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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conglin (丛林), 信区: Story 标 题: 十面埋伏13 发信站: 珞珈山水 (2004年04月26日10:35:40 星期一), 站内信件 十面埋伏（第十三集） 作者：曲春宇 西安火车站。通化太康药业的老王正站在出站口，与东宝药业的杨杰，河南新正药 业的唐勇比比划划地吹牛。老王是转业兵出身，四十六岁，瘦高身材有点驼背。但他健 康有力，肌肉发达。他的脸上没有胡子，大鼻头的毛孔很大，颧骨高而园，嘴型是上弯 月，总是像笑。他不喝酒也有点像醉，他说："我林老弟电话里说来两个人儿，也不说另 外一个是男是女。有老婆了？" "可能是吧。"唐勇说。他高个子，二十二岁。他总是不声不响地在做他想做的事。 "见面就知道了。"杨杰说。他矮个儿，秃顶，面白，平脸尖下颏。 林海与李纳从出站口走出来，老王等人六只眼睛全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纳，他们 被震撼了。李纳的美丽、高贵、性感及文净的气质，使他们大饱眼福。林海与三人握手 ，并将李纳介绍给他们认识。李纳与唐勇、杨杰握完手，又将手抻向老王。老王原地趔 趄一下，右手故做颤抖地抻了过来。李纳吓了一跳，林海忙说："王哥别逗了。"老王夸 张地说："啊呀，这回我可见到美女了。我都站不稳了！" 李纳笑得弯下了腰。杨杰故做训斥道："老王你怎么没大没小，赶快走！出租车…… "说着他一招手。 几个人挤在一辆车里，林海叫司机从钟楼绕行，以便让李纳观看西安古城。李纳一 路向外观望：古城墙，鼓楼，钟楼，金花广场，这些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老王问："弟 妹，西安有没有昆明好？" "西安真好。"李纳由衷地答道。 老王说："你别看西安土是黄的，人长得却很白，水好。" 李纳说："十三朝皇帝住的地方，肯定有独特之处。" 老王又说："弟妹说话的声音真好听，长得也养眼，俺林老弟能多活二十年。" 李纳不敢再搭话了，她怕老王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杨家围墙在西郊，就像昆明的赵 家堆一样，是城市里的村庄，全是由三至四层的单独小楼组成的楼群。大家下了出租车 ，来到一个新一点的楼房下。林海问："怎么你们还住这里？" 杨杰说："这人熟，不爱搬。刚好前两天搬走一家，你们俩就住这，大家住在一起热 闹。" 老王和唐勇帮林海提着箱子，大家一同上楼。箱子放在三楼唐勇房间。唐勇指着对 面的一个门说："那间是空的，一会儿我去房东那拿钥匙。" 老王夫妇和杨杰夫妇在二楼住，此刻王嫂和杨嫂听说林海回来了，都上来打招呼。 王嫂四十多岁，短发，丰满，红光满面；杨嫂丰满而白净，短发，五官有一种古典美-- 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嘴。 老王上来喊："你们俩上来干啥，还不去买菜喝酒哇。"于是两位嫂子与李纳告辞买 菜去了，老王在后面又喊了一句："别忘了买两瓶白酒！" 晚上，大家在二楼老王和杨杰共用的餐厅，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大呼小叫杯盘作 响地欢聚着。老王站起身说："来，我跟弟弟和弟妹干一个。弟妹你别怕，你们两口子都 是啤酒。"说着他走过来，和林海李纳碰杯，将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 "少喝点！"