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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onglin (丛林), 信区: Story 标 题: 十面埋伏12 发信站: 珞珈山水 (2004年04月26日10:33:36 星期一), 站内信件 十面埋伏（第十二集） 作者：曲春宇 世纪花园四栋五单元三零二。这是林海自己的房子，是前几年在西安销药赚的，现 在成了自己的家。窗帘很漂亮，分内外两层。外层厚质的花窗帘已经拉向两侧，而内层 的沙质窗帘丝毫也没有拉开，挡住了一部分光线。林海正从一个半拉开的窗子，透过窗 帘用头部包着布的大手电筒向南楼瞄准放射。南面明显地有一个四楼的窗子是开着的， 里面挡着窗帘。就在他早上拉开窗帘时，被对面放射，现在正嗝着气。北楼依样放射了 李纳，她也在嗝气，躺在床上休息。林海又来到北窗，用手指弹了弹手电筒的头部，对 准北面四楼那个里面挡着窗帘半打开的窗子瞄准放射。 他将大手电用黑塑料包上，套上皮套放好。然后他又去冰箱内拿出两袋鲜奶，递给 李纳一袋说："喝点奶吧，以后尽量别到窗前。" 她接过奶说："我担心肚里的孩子，会不会出现奇形？" "不会不会，再有两个月就生了，以后注意就是了。"他安慰着她，脸上却露出疑虑的 神情。他皱起眉头，愤然道："我去搞他们一次。"然后挎起牛仔包下了楼。李纳在后面 喊："小心！" 他快跑来到南楼这个单元，然后上到四楼，将一只手插进包内，一只手按了门铃。 按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有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门问："找谁？"林海立刻将手电前部台高一 点，打开开关说："李伟在家吗？"那中年妇女说："你找错了，这没有李伟。"说着关上 了门。 屋内的小卧室里，老马和小军走了出来。他们来到客厅窗前，用头上包了布的大手 电筒伺机放射林海。可是林海靠墙疾走，他们没有机会。林海来到北楼四楼那家门外， 在包内用手指弹了弹手电头，开始按门铃。马上出来一个中年男子问："找谁？"林海照 样将手电前部抬高，打开开关说："李伟在家吗？"那人说："错了。"然后关上门。林海 疾步下楼，隐蔽快捷回家。 南楼那妇女被放射后，又是嗝气又是恶心，过了很久才有所缓和。她说："我要是得 了血癌，你们给我那一万块钱就太不值了。再说他都找上门了，你们不怕他报案？" 听到这，老马用手机给北楼的孙伟和大海打电话，"不要再搞了，只叫房东监视他一 举一动，咱们马上回宾馆房间集合。" 宾馆的一个房间里，老马躺在床上说："孙伟回家吧，他认识你，别出问题。"孙伟 与大海握手告别，老马又对小军和大海说："我马上去买一辆面包车，你们俩一个白天， 一个晚上，将车停在世纪花园大门口，如果他出来立刻跟踪监视。" 有一天，林海提着从菜市场买回的肉、鱼蔬菜回到家里。李纳将东西接过来，将肉 放入冰箱，菜放在厨房，然后去洗鱼。鱼是收拾好的，只要再冲一下即可，冲完后将鱼 放入冰箱。她坐进沙发，搂着他的脖子说："看来孩子可以安全降生了。这几天他们再也 没有什么动静。" 他抚摸着她的腹部说："有可能他们还在监视我们。也不知我们在昆明投的三封信会 不会被他们买出来。" 李纳说："会不会公安部已经开始调查王积银，所以他急忙打电话将监视放射我们的 人招回去了。" "不太可能。"他起身来到窗前，突然发现那个曾被他放射过的女人正向这边张望。他 忙说："快过来看。"李纳过来看时，那女人感觉不对就缩了回去。他说："我刚才出去又 投了两封信，看来白投了。" 正如林海所言，小军和大海已分别在不同地点的两个信箱旁守候，世纪花园大门口 已由老马亲自监视。 又过了一星期，林海与李纳都没有受到放射。他正在修一台洗衣机，洗衣机后盖已 经打开。李纳说："我出去一下，买点卫生巾就回来。我都有半个月没下楼了。"林海忙 说："慢点，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李纳说着已出了门。她来到楼下，边走边欣赏那翠绿的草坪，草坪里还有鲜 艳的花朵和热带植物。她感到心旷神怡，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地向外走去。 小区大门口停着一辆佳宝面包车，车窗是茶色的；驾驶员是小军，后边坐着老马、 孙伟和大海。