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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onglin (丛林), 信区: Story 标 题: 十面埋伏4 发信站: 珞珈山水 (2004年04月26日10:15:03 星期一), 站内信件 十面埋伏（第四集） 作者：曲春宇 光阴似箭，一个月又过去了。天越来越热，但总的来说还能穿西装，也能穿T恤。所 谓 春城，四季乱穿衣。夏季下雨天也许能穿毛衣，冬季晴朗的中午也许能穿T恤。今天又是 天高云淡，孙伟和林海各穿着铁锈红T恤和黑色长裤，骑着单车来到健民医药公司。这里 因为顾客买药可以享受到批发价，所以总是熙熙攘攘，人流不息。门外停着一排顾客的 小骄车，自行车更是摆得满满的。 孙伟和林海走进销售大厅，坐在一排玻璃钢座椅上观看那几十名身穿白大褂的各厂 家的 促销员施展本领。李纳正钉住一个中年男子在介绍三肾丸："你最好买三肾丸，疗效又好 ，价钱又便易，十盒还不到一百元钱。其它的肾药都太贵，疗效是一样的。" 那人被说动了，说："好吧，给我开几盒吧。"李纳进一步说："一个疗程十盒，吃十 盒 以后效果特别明显。" 中年人笑着说："那就开十盒吧。"李纳立刻带他交款，然后又带他到二楼取药。当 她下 楼时，发现林海和孙伟坐在那里，二人正向她点头微笑。 "林经理来了。"她笑着说。本想也与孙伟打招乎，却见孙伟盯着那正出门的中年男 子手 中的十盒药，喃喃地说："真有两下子，一次能卖十盒药。"李纳马上谦虚地解释道："什 么呀，这里经常有按疗程买药的。"她停顿一下，注视着林海说："看你们晒成这样，去 哪了？" "别提了。"林海说："骑着单车先是去黄土坡，然后又去关上。给杨梅和张春华发工 资 ，顺便送点货收点款。： 李纳问："谁的工资最多？" 孙伟饶有风趣地拿出工资表看着说："段晓艳，九……九百五十元，赵军六百八十元 ， 杨梅四百元，张春华四百五十元。" 林海问李纳："晚上有时间吗？"李纳诧异地注视着他，然后低下头说："我每天晚上 都 有时间。" 林海说："我已经通知了赵军和段晓艳，晚上到办事处喝酒。另外两个大姐嫌太远不 来 了。正好你们三个都住在赵家堆，还是个伴。" 李纳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很失望。她原以为林海晚上单独约自己出去玩，没想到竟 是集 体聚会。她喃喃地说："我还以为……" 林海明白她这半句话的意思。自从在省体育馆人才交流会上，两个人就一见钟情， 但这 种情是深藏在心底的。李纳一个未婚姑娘，哪有勇气表白自己的爱；林海因有王丽芝揪 缠不休，根本不敢表白自己。但两人的相互痴情，纵是百般掩盖也还是有所触露的。 林海若无其事地说："我俩现在去买菜做饭，你们下班回去只管喝酒，你们三人的工 资 酒桌上发。" 林海说完，与孙伟转身出了大厅，骑车来到梁源小区菜市场买了菜。二人回家炒菜 ，忙 得不亦乐乎。孙伟本来就开过饭店，现在又学会炒云南菜了。今天的菜有炒苦瓜，炒瓜 尖，肉沫炒酸菜，鲜包谷炒辣椒，辣椒炒火腿，炖酸菜鱼，苦菜汤，青椒炒牛干巴，一 共八个菜。孙伟炒菜，林海负责往桌子上摆。菜很快上齐了，桌上又摆了一瓶包谷酒和 五瓶啤酒。电饭锅里做了大半锅米饭。 门铃突然响了，从防盗门的观望孔中看到，段晓艳和李纳来了。林海打开门，两个 人嘻 笑而入。她们由衷地赞叹道："真香啊！""太丰盛了！" 大家坐下来等赵军。李纳坐在林海身旁轻声问："是你炒的菜？"林海指了指孙伟，" 那 位，以前是饭店老板。"此时段晓艳顽皮地说："要不咱不等赵军了。" 李纳也拿起筷子说："好，我也饿了。"大家正举杯欲饮，门铃又响了，赵军姗姗来 迟。 段晓艳开门对赵军说："大家都在等你，再不来我们就先吃了。" 落座后赵军说："不好意思，有个顾客进一百盒感冒胶襄，所以来晚了。" 林海兴奋地说："这是好事啊，我敬你一杯！"说着他与赵军碰杯将啤酒一饮而尽。 然后 林海又将白酒分给三个男人，给两个女人倒满啤酒。他说："大家辛苦了，我也辛苦了。 "所有的人都开心地笑了。他继续说："咱们长白山药业驻昆办事处，今天能初战告捷， 全靠在座的各位顽强拚搏。我希望五位促销员能再接再厉，争取以后能胜任业务员的工 作。业务员干好了，还可以胜任业务经理。发工资！"他手心朝上一指孙伟。 段晓艳带头鼓掌，大家也都热烈鼓掌。孙伟找出工资表，将三人的工资一一发完。 