的方向跑着,可
是我越跑点子却显得越远。最后变成一白点几然不见了。我趴在地上痛哭的流涕,可是我
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点子飘然而至又显现在我的面前。我一伸手就触摸到了点子的脸,冰凉的脸和冰凉的
笑容。我终于看清了点子的脸,苍白的脸,苍白的笑容,蠕动着像要说点什么的嘴巴。

    “点子,你的脸冷吗?”我双手轻轻的捂着点子的脸庞竭力为她带去那么一点点的温
暖。
    点子轻轻的抬起双手握着我的手,暖暖的,我才意识到自己冰凉的手。
    “不,我不冷。你等了我好久吧?走,我们回去吧。”还是那样温和的声音。
    我再仔细的看了一眼点子。马尾辫,笨头鞋,洁白的毛衣洁白的裙子,刚才的那一切
都是幻觉。我笑了,我很庆幸还是真实的感受着点子。
    回学校的依旧是一条漫漫的长路,沥青的路面在太阳余光的折射下好似一团乌红的血
,没有尽头。
    “浩文,你再背我一次吧。”点子的双手伸着和以前一样的傻笑。
    我愉快的答应了,驮着点子我就恨不得一辈子一直这样走下去。点子在我的背上似乎
睡着了,我想她是很累了,是很累了。
    皎洁的月光爬上珞珈山的时候点子醒了,乌鸦在叫。
    我说,点子你的宿舍快到了,明天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吃饭,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过
饭了。
    “浩文,我可以再咬你一口么?”几近听不到的声音,从遥远的地狱里传出来似的。

    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悄悄的爬了下来。我说点子风太大,我的眼泪都被吹出来了,刚才
你说的啥啊?我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你送我回去吧。”

    第二天,听说点子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回去了。没有一丝预兆,也是有预兆的。“我可
以再咬你一口么?”这个就是预兆。
    我收到了一条点子的手机信息:我订婚了,在哈密,明天我就要结婚了。忘了我吧,
你是一个好人。
    我疯狂的飞往了新疆,到了哈密。我看到教堂里一对虔诚的新人,一个看不清的男人
和点子正准备互换着戒指。教父慈祥的面容此时成了我无比痛恨的嘴脸。
    “点子不要呀!你还没有咬我第二口你就不能嫁给别人!”我竭斯底里的喊着,但是
周围的一切人都忽视着我的存在,没人理我。
    我上去一把拉住了点子的手就准备往外跑,没有人要拦我们,可是点子自己不肯走。
我仔细的盯着点子看,点子身上洁白的婚纱映衬的是我许久一直以来的梦想,和点子结婚
的,应该是我。我看到了点子眼角流出的两串晶莹的泪珠。
    “你走吧。你不该来的,我正在结婚。”点子转过背去背对着我,肩膀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哭嚎着摇曳着点子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点子突然拉着我奔跑出了教堂,没有人拦我们。
    “你知道吗?因为我知道他以后即使是没有了我他还可以爱上别的人,他会快乐的。
可是你不同,没有我你不会快乐,我想你一辈子快乐。我的头最近越来越痛了,和以前妈
妈的一样,我想我不会活得太久了。我原以为只有这样你才可以彻底死心的离开我,忘记
我。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的。”点子哭泣着,哭泣着。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我没有了眼泪。
    “我可以再咬你一口么?”点子挂着泪珠对我轻轻的微笑。
    我没有反抗。“再咬你一口的时候就是我们分手的时候。”我感受着点子这句遥远的
话,我没有反抗。
    我抵抗着点子咬的这一口带来的剧烈的疼痛,心灵的破碎。

    “卧狼,起来收拾一下,该起床了!我们一会要去火车站接呕血她们了。”是大头掐
我的脸带来的疼痛。
    我醒了。想着刚才脑中的一切,是梦境?是幻觉?还是幻象?是心灵思维的整和吧,
因为它是来得太完整的一个不是现实的现实的映衬。
    点子的头是一直时不时都会痛的。老早以前她就说过了只要她哭得使劲一点或者不开
心头都会痛,和她妈妈一样。我深深的害怕着这一点,一直以来我都不敢惹着点子一点点
不开心或者是哭,我害怕突然一天失去她,我害怕这种人所不能控制的意外的东西。
    我起床了,带着刚才一直的那个意象。是啊,我们该去火车站接点子她们了。可是,
我们的故事到底会怎么样延续呢?

〈十三〉

    欧阳雪出来的时候还是用着以前遥远憎恨的眼光看着我,说实话,我从心底无限的鄙
夷着这种眼光,我觉得不值得和她这种人计较。
    大头走上前去,欧阳雪笑着做出拥抱的状态似乎渴望着遥远恋人的怀抱。
    “啪!”欧阳雪的左脸在阴暗的天气中看着慢慢的肿起。欧阳雪木鸡一样呆呆的站在
那里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眼泪却看着在眼珠里转转,应该是疼的。
    “你神经呀!为什么无缘无故打我?”欧阳雪喊得和她妈当初吼她爸一样凶。
    “操你妈的!打的就是你!你他妈的就一贱人!”
    周围围满了人,他们都只是看客,嘻嘻哈哈的指点着什么好象就是在看着一场大戏。
我突然就觉得人和生活怎么就他妈的这么傻B。
    欧阳雪也不顾什么自傲矜持的形象了,说你惹了老娘就没什么好果子。刷的一闪过去
大头的脸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印记,是欧阳雪用手抓的。
    “妈B的,不给点厉害你瞧瞧你就当自己是个人了!”大头挥起右手欲再次煽下去的时
候一只手抓住了他,是小白。小白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大头,也似乎是恳求。
    “你别再打她了。她……”
    “你闪一边去!这种女人打死一个少一个,我还就不信没有她你就活不下去了?”

