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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onglin (丛林), 信区: Story 标 题: 十面埋伏9 发信站: 珞珈山水 (2004年04月26日10:26:13 星期一), 站内信件 十面埋伏（第九集） 作者：曲春宇 林海是有大学文凭的，前几天孙伟等人的一些可疑举动和自己身体的不适，让他联 想到 一种能够毁灭世界的东西--原子弹。中午，他的车停在菊花村大昌医药公司院内。他坐 在车里吃着面包，喝着盒装的牛奶。这里是批发不零售，顾客熙熙攘攘。各厂家的促销 小姐如花似玉，可是他无心多看一眼。他起动汽车，向东风东路的那个新华书店驶去。 他买了一本《化验员手册》在车里翻看着。找到危险品条目，再找到放射性物质的 保管 方法。各种钚、镭、铀等放射性元素都在这个章节里。他想，钚可能买不到，镭的效果 不会很好，一定是铀，这个居里夫妇发现的怪物。再往下看书上写道："保存在郊外阴凉 通风的仓库内。怕见光，怕受热……" 他全明白了，于是找出一张纸，写上：硝酸盐、二氧化硫、氯化铀、氧化铀，然后 将前 面两个试剂的名字划掉，表示买到了。他驱车来到好又多超市向东一拐，来到昆明市化 学试剂玻璃仪器批发站。他走进店内，将纸条交给窗口里面电脑旁的一个中年女子。那 女子敲打键盘，调出库存目录说："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到这里来取货，货在郊外仓库。" "可以。"林海答。 "要多少？"那女子又问。 "每样一瓶，要小包装的。"林海答。 那中年女子边敲打键盘边问："什么单位？" 林海一惊，难道要介绍信不成？这是他事先预料到的。他镇定一下说："第一化工厂 。 "他只能这样答了。但那女子没有索要介绍信，并将开出的单子递给他，一指对面说：" 到那边交款。"他交了一百多元，拿着取货单走了。 第二天中午，他果然取到了两小瓶试剂。他买了一个三节电磁的大手电筒，然后又 买了 两个一节电磁的小手电筒。回到家里，他打开前后窗，小心翼翼地每样取出一克左右， 分别放在两块小花布上，然后包在两个小手电筒前，最后用胶带将花布固定。接着，他 又取出两克左右氧化铀，放在一块大一点的花布上，然后包在大手电筒前头，边缘用胶 带固定好。手电筒里面都是最好的电磁，电量充足。最后他找出四个黑色塑料方便袋， 将两个小手电包在一起，两瓶试剂各包一包，都用皮套套紧。那个大手电只是将头部用 黑塑料布包好，再用皮套套紧。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了卫生间的通风口里面。 晚上，他与王部长、张部长在春苑宾馆随便吃了点酒菜，就驾车前往大理旅游了。 他将 那两个小手电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下边。两位部长都坐在后排，边聊边向窗外观望夜色美 影。车很快驶入昆楚高速公路。 后边的王部长悄声对张部长说："放射他？" 张部长摇摇头，低声道："这时候搞他不能保证驾驶安全，另外监控的人也看不见。 "说 完她回头张望，见有辆夏利车正远远地跟在后面。 林海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拨通了手机："喂，段晓艳吗？我们公司来了两个女 上 司，现在我们刚往大理赶，估计明天早晨能到。你别关手机，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玩。好 ，再见。" 夜里零时以前，林海驱车到了楚雄城外的停车场。三个人吃了点夜肴，并将汽车的 油箱 加满油。那辆跟踪的夏利车也在加油，车后面坐着两个中年妇女，司机是小军。小军三 人仔细看了看林海三人，开车飞驰而去。这一切林海都视若无睹，而两位部长却心知肚 明，只是这三个人她们从未见过。林海开动了汽车。前面那辆夏利的灯光已经去得很远 ，若隐若现。 天刚放亮，林海的车来到大理。三人找了个开门早的饭店，吃了点早点，然后又回 到车 里休息。早八点之前，林海将车开到了欣健广场。东骏大药房就在欣健大厦一楼的东侧 。广场西侧沿着广场边缘修了个巨大的凹字型的长廊，长廊的顶部爬满了藤条，藤条上 开满了艳丽的紫色小花，很远就能看见，像紫色的雪，又像紫色的云。这可能是世界上 最好的紫藤花。长廊下已经挤满了人，有打牌的，唱戏的，休闲的，非常热闹。