老马说："以后不给你们钱了，我们走后这辆新车给你们俩。" "行。""这样更好。"孙伟和大海满意地答道。老马吸一口烟又说："大老板叫咱们放 射李纳肚里的孩子，可能是他妹妹王丽芝又提起此事，伤心加嫉妒，又哭了。"说到这， 大家哈哈一笑。 突然孙伟说："她出……出来了。"然后将窗子拉开一点，用大手电向李纳腹部瞄准 放射。李纳经过时，老马也用大手电向她腹部放射。小军和大海挎着布包，下车紧走几 步，将手插进布包，对准李纳腰部打开大手电开关。几分钟后李纳去远了，二人才回到 车上。老马忙说："小军和大海在这里观察她的反应，孙伟把东西带走。" 李纳感觉到了，她开始后背及腹部紧迫，后来就嗝气。她强忍难受买了一包卫生巾 ，然后加快步阀向回走。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和车辆。大门口除了有一辆佳 宝面包，还有出租车和皮卡。她开始恶心，艰难地走上三楼。她打开门，进屋就向卫生 间跑，一口呕吐物喷在马桶外面。林海急忙擦擦手，扶着她呕吐。她吐得很痛苦，胃已 经吐空了，还在吐粘液。她边吐边嗝气。他给她拍着后背，并用毛巾揩干她嘴上的呕吐 物。 他虎目圆睁，气愤地问："是不是又被放射了？"然后扶她躺在床上，嘴里说着，"我 饶不了他们"，就去厨房操起一把菜刀向外奔。"等等！李纳尖叫一声从床上站起来，过 来拉着他说："我看过了，没有可疑的，你去砍谁？别惹事了，我觉得肚子不对劲……" 他忙扶她躺下。她边嗝气边呻吟，双手捂着腹部。他急忙拨打120急求车，十分钟左 右急求车来了。这些人都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护士们将李纳抬上急求车，挂上吊瓶 ，戴上氧气。林海守在她身边，用手托着静脉点滴管。急求车鸣着警笛，呼啸着向妇幼 医院驶去。急求车停在妇幼医院门前，人们抬着李纳，走进二楼的急求室。 林海在一楼挂号交款后来到急求室。这时李纳又被推了出来。林海去握了一下她的 手，马上又被一个医生叫过去。医生开了个单又叫他交款。这时林海看见李纳被推进了 接生室。他交款回来，将单子交给那医生。医生让他在别外一张单上签字。他签了，根 本没多想，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焦急地徘徊在接生室外。过了很入，李纳的叫声停止了 ，只剩一点呻吟声，是无力的呻吟。那个叫他签字的医生走出来告诉他："是流产，大人 没有危险了，孩子生下来就死了。" "啊--"他大吼一声，样子变得很恐怖。有人向这边张望。那医生吓了一跳，忙训斥 道："冷静点，这是医院！"医生看见林海平静下来，就问："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她的症 状很特别，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发生了什么？他欲言又止。跟她说有用吗？这种只有间谍才干得出来的事，一般的 警察恐怕也无力侦破。"请您在病历上写明症状就是了。"他说。这时李纳被推了出来， 转过一个弯，沿着走廊走了很远才进了一个病房。护士将李纳抬到一张床上，将吊瓶挂 在一个高高的支架上。林海给李纳盖好被子，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弯下腰轻声说： "李纳是位坚强的姑娘，能战胜一切困难，是吧？" 她的热泪早已涌出，弄湿了被子。她抽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然后紧紧地闭上眼睛 ，仿佛这样泪水就不会再流出来。 十五天以后，李纳要出院了。这个病房的另外两张床上，是正常生育的两个女人， 李纳与她们相处得很好。她很喜欢她们的孩子，白白胖胖的，非常可爱。其中一个是男 孩，妈妈长得很美；另一个是女孩，妈妈也是白白胖胖的。林海已退完床，提着东西等 着李纳。李纳又一次来到女婴的床前，问女婴的妈妈："姐，能让我抱抱吗？"女婴的妈 妈点点头。李纳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抱起女婴。那女婴亮亮的眼睛好像看着她要说话，小 嘴还一动一动的。 "快走吧。"林海催促道。李纳慢慢将女婴放下，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她来到男婴床前 ，对男婴的妈妈说："妹妹，能让我抱抱吗？" "他还没醒呢。"