三个 促俏员将工资装进兜里，喝酒就更加投入了。一瓶白酒和五瓶啤酒被五个人全部喝光。 段晓艳高声叫道："跳舞去！" 孙伟脸红红的，他说："西……西山区政府北面有个大众舞厅。" 林海想了想说："好吧，好好玩玩。"于是大家收拾完桌子，洗净餐具后便开始下楼 。下 到二层时，迎面遇上王丽芝上楼。她笑着问："这么热闹，去哪里？" 林海答："跳舞去，一起去吧。"王丽芝毫不推辞，跟着大家一起向舞厅走去。 到了舞厅大家才发现，这几个人都不太会跳，只能跳节奏慢的曲子。一个漆黑的慢 四舞 曲，段晓艳突然抱住孙伟。开始他还很冷净，后来终于控制不住，一只手抱着她，一只 手去扶摸她的臀部。 王丽芝理所当然地搂着林海跳舞，但林海反应很冷淡。李纳不情愿地与赵军保持一 定距 离走着慢四步。跳到半曲她说跳不好就停下了，两人坐在了墙边的沙发上。曲子结束时 ，林海过去问李纳："你们怎么半曲就停了？" "没什么，不想跳了！"李纳很生气，将脸转向一边。王丽芝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林海 和李 纳。 下一曲又是快节奏，大家只好等着。不一会，慢节奏又开始了。又是慢四步，灯光 又变 得黑暗。李纳鼓足了勇气，抢先过来拉林海跳舞。他与她走进舞池，被她紧紧地抱住。 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使他心跳加快。她问："那女人是谁？" 林海拍拍她的肩说："我刚来昆明时就是跟她在一起。" 她颤声问："你一点都不懂我的心吗？" 他诚肯地说："我懂，可是我还没有彻底摆脱她。" "多长时间能彻底摆脱她？"她追问道。他想了想，轻声说："大概还要一两个月。" "好，我等你。"她这样说着，已是紧张得呼吸急促，周身震颤。她与他贴得那样紧 ，他 不断用手拍着她的肩，就像对待一个即将入睡的孩子。 王丽芝与赵军跳上舞了，她拥抱着他，他被挑逗得用手去摸她的臀部。她问："你老 婆 在哪上班？"他迟疑片刻，回答道："也是药品促销员。" 舞会结束了，大家挤在一辆出租车上，先送三个促销员回赵家堆。到了赵家堆，李 那和 赵军都下车了，段晓艳却不下车，说要回办事处再玩一会儿。孙伟说反正不困，欢迎段 晓艳去玩。 林海说："那就先送丽芝回家吧。" "不，我也去办事处玩一会。"王丽芝说。 汽车驶回办事处的楼下，大家上楼，边看电视边闲聊。已经是零辰了，段晓艳将孙 伟悄 悄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们也睡觉吧。"王丽芝对林海说。 他叹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她反问道："怎么，不情愿？"然后抻手就往卧 室拉 他。 林海和孙伟租了一辆面包车，里面装了二十件货，此刻正行驶在大街上。孙伟坐在 第二 排，林海坐在司机旁。忽然林海的手机响了，他习惯地："喂，你好。" 耳机里传来李纳的声音："林海，是我。你在忙什么？" "我和孙伟在给一心堂和福林堂送货，每家十件。"他兴奋地说。 李纳正在健民医药公司外面用磁卡打电话，白大褂还穿在身上，像个美丽的护士小 姐。 她心烦意乱地说："林海，你现在业务做大了，光是促销员就十多个，你要住意自己的形 象，赶快摆脱那个女人。" 林海有气无力地说："我尽快找机会摆脱她。" 李纳靠近电话机，躲进雨帽下面，以防被路人听见难为情。她说："那天在舞厅你说 一 两个月就能摆脱她，现在都三个多月了。"她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哽咽着说："我一个 未婚姑娘，想着自己最爱的男人整天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她已泣不成声，掏出纸巾 擦着泪水。 "喂，喂！李纳，李纳……"林海焦急地呼唤，可是对方已挂上了电话。 一心堂的仓库在西郊马街，福林堂的仓库在东郊凉亭，二人送完货差不多已是下班 时间 了。面包车路过健民医药公司时，林海对孙伟说："你先回去吧，我看看李纳去。"说完 他叫司机停车，下车后直奔健民医药公司大厅。 他走进大厅，坐在玻璃钢座椅上。李纳向他一笑，继续促销产品。一个不到二十岁 ，身 穿白大褂的小姑娘坐到林海身旁，认真地说："李纳今天好像哭了。她这几天总是愁眉苦 脸的，说话总是心不在焉，你们俩闹矛盾了？" "没有没有。"林海慌忙解释道。