那凹字 型长廊的东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凉亭，上面坐着几个人。广场东侧每片草坪的外围，都 有一排玻璃钢座椅供游人休息。林海被这充分人性化的广场深深地迷恋着，他站在车外 ，眺望着苍山方向。可是他没想到，两位部长正站在他身后，将双手插在兜里对他照射 了几秒钟。 他在等段晓艳时，开始剧烈嗝气，并伴有呕吐的动做。这一切都被那两个坐夏利车 来的 中年妇女看在眼里，她们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织毛衣。 段晓艳来了，穿一套牛仔衣，更显丰满而结实。她还带了个女伴。那女伴穿着白裤 子， 蓝色长袖棉衫，披着黄发；她长得也结实丰满，但比段晓艳个子高，又会打扮，所以看 着就顺眼；她的脸也有点晒黑，看上去不到三十岁。段晓艳介绍道："她叫韦芹，是广西 新元药业的。" 林海与她握手，她问："你不舒服吗？是不是路上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可能是累的吧，但不用休息。"林海痛苦地说。 大家一一引见后，上车奔大理古城而去。到了古城，林海将照相机交给段晓艳说：" 你 带她们玩吧，我太难受了，我在车里等你们。" 四个女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古城。此刻的林海哪有心情欣赏这古色古香的建筑群，还 有那 建筑群里面中外生意人经营的民族饰品、珠宝、工艺品、西餐厅、咖啡厅、酒吧等。他 在想，两位部长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她们收了多少钱？难道就不能收了钱又不伤害人吗 ？他有点喝，就走出来买了一袋纯牛奶，慢慢地喝着。他想，等她们回来一定要报复！ 他重新坐回车内，由于夜间太疲劳，他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还不到中午。他觉得 身体完全恢复，感觉有点奇怪。两个多小时不可能恢复这么好，至少要五六个小时，这 是他受伤害的经验。他忽然想起了平时积累的知识--纯鲜牛奶，果汁，还有黑色食品木 耳，海带，猪血等可以清除体内放射性粉尘。已经是中午了，四个女人远远地向林海这 边走来。他从座位底下取出那两个小手电，打开黑塑料布准备好。他下了车，双手插在 裤兜里，迎着过来的两位部长说："怎么样，古城好不好？"然后向她们照射了几秒钟。 大家随便聊了一会儿，上车之前林海又从两位部长身后照射了几秒钟，然后才坐到 驾驶 室。回下关的路上，二位部长不停地嗝气，呕吐，多亏韦芹给了她们两个塑料袋，要不 然就吐在车上了。 "你们三个今天怎么了？"段晓艳说："林经理恶心，两位部长又呕吐……" 第二天到苍山洱海去玩，临走时林海依样照射二位部长几秒钟，车上她俩又是嗝气 又是 呕吐，还是韦芹给了她们塑料袋，不然又可能吐在车上。从洱海回来之前林海又照射她 们一次，她们和去时一样难受，几乎一天没吃东西，面色苍白。 第三天在下关城里转，二位部长虽然没吐，但却嗝气不止。在一个大药房内，趁林 海去 查库存，王部长说："坏了，这小子报复咱了。"张部长叹口气说："害人必害己呀。" "他怎么也会放射？当时收人家五千块钱时也没问清楚林海会不会报复。"王部长后 悔地 说。 "他的症状明显比咱轻，好像有解药。"说着，张部长掏出小黑包，想找垃圾箱丢掉 。 王部长马上抢过去说："我要。我一个人搞他。我恨他！" "他怎么你了？"张部长不解地问。 王部长无言启齿，只好一笑了之。她们差不多将大理玩遍了，准备回昆明。在一个 招待 所楼下，段晓艳、韦芹与三位客人握手告别。临走时林海单独对段晓艳说："没卖完的货 都给我退回昆明吧，我们可能干不成了。另外我觉得你还有三万多没给我，有时间我来 和你兑帐。" 西山，王积银别墅。王积银坐在游泳池旁的大阳伞下，用望远镜欣赏滇池内的游船 和飞 驰的快艇。梦丹穿着泳衣正在游泳。忽然，王积银的手机振动了两下，然后自动接听到 耳机上。他没有中断观望滇池的兴趣，"喂。" 阿利正在海口的大街上驾驶着奔驰车，身旁坐着那位漂亮的姑娘。阿利一手握方向 盘， 一手拿着手机说："老板，老吴说林海买了氧化铀，并且报复了那两个女上司。" 王积银微微一惊，拿下望远镜说："收买陌生人继续搞他，再把他报复别人的镜头用 数 码摄像机记录下来。" 两位部长回到昆明后，老吴又送给她们每人五千元。现在她们终于走了，走之前林 海收 下了王部长那二十五件货，并且打了收条。