母亲不想让她抱，但忽然想起李纳失去孩子的不幸遭遇，忙说："姐 ，你抱吧，没事儿。"李纳心疼孩子，没有抱。她俯下身，用脸帖一帖男婴那稚嫩的园脸 蛋，起身向外走去。 "妹妹保重，以后再生一个。"她听见女婴的妈妈在后面喊。 李纳已走远，男婴的妈妈追出走廊喊："姐，开心点。"李纳边走边自言自语："开心 ，开心……"但泪水已摸糊了视线。当她用纸巾揩去泪水后，看见婆婆正拿着件军大衣， 走过来披在她肩上。婆婆也流泪了，婆媳俩互相掺扶着，泪流满面地走出医院大门…… 小军和老马将面包车停在医院门前监视，见此情景老马拨通了手机："老板，李纳的 孩子没了，哭着出了院。" 盛夏，李纳早已恢复了婀娜多姿的苗条身段。她现在精力充沛，跃跃欲试，实在闲 不住了。林海也一样，他以前在西安销售三年长白山药业的产品；后来他去了昆明，新 接替那人干得不好，现在已回来了。他这两天常常与她提起西安的事。现在天气很闷热 ，前后窗都大开着。李纳穿个吊带背心，林海赤着上身。即使这样，她还是拿着湿毛巾 给他擦汗，自己也不时擦擦腋下。 "那瓶铀放好了？"她问。 "放好了，在外面草坪下埋着。这种天气放在屋里等于慢性自杀。"他说。 "这次好常时间没人放射我们了，大概是因为天太热。那些人可能已回昆明了，不如 我们趁机去西安。"她说。 "也行。"他若有所思地说："只要我们不离开长白山药业，我们去哪王积银都知道， 因为有王部长和孙伟在。" "我们多加小心就是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啊。"李纳说。 小军和大海还在世纪花园附近监视。有一天小军忽然发现楼的山墙上新帖着一个开 锁大王的小广告，于是他给在宾馆休息的老马打电话："老板，我发现开锁大王的广告了 。" 老马躺在床上接电话，听到这立刻坐起身说："你先跟开锁大王联系，然后把他带到 我房间来。"老马有点冲动，他给昆明的王积银打了个电话："老板，不用从昆明派开锁 大王了，这边已经找到了。" 手机里传来王积银的声音："监视好，要确保他（她）们离开房间的时间足够长，确 保不会有谁突然闯入，这样才能动手。" "明白，老板。"老马挂了手机，在房间踱着步，他在想怎样与那开锁大王交谈。大约 半个多小时，小军带着一个白白胖胖，大眼睛双眼皮的矮个子男青年来到老马的房间。 老马让他坐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精。"开锁大王答。 "在公安局注册了吗？"老马又问。 "刚注册完。钥匙没遗忘在室内的锁，需有单位或邻居证明才能开。"王精显得很有原 则。 老马递给王精和小军每人一支香烟，自己也点燃一支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说："我 跟一个人有仇，想进他屋内下点拉肚子药，干的话给你一万元，现在就给。你一年也赚 不了这么多钱。" 开锁大王低头吸了几口烟，用力将烟蒂按在烟灰缸内，抬头问道："肯定是拉肚子药 ？" 老马笑着说："这没什么可担心的。如果用拉肚子药可以多放一点，如果用毒药可以 少放一点，他们绝不会怀疑有人开过他们的锁。"说着，老马将一万元递到王精面前。王 精接过钱，揣进里怀问："什么时候动手？" 老马说："我的仇人呆不住了，这几天可能要出门，到时候我们跟你联系。" 王精拿着钱走了。第三天，他就接到小军的电话，二人在世纪花园大门口见了面。 小军说："我老板和他仇人都坐一趟火车走了，我俩办完事明天我也得走。" 王精问："哪一家？" "四栋五单元三零二。"小军熟练地回答。两人来到林海的门前，按了几下门铃，确信 里面没人。王精从包里取出细钢丝和万能钥匙等工具，只用了一两分钟，三个方向六道 锁的防盗门就悄悄地被打开了。二人戴上塑料鞋套和手套，进屋后将门反锁上。小军将 大约三克氧化砷分别放在厨房的盐、白面、酱油和醋内，并搅拌均匀。 王精担心地问："这是什么？" "是一点点毒药，没事。"小军若无其事地答道。然后他又取出氧化铀，将深颜色窗帘 、枕套、被罩等都涂上一些。做完后二人将塑料鞋套和手套取下，开门出去后还假意对 门内喊："过几天我再来。""别忘了给我办那件事。"因为此时正有两个人从四楼下来路 过三楼。 -- ※ 来源:·珞珈山水 bbs.whu.edu.cn·◆ FROM: 221.8.21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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