    欧阳雪急忙的躲到了小白的背后,我想她总是在危难的时候兴许可以想到小白吧。

    “闪一边去!”大头推了小白一把“啪”的又是一巴掌,比前面的那一巴掌更响,更
有力。欧阳雪惊愕的站在那里,两眼的眼神是空洞的。小白的脸上留下了五条手指的印记

    “你就一傻B。为了这女人,你去死吧!”大头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白双手抱着头跪倒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哭泣。
    欧阳雪哑了,站在那里。

    我对大头小白他们怎么解决问题是没有兴趣的,因为我知道那肯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
结局。我和点子早就走在了回学校的路上。
    天空是阴暗低沉的,我确实的感受着身边的每一点点,冷飕飕的渗进衣服里的冷风,
汽车过后扬起的尘土,还有旁边点子那轻轻的脚步声。
    “点子你冷吧?来,穿上我的外套。”我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点子
的身上。点子对着我微笑。
    “你自己穿吧,我怕你冷着。”
    其实点子从下车一直到现在对我是很热情的。她嘘寒问暖的已经问了我好多关于我生
活的事,学习的事。她依然一副可爱的表情叫着我耗子耗子叫个没完。可是我总觉得自己
摆脱不了早上的那个幻象,那个太真实的幻象。我预感着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我想问
一下点子“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问题”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我没有,也不敢。
    天空飘泊起大雨的时候点子站在伞下,我走在风雨中。
    我说好久都没有感受过洗涤灵魂的感觉了,我想淋一会。点子没有反对,唧唧喳喳的
一个人说个没完没了一直到宿舍的门口。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点子说。

    之后的一段日子我一天到晚都和点子呆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逛街。点
子嘻嘻哈哈的拉我坐轮渡,推着我上黄鹤楼,把汉正街大街小巷里稀里古怪的东西都搜集
着放在我的口袋里说是等将来值钱了卖掉变富翁。如果说快乐是短暂的,那我宁愿这一刻
的短暂变为永恒。
    今年的春天来得比较晚,樱顶上看着几近飘零光的樱花,对,是一种凄美,在樱花飘
零的季节。我和点子坐在樱顶的天台上看着密密麻麻的满天星,没有月亮。我轻轻的拥着
点子,感受着遥远时光的感受。
    一颗流星划过天空。
    “耗子,你说流星走了还会留下美好的回忆吗?”点子转过头来痴痴的看着我。
    “会的。是永恒的回忆。哦,不。流星不会走。”我强烈的意识到一些什么忽然眼角
酸酸的起来。
    “耗子,我可以再咬你一口么?”
    该来的终于来了,我心底一块大大的石头砰的一声着地,眼泪不争气的流淌起来。我
想说一些什么嘴角动了两下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我说,夏雨,我给你唱首歌吧。“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
飞 , 你在思念谁……”我感觉到自己都泣不成声了,断断续续的哼呀着这些模糊的歌词

    “耗子,你别这样,我会难受的。”点子从我的怀中爬起,眼角挂满了泪珠。
    “你不用再咬我这一口了,真的。这一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右肩上的那一块疼痛,
那是我们相爱的第一天。第二口,它已经深深的烙在我的心口上了,是一条永远都不会抹
去的伤疤。我要记得这条伤疤,我要记得你一辈子……”

    点子回哈密了。走之前,她托室友给我送来了一封信。

耗子: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当我问你流星走的时候会不会留下美好的回忆,你竟然傻傻的告诉我流星不会走。可
是我还是得走了,我回哈密了。忘了我吧。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喜欢你怀抱暖暖的感觉吗?
我依恋着那种感觉。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多的发现那是对妈妈的依赖。过年回家的时候我陪
妈妈整整呆了一个月,可是我却发现这样无限止的依赖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痛苦。我想
我该独立一回了,我该忘了所有的过去重新去生活,包括你。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觉得:我不是真的爱你!请不要介意我这样直接的说话
,就算为了你自己,你也不应该介意,你应该有自己完整真正的爱情好好的活着。
    我的头时不时还是会痛着,我想这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吧,所以我还是选择回了家乡。
我没有什么很大的追求,我只是想以后有一个疼爱我的丈夫,一个听话的孩子,一个温暖
的小小的家。
    好了,我该走了。也许若干年后的某一天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你会看着像一个更成熟
的小男孩。记得以后不要在女孩子面前掉眼泪了。
    照顾好自己!
                                                                              
                                                                              
                                                                 点子
                                                                              
                                                                     即日

    大头在以后从来再也不提女人了,大头的生命变成了除了文学就是酒,偶尔大头也会
兴趣怡然的收藏一些刀刀枪枪之类的玩意。小白颓丧了两个月后开始也振作了起来从此全
心的投入了网络游戏,整天喊喊杀杀的凹陷着一双无神的眼睛。这也是好多年后大头和小
白还一直单身的原因。
    而我,成了一个天然的思考者。半夜宿舍楼顶的天台上,我几乎每天把烟头的亮点吹
得像天上闪耀的星星。我给点子曾经发过一回信,因为点子的手机换号了,简简单单的几
句话:我一直挺好的,你还好吗?我想你也一定挺好。多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头痛,要记得
及时看医生。我会每天为你祈祷的。  很多年后,我也不知道点子到底收到这封信没。很
多年后,我也还是相信着曾经的那个幻似真实的幻象,我想着点子是为了我好才离开我的


    半夜楼顶的天台上,耗子望着满天的繁星,嘴里哼着:点子,我为你唱首歌吧。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

    耗子摸着胸口的那一条深深的伤疤,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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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朋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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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改:.fyi 於 Apr 12 21:38:39 2004 修改本文.[FROM: 202.114.7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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