那两万元也没给王部长，早已汇到公司去了 。这几天林海除了送货外，一直在家呆着。明天就是春节了，他真的好想李纳啊。那是 个令他魂牵梦萦的比西双版纳还美的傣族姑娘。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像她那么美丽而善 良的姑娘了。李纳来过几次电话他都没接。他知道王积银的人说到做到，他不想给她的 母亲增加危险。他站在窗前，李纳与他在人才市场，在舞厅，吃火锅时，送她小灵通时 ，送她五万元时……这一幕幕都浮现在他的眼前，以至于他开始嗝气都毫无察觉。直到 症状加重，感到恶心时才恍然大悟。他看见对面四楼开着一半窗子，但里面挡着窗帘。 他迅速找出那个大手电，用瞄准射击的动做朝那个开着的窗子照射。但是对面三楼的窗 玻璃不知何时擦得光亮如新，里面的一个人正用数码像机把林海的动作完整地记录下来 。 他放好手电筒，找出一袋昨天准备的鲜牛奶慢慢饮用。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他心跳 加快 ，他知道这是谁的电话。一看号码，果然是李纳的。手机响了十声以上还在响，后来被 他挂断了。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了，他终于难以抑制地接了电话："喂。" 李纳已在昆明，她正坐在公交车上打电话："林海，我妈早已康复了。我想你……" 林海说："我也想你。可是我现在整天被王积银的人监控和放射，你来很危险。另外 最 危险的是你妈妈，不要让她出什么事。" 李纳说："是我妈叫我来的，她说她在家里哪都不去，不会有事的。我觉得她说得有 道 理，那么偏远的农村，不出门不会惹麻烦的。" "听话李纳，快回去，不要过来！"林海很坚决。 "不！不……"李纳已濒临哭泣的边缘。 半小时以后，李纳用钥匙打开了林海办事处的门，一下子扑到他怀里。拥抱，热吻 ，倾 述衷肠…… "轻点，我们的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了。"李纳躺在床上，对拥抱她的林海说。他立刻 温柔 地扶摸着她的腹部说："从今以后你就不能下楼了。如果被放射，生的孩子就可能是奇形 。我把米、菜、油等给你买好，你只在家做饭，等这事过去之后才能出去，你能行吗？ " "只要我们俩能在一起，几年不出屋都行。"她坚决地说。 他说："我俩有机会应该去办婚姻登记，但如果马上举行婚礼怕王积银他们报复。" 她温柔地说："只要我俩今生永远在一起，登记和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哪怕是几年 之 后再补办我也愿意。" 他拥抱着她说："太委屈你了。" "上次你在医院给我五万元钱也没用上，我带来了。"她说。 他斜靠在床头，用手机给王丽芝打电话："喂，王丽芝吗。李纳她母亲住院的五万元 钱 还给你。" 耳机里传来王丽芝的声音："什么五万元钱，我不知道。" 他挂了电话。李纳说："她不敢承认，看来钱还不上了。" 二人起身穿好衣服。他说："我现在去买过年的东西，你在家等着，任何人敲门都不 开 。" 他来到菜市场买了好多菜、鱼、肉、啤酒、饮料等。他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办事处时 ，已 是面无血色，嘴里不停地嗝着气。李纳接过东西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开始 恶心，急忙到卫生间呕吐，但没吐多少。她为他捶背，为他擦嘴。他说："又被他们放射 了。对面四楼有人向这边放射，你不要到那边窗前。" 她扶他到床上休息，然后思考着说："一般放射性元素遇热遇光容易挥发。我把淋浴 打 开，待一会水热了你洗个热水澡。"说完她打开了太阳能淋浴，让冷水哗哗地流出，过一 会才会来热水。 他说："办公桌上还有一袋鲜奶，拿来我喝。" 当他喝完奶时，淋浴的水热了。两人脱光衣服进去洗澡。大约洗了半小时，他的症 状逐 渐消失。二人出来躺在床上互相拥抱着取暖。他说："我也买了放射铀。"接着他把怎样 报复公司二位女上司的事讲给她听。然后二人起床做饭，他顺便又朝对面照射了一会… … 西山别墅，三楼休息室，王积银正坐在沙发上低头吸水烟筒。对面的沙发里坐着阿 强和 阿利，另外还有一个从北京回来的老马。老马身材高大，面色油黑，四十多岁。王积银 吐了一口白烟，缓慢而坚定地说"这次你们出去，要吸取经验，货不要被扣。以后用钱的 地方太多了。" "是，老板。"三人果断地答道。 