王嫂训斥道。 老王离开座位，在地上做了几个俯卧撑，然后站起身做踏步走，嘴里唱道："咱们当兵的 人，有啥不一样……" 李纳笑得放下筷子，一只手轻轻挡着嘴，趴在林海肩上。大家都在笑，王嫂说："别管他 ，咱们先吃。他喝多了，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老王找了条白毛巾戴在头上，嘴里说："小刀会，刀枪不入……"边说边做马步 、弓步，双掌做成气功师的样子。李纳笑得流出了眼泪…… 晚上睡觉前，李纳边铺床边说："没想到你在西安有这么多好朋友，真开心！只是… …"她欲言又止。 "你担心他们被收买？"林海问。 "但愿不被收买，这些人太可爱了。" 半个月过去了，林海将货发到一个公司，然后再到那个公司提出一部分送到另外几 家公司，这样一共与八家医药公司做了生意。每天早晨，他都和李纳到楼下去吃米线。 李纳边梳头边说："等过几天收了款，咱也把家里的东西买全，到时候自己做饭吃。" "行，自己做的怎么也比在外面吃得好。"林海说。 楼下有一对夫妻在路边卖米线。老马、小军、大海早已吃完，此时还没有别人来吃早点 。老马对男的说："给你一万元钱，能不能在碗里放点拉肚子药给两个人吃？" 说完掏出一万元钱递过去。那人没接，追问道："什么药？" 老马说："拉肚子药。过两天才拉肚子，怀疑不到你。" 那人接过一万元钱。老马又将两个胶襄交给他说："找两个空碗把药散在碗底，等人来了 看我双手挠头就用那两个碗。那两人是一男一女，长得都漂亮，好认。" 三人看着卖米线的放好药，远远地蹲在一边，各自夹着公文包，像厂家的业务员在等人 。 "能行吗？"卖米线的女人问。 "没事。"男的说。 林海和李纳过来了，卖米线的男女朝老马看去，老马双手抓着头顶正看着这边。李 纳说："来两碗米线。" 卖米线的男人说："先坐吧，马上就好。"他将米线在热水里烫一下，然后从下面拿 出一个碗，将米线放进去，接着又从下面拿出另一个碗也将米线放进去。女的马上将热 汤倒进两个碗内。其实桌子上放着一摞碗，林海和李纳谁也没在意，为什么卖米线的非 要从下面拿碗呢？ 李纳接过一碗米线，先让给林海，然后自己又接过一碗，闻了闻说："真香！" 二人边吃边聊。林海说："西安这地方做业务特别自在，所有的医药公司都在汉城路 这条街上。业务员不用骑自行车，也不用坐公交车，走路就可以去办事。" "用不用搞促销活动？"李纳问。 "不用。他们卖完就会给咱打电话，咱接到电话就送货，然后就收款。"林海说完喝了 口汤。 "那咱平时都是闲着？"李纳说完也喝了口汤。 "对。可以进市里玩，或者旅游。"林海说。 二人吃完米线，付了钱，向汉城路走去。汉城路实在是热闹，这里只批发不零售； 路两边一大早就有货车停在那里，搬运工正在装车，都是药品。对面还有个停车场，里 面停着装满药品的货车，有的已经用蓬布盖好。李纳感叹道："这里的业务量太大了，我 们一定要好好干！" 林海说："是啊，这里是西北五省区的集散地，吞吐量特大。" 二人一家一家医药公司的走着，一直到尽头，然后又向回走，不时的有以前认识林 海的人还与林海打着招呼。 "我的肚子好像咕咕响。"他说。 "我的也是。可能是昨晚没盖被子着凉了。"她说。 这时已快中午了，二人吃了肉夹馍，喝了海带汤就回楼上休息了。 "肉夹馍好吃吗？"他问。 "好吃。西安的小吃太丰富了，我喜欢西安。"她说着就去拥抱他。他开始吻她，她已 经感觉到他想做什么，于是就拉上窗帘，闩好门…… "我肚子有点痛，胃好像也不舒服。"他平躺在床上说。 她也平躺着，眼睛一眨一眨如清澈的水一样透明，长长的睫毛随着双眼睑扇动着。她说 ："我也是肚子痛胃痛。是不是今天早上吃米线有问题？当时我看卖米线那两个人眼神不 对。