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姐又过来坐在林海的另一边，笑着说："你们有十几个促销员 ， 为什么还让李纳干？让她给你洗衣做饭记记账多好。" 林海忙说："很快，很快就不用她干了。" 李纳劝那人买了五盒维生素E烟酸脂后，便向这边走来。旁边的小姑娘立刻起身让座 。 林海逗李纳说："不哭鼻子了？" "不知道。"她撒娇地笑了。 "晚上我请你吃饭，想吃火锅吗？"他尽量用欢快的语调。 "你有时间吗？"她故意反问道。 "有。现在就下班吧，我陪你转转。"他用征求的目光看着她。 "太好了！"她高兴地脱下白大褂，和资料装进一个纸袋；一手提袋，一手挽着他的 胳膊 就往外走。 "我也去！"后面那小姑娘故意喊道。 "你去当电灯泡啊。"大姐责备道。 李纳只管挽着林海向外走，跟本听不进后面那两个姐妹说的话。二人来到近华浦路 口， 他说要进那家卖手机的商店看看，她便跟了进去。他看见一款墨绿色的比三星手机小而 丰满的小灵通，标价七百元。他对柜台里面的男生说："拿来看看。" 他将小灵通拿在手里，感觉特别好。揭开下盖，一片精致的按键映入眼帘。他又关 上下 盖，将小灵通递给她说："看看手感如何。" 她接过小灵通，喜爱的心情浮现在脸上。她说："手感特好。" 他又问那男生："用身份证吗？" "必须要。"那男生简洁地说。 他对她说："我没带身份证，你带了吗？借我用一下。" 她拿出身份证交给那男生办手续，然后与他一同挑选号码。最后选了一个后面有两 个八 字的号码，代表发财的意思。他买完小灵通，拉过她的手往里一塞说："送给你了，用着 方便。" "不要不要。"她本能地缩回手，惊讶地说："你又没把我怎样，想甩我也不用送东西 。 我是本份人，不会耍懒。"说完，她注视着他，想知道他是不是想甩掉自己，因为这几天 自己实在是逼他太紧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在昆明唯一的亲人。"然后又将小灵通塞过去。这次她没 有拒 绝，顺从地接过来，深情地望着他。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肯定会扑到他怀里。 孙伟回到家里，正遇上王丽芝下班回来。 "今晚就我们俩了。"孙伟说。 "你不希望这样吗？"她反问。于是他过来和她拥抱。她边拥抱边说："要办就快办， 不 然一久他（她）们就回来了。"于是两人进了孙伟的卧室开始脱衣服…… 段晓艳因为有顾客买货回来晚了。她用钥匙打开门，想进屋躺下休息一会儿，正巧 看见 二人光着身子，正慌忙穿衣服。 "啊--"段晓艳尖叫一声，扑到床上与王丽芝扭打在一起。 林海与李纳在赵家堆的街上吃完火锅，二人散步到李纳楼下。他说："你上去吧，我 回 去了。" 李纳顿时不高兴地说："急着回去陪那个女人？认识这么常时间你连我的房间都没进 过 。上来坐一会儿吧。"说完就挽起他的手臂。他与她来到三楼，这是一个只有十多平方的 单间，液化汽罩和餐具都摆在地上。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像是双人的又像是单人的。上 面的被子很干净，而且散发着一种女人的馨香。他与她坐在床上，他看着地上那个用两 个纸箱并在一起的饭桌，搂着她的肩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艰苦。明天我重新给 你租个房子，重新买点餐具。"说完，他斜靠在床上，以便得到休息。她说："不用了。 "然后关好门，给他脱掉鞋子。她自己也脱掉鞋子，斜靠在里面说："促销员的生活都这 么艰苦。"说完她过来与他拥抱，嘴里喃喃地说："你会不会以为我太随便。" 这天晚上她没有让他走，并把一切都交给了他，她认为这样就能把他从王丽芝身边彻底 夺过来…… 早晨，林海和李纳吃完早点，林海先送李纳上班，然后自己回办事处。刚一进门， 见段 晓艳还没上班，披头散发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林海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他。"她朝孙伟看去，孙伟苦苦一笑。她接着说："昨天下班回来，见 他 跟王丽芝睡在床上。王丽芝还跟我打起来。 "王丽芝呢？"林海问。 "昨晚就没脸在这了，我也抓破了她的脸！"段晓艳说。 "好了好了，别哭了，本来孙伟也是有老婆的人，对吧？"