王积银将烟筒放在一边，问道："那个省长能不能有重新上台的一天？" 老马抢着说："不可能了。这次我在北京听到不少省长的事，太严重了。我们给他那 几 百万就算打水漂了，幸好没留下什么凭据。"老马是明显的辽宁口音。 王积银又问"省长的问题不会波及你们吧？" 阿强说："不会。以前我们只是让他为我们走私烟叶开绿灯，最多也就是他跟税务和 烟 草方面交代给我们的货放行。我们从未通过他承包工程或侵吞国有资产，我们可以说与 他无任何直接关系。" 王积银说："那就好。只可惜我没与他见过面，更没交谈过。无论如何他也算是个大 人 物。" 阿利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说："老板，老吴说那个李纳又回到林海身边了。" 老板叹了口气，说："算了吧，把人撤回来过年。如果我妹再不为他伤心，这件事就 算 了。" "好。"阿利拨通了老吴的电话，"喂，把人都撤回来过年吧。" 王积银又开始猛吸水烟，吸了七、八口后抬头将烟雾吐出。他的目光像尖刀一样穿 过烟 雾扫视着面前的三个人。他说："不要私自再跟缅甸的严密来往，他会拖累你们的。" "是，老板。"三人异口同声。 春节，这是中国人最喜庆的节日。这个节日是中国农历的最后一天和新年的第一天 。过 节的最主要形式就是亲人团聚，饮酒欢庆。大年三十下午四点的时候，林海与李纳做好 了八个菜：辣子鸡丁、浇汁鱼、青椒火腿、红烧排骨、韭黄炒鸡蛋、麻婆豆腐、炒青椒 、炒虾仁、还有一个三鲜汤。两人相对而坐，李纳喝饮料，林海喝啤酒。他喝了一口酒 ，向外望了一眼说："他们也回家过年了。" 李纳向外望去，对面的窗子已关上，窗帘已拉开。她若有所思地说："他们如果精神 上 没有异常，就不会对我们穷追不舍。" "但愿如此。"林海叹了口气说："来，为了我俩今天能过上团圆年，干杯！"他一口 干了 杯中酒，然后自己斟满酒杯。他端起杯，感慨地说："今天你本应该和父母在一起，可你 却为了我，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说到此，他的眼里已闪烁着泪花。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是我妈叫我来的，她说她有爸爸和弟弟陪着，而你……"她 见他 涌出泪水，就站起身，用纸巾替他擦干泪水，然后抱着他的头，拍拍他的肩说："过年了 ，高兴点。"她这样抱了一会，觉得他的情绪稳定了，就又坐回椅子上。 他喝了口酒，佯装笑容说："让老婆见笑了。如果他们停止放射我们，再过半年我们 就 可以在梁源三期买个分期付款的房子。" "你别太累了，没房子我也能跟你过一辈子。"她说。 二人吃过饭，李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播的是云南台的春节联欢。节目编排得很好 ，民 族歌舞贯穿其中。林海看了一会，起身踱着步，最后来到中国地图前。他思绪万千，目 光在中国地图上移动。李纳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望着他那健美的身影，从心底里喜欢 他。他多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啊，他是那么正直，顽强，他不会输给王积银的。她走过 来，从后面抱着他问："假设这个国家交给你管理一段时间，你会怎么干？" 他一笑说："你野心不小哇，这不是天方夜谭吧？" "我是说假设。你能有答案吗？"她很严肃，显然是想鼓励他做一个奋发进取的公民。 "你看"，他在辽东半岛、山东半岛、河北、内蒙周围用手指画了个大圈说："我会重点建 设这里，把一半以上的绿化资金用在内蒙古，同时建设内蒙古铁路和公路网，建生态城 。提前建设大连至烟台跨海大桥，使这个地区经济达到或超过东南沿海，使这里成为钢 铁咽喉。这样在军事上能形成对北京的严密防守，经济上能带动东北三省重工业的腾飞 。"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李纳高兴地去吻他。她知道这是个胸有成竹的男人，只要他默默 地在奋斗，即使不成功也是最可爱的。 -- ※ 来源:·珞珈山水 bbs.whu.edu.cn·◆ FROM: 221.8.21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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