我想起来了，我们俩用的碗他是从下面拿出来的。" "你是说当时上面有碗？"他警觉道。 "对，是这样。"她肯定地说。 二人一下午都躺在床上，直到第二天早上，二人才面色苍白地走出来吃早点，还不 时用手捂着肚子。 远处的老马看在眼里，接通了老板的电话："老板，昨天搞定了。现在他（她）们 出来了，挺痛苦的样子。" 林海和李纳来到汉城路，找了个以前没吃过的摊位，每人吃了碗面条，开始在汉城 路上散步。 半个月过去了，二人的肚子已不太痛，脸色也好多了。这一天二人又来到卖肉夹馍的地 方，买了两个夹馍，要了两碗汤。李纳看着汤，有点不敢喝，只是嚼着夹馍。林海小声 说："碗是一个接着一个拿的，大家都在用。" 李纳开始喝汤，同时小声安慰林海："馍里面的肉我也看清楚了，是从大锅里取的，而且 切完后先给别人夹然后才给我们，接着又夹给另一个人，现在这几个人都在吃。" "好，那就吃饱点，一会儿再要两个吃。"他说这话时已快吃完了，所以又要了两个 馍。当卖馍人给二人夹最后两个馍时，李纳将那卖馍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也放 心地又吃了一个。 第二天早晨，二人又肚子痛胃痛，李纳趴在林海怀里说："问题出在馍里面，馍在炉 盖下面，他想让我们吃哪个他就取哪个，我们根本看不见。" "让你跟我受苦了。唉--"林海叹了口气，他心疼李纳。 "可能这就叫患难夫妻吧？我不后悔。"她喃喃地说。 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对她的热爱，用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光滑的肌肤。她感觉他的手是那么 富有魔力，能使她全身心地舒服，能减轻毒药给她带来的痛苦。于是她也抚摸他，希望 也能减轻他的痛苦。 她说："我们俩赶快去买餐具，必须自己做饭了，这种事防不胜防。" 他将她拥抱得紧一点说："以后买油、面、盐、酱油、醋等都要小心。" 二人起床，干脆不吃早点，忍着疼痛到外面买液化气罐、炒勺、盆、碗筷等。将这些 东西送回家，二人又到超市买了油、盐、酱油、味精、白酒、大米、干面条、蔬菜等， 回到家时已是中午了。两人随便做点吃的，又躺下休息了。她说："我太累了。" 他心疼地为她揉着肚子说："你不是累，是被毒药折磨的。我也一样。" 李纳转过身也为他揉揉肚子，然后说："他们用的是慢药，如果当时吃了就疼可以报 案，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了，连报案也不行。" "这些人太阴险了，以后一定加倍注意，不给他们机会。"他很自信地说。她用力点点 头。 二人开始每天自己做饭吃，衣食住行处处倍加谨慎，随着时光的流逝，身体基本恢 复健康。只是二人胃肠已变得很脆弱，只要多吃辣的和生硬食物马上胃痛肚子痛，但不 吃生、硬、辣的食物一般不会疼。业务也做得不错，第二批货基本已销完，已经送了三 次货，收了两次款了。一切都很顺利。 老马、小军、大海三人还在汉城路上，他们住在未央路口不远处的一个宾馆内，叫 汉城宾馆。大海在宾馆大门口接到一个叫孙树学的人。此人额头高高，身体健壮，脸上 总是挂着一种睿智的笑。他是林海小学时的同学，是孙伟介绍他来的。大海将孙树学带 到他们的包间，与老马和小军握手。老马当场就拿出一万元递给他说："拿着吧，今天先 休息，明天早上跟踪林海，快到中午时你再去见他……" 第二天一早，小军和大海早早蹲在杨家围墙村口。老马物色了汉城路中段的一个叫 "聚友小吃"的小吃部。这小吃部老板即是厨师，老婆和小姨子就是服务员。老马快到九 点才进去，边吃边与老板聊，并说中午要叫两个朋友过来吃饭。聊着聊着老马弄清楚了 这是一家人，于是他说："老板，陪我喝一杯，我请客。" 