林海想开导她。但她却说 ：" 他有老婆，我可是离了婚的，我是认真的。" 林海用手机给王丽芝打电话："喂，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她平净地说。她的额头和下巴有两条抓痕。她继续说："钥匙给你放在办 公 桌上了，看见了吗？" 林海向办公桌望去，"看见了。我俩也刻结束了，就这样吧。" 段晓艳起身到镜子前，将头发梳成马尾松，转回身说："林经理，我想回大理给你们做业 务员，想离开这个地方。" 林海高兴地说："行啊，赵军都急坏了，他早想回曲靖做业务了。这样吧，孙伟，你通知 李纳、赵军、许文君、冯菲、房金玉十点半来开会。" 许文群、冯菲、房金玉与李纳一样，都是昆明中医学院毕业的。她们给其它药业搞过促 销，因其品种利润太小，除去费用还赔钱，所以她们就失业了。她们给林海打了几次电 话，问何时能安排工作。 孙伟通知完那五个人之后，就与林海去买酒菜了。半小时之后，二人买回了一大堆菜。 段晓艳也过来帮着洗菜，洗完后孙伟一个人在厨房默默地将菜改刀，一盘盘切好。 三人坐下来看电视，段晓艳和孙伟变成陌路人，两人几乎是谁也不理谁了。直到十点多 李纳风尘仆仆地进来，才打破室内的尴尬局面。十点半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许 文君、冯菲、房金玉都是不到三十岁的已婚女子，她们性格开朗，有说有笑，是促销的 好材料。 林海和孙伟将那几个塑料橙子也摆在客厅，这样大家都有了座位。林海清了清嗓子，提 高声音说："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有两件事，一是欢送段晓艳和赵军升为地区经理而去新的 刚位工作，二是欢迎许文君、冯菲、房金玉三位新同士来我们公司上班。大家先随便聊 聊，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谈。"后两句他降低了声音，并加快了速度。说完，他将李 纳叫进卧室。两人坐在床边，他说："下午我跟你去办一下交接，然后我俩就把你的东西 搬过来，从今天起我们永远不分开。" 李纳喜出望外，兴奋地扑到他怀里，喃喃地说："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客厅发出一阵笑声。原来门没关，两人的亲热举动被外面看见了。于是二人只好来到客 厅与大家同聊。 孙伟已开始炒菜，饭桌已经放好，大家围坐在桌旁，边喝茶边互相交流工作经验。李纳 进厨房，一样一样的将炒好的菜端上来。有辣椒炒火腿，辣椒炒干巴茵，酸菜炒肉沫， 鲜包谷炒肉沫，麻婆豆腐，炒苦瓜，酸菜鱼，苦菜汤，辣子鸡丁，一共八个菜。大家将 茶水撤下，摆好碗筷酒杯。林海将一瓶白酒分给三个男人，女人每人一瓶啤酒。这种分 酒的方法似乎已成了这个办事处的习惯。但每次女人喝不完，剩下的啤酒还得由男人们 喝完。男人们常说酒是粮食的精华，不能浪费。林海举起杯说："欢迎三位新同士到我们 公司上班，干杯！"于是大家碰杯，每人喝了一口。放下杯后，林海带头鼓掌。于是掌声 骤起，气氛活跃。 林海又举起杯说："欢送两位地区经理奔赴新的工作刚位，祝你们马到成功。干！"大家 碰杯，每人喝了一大口。段晓艳一饮而尽。李纳急忙为她斟满啤酒。 林海放下杯子说："下午孙伟带许文君去保元堂，带冯菲去东骏大药房，赵军和段晓艳也 去；清点库存，办交接。我带房金玉和李纳去健民医药公司办交接。" 大家没有异议，林海又说："以后孙伟主管送货发货，李纳主管财务，段晓艳主管大理地 区，赵军主管曲靖地区。"大家仍无异议，段晓艳只是追问道："底价能不能再少点，或 者报销点费用。" 林海说："底价已经最低了。费用吗，如果你们亲自来昆明缴款，一次超过一万元的，可 报销往返路费。其它一概没有商量的余地，因为公司对我也是大包，什么都不给报销。 " 段哓艳和赵军立刻心满意足，举杯庆祝。段晓艳站起身，大家也随之起立，所有的酒杯 都碰在一起，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 ※ 来源:·珞珈山水 bbs.whu.edu.cn·◆ FROM: 221.8.21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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