说着，老马拿出二百元递给老板娘。老板娘说："不，一百都用不完。" 老马说："瞧得起我你就收下！再拿两瓶啤酒，我跟兄弟喝一杯。" 老板娘只好收起钱，并拿来两瓶啤酒，给自己老公和老马满上。两人喝得差不多了 ，老马掏出一万元钱放到厨师面前，厨师惊讶。老马说："中午我朋友来吃饭时，把他们 菜里放点拉肚子药。两天以后才拉肚子，他们不会怀疑你。"厨师迟疑了一会儿，问：" 真没问题？" 老马说："本来应该放两包，怕有问题你就放一包。" 厨师这才放心地接过钱。老马起身进厨房看看，发现有个后门，回来说："到时候我 再给你药，我可以躲在后面等他们。" 孙树学坐在一个出租车里，对司机说是在跟踪欠自己钱的人。他一直注视着林海和 李纳，并与大海、小军、老马保持联系。这时老马来电话，叫他过去看看聚友小吃。他 下了车，重新打一辆车找到聚友小吃，与老马密谈了几句，然后又上了出租车。出租车 在汉城路上缓慢行驶。他与大海联系，大海告诉他林海的位置。他又看见了林海。快到 中午的时候，出租车超过林海一段距离，孙树学下了车，等林海过来。他从兜里拿出一 小瓶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瓶子扔掉，并掏出手机将其关闭。 林海与李纳走过来了，孙树学注视着林海，略带微笑。林海看见是小学同学，惊喜 地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孙树学过来握手说："我来旅游，你来干什么？" 林海说："我在这销药。" "吃饭了吗？"孙树学问。 "还没呢。我请你回家吃吧。"林海说。 "我请你吧。我还有一个朋友去那边买药了。过去看看吧，我两都没有电话。"孙树学 指着聚友小吃的方向说。 李纳边跟着走边问："没有手机走散了咋办？" 孙树学说："没事，我们住在一个房间。" 快到聚友小吃时，孙树学停下脚步故意东张西望了一会说："不找了，咱们先吃。哎 ，那有个小吃部，走吧。" 二人跟着孙树学进了聚友小吃。孙树学点了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辣椒炒肉、鸡蛋 炒黄瓜，然后要了几瓶啤酒。他将三个杯倒满说："能在千里之外见到小学同学，就为这 ，干了这杯！"三人干杯，然后他又倒酒。 厨房后边的老马将一小包氧化砷交给厨师，让他平均每个菜放一点，他看见林海和 李纳开始吃菜才离去。李纳早就闻到孙树学身上有酒味，现在他光喝酒不吃菜。她问： "你刚才是不是已经吃过了？" " 刚才我们两个人喝了一瓶白酒。"孙树学说。 林海和李纳已变得警惕性特别高，见孙树学光喝酒不吃菜，二人也停止吃菜，只恨 刚才每样吃了一点。菜基本是原样没动。李纳开始每瓶酒都要给孙树学倒一杯，这样即 使有毒他也躲不过去。可是孙树学每倒必喝，有时也用筷子去夹菜，然后又想起小学的 事，就将菜放在碗中说："放学以后咱们去果品商店偷果吃，记得吗？" "记得。"林海却实记得。 "来，干一个！"孙树学说着又一饮而尽。他明显已经醉了。林海见此情景忙说："就 到这吧，以后有机会再聚。"说完他去结了帐，与孙树学告别。 他与李纳往回走。李纳说："他怎么一口菜也不吃？" 他宽慰地说："刚见到他时他就满嘴酒气，可能早就吃饱了。" 当天夜里二人觉得胸背有点烧灼感，第二天有点胃痛，第三天有点肚子痛，第四天 疼痛加重…… -- ※ 来源:·珞珈山水 bbs.whu.edu.cn·◆ FROM: 221.8.21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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