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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meSolitary (傲剑柔情), 信区: Story
标  题: 续最近完成长篇小说《我的初恋》连载4
发信站: 珞珈山水 ( 2004年06月15日18:33:15 星期二), 站内信件


六、 约会

当然上面的信自己没有敢于寄出,而后来的发展也确实是更不如意的。她对我的态度和反
应也好像是非常麻木——没有任何更加亲近的表示,i.e. 似乎仍是不冷不热。而恰巧在这
时候我的几个好友也都由不同原因得知了我的偏爱,有劝我要冷静思考的、有劝我继续努
力的,也有为我营造氛围的。我虽不想中途放弃,让自己的初恋就过早的流产,也相信风
雨过后终会有天晴,但我的心情却也是日有所坏——焦虑、期盼、恐惧、失望、疑惑、放
弃、坚持、努力、沮丧——各种情绪如影尾随,甚至并欲先征服我而后快;但她对我也似
乎仍是友善的——常常微笑着,态度也很温和;而这时我可真的快要崩溃了,我真的太累
了。
我于是只好鼓起勇气拨通了她宿舍的电话,约她出来散步和准备同她说几句话,她很亲切
地答应了——我直至现在还在疑惑作为有男朋友的女孩,她对我为何还是那样的友善,唯
一的答案只能说她大概当时已经发现了自己解脱的契机吧。
话中我谈了自己对未来的一些计划和对考研的彷徨(其实当然,这远非我该次谈话的目的
),她对我自然也仍是鼓励和安慰,在路灯下、在黑影中、在校园里,我们走了一段又一
段,除了闲聊外我好像完全无话可说(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畏惧和羞涩)。但离宿
舍已经由原来越来越远而至目前的越来越近,灯光已在前方,机会马上渺茫。
轻咳一声,我问,“你有男朋友吗?”
“噢!”轻轻的应答声,但在当时还有什么比这更震撼,比这更摧残。
“以前的不算,……”,我可能过于激动而语音略为模糊地说(因为我知道在本校是没有
的,可别拿已分手的遭瘟的家伙冒充)。
“什么?”她仰起头,闪烁着眼睛,张开可爱的小嘴,但提出无意义的疑问。
而我却又沮丧地失去了回答或是重复的勇气。这样无语,到宿舍门口,我说我想出去再自
己转转,你先上去吧;她又闪烁着几乎令我双眼模糊的眼睛问“没有别的什么要说的了吗
?”看见我麻木的表情,又问,“你叫我出来只是要说这些吗?”我很想说不是啊,我很
想说我是想对你求爱的啊,但此时此地我又有什么好说;我默默点了点头。
“你不一块儿上去吗?”
“我想再一个人转转。”
她便似有疑惑地说了声“好吧,Bye-bye!”
“再见!”我咕哝了一声,便见她缓缓向楼内走去。
而我一个人跑到操场里,拉了十来个引体向上,担了几十下杠铃,绕操场疯跑了一圈,便
气喘喘乏力地把自己穿有干净中山装的躯体抛在结晶的干草上。稍作休息,我又跑至一公
用电话,再次拨通了她宿舍的电话。
“喂,你好,飘飘在吗?”
“喂……”,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飘飘,你好,我是吹雪。”
“哦,你还要说什么吗?”
“飘飘,我想知道当你说你有男朋友的时候,是不是说你们的关系很好,而如果我追求你
的话成功的可能性只能是零?”——真是一种很失败的谈话方式啊!
“嗯!……”
我听到后便气急败坏地说:“能告诉我他哪里比我好吗?比我英俊,比我聪明,还是比我
学习好?……”
“这是不能比较的,它没有可比性……”她好像对我愚蠢的问话充满了鄙视,但然后她默
然。
我也沉默了一下,便故做成熟地酸溜溜而又似乎很善解人意地说道,“就是觉得感觉很好
是吗?感觉在一块儿很幸福是吗?……”
“嗯!……”又是无声的沉默。
然后我说:“打扰了,再见。”
“嗯!……”令人怒火中烧的鼻辅音!
我挂断电话,半昏迷地晃回了宿舍。一言不发地埋头大睡,但我忘了自己是否有曾睡着。

相信她没有失眠,也许根本就没有一点特别的感觉,也许顶多也只是感到自己的生活多了
一丝生机而已,并且她第二天上《信号》课(我们两个班当时唯一的公共课)时的精神似
乎更好!于是,我很恼怒,便决定从此将不再理她,也不再看她,或说对其将视而不见;
但这一切的努力对她好像又没有丝毫影响,她也仍是快乐又开心地生活着,但我的变态心
理却使得我对此反而苦恼——这是何道理!?但可喜的是,就在我感觉自己真是无聊又多
余,以致万般郁闷而想自暴自弃的时候,却迎来了儿时最喜爱又极渴望的新年——因为无
论如何新年毕竟是新的一年!

七、 反叛

在家里吃喝玩乐,好好休整了一下自己,又找回了父母亲人对一个不争气小伙的爱,因为
无论我们怎样,至少在父母眼中,我们是他(她)们永恒的宝贝。于是,在一个月后回到
学校,我又恢复成一个“健康”的生气蓬勃的小伙!这也在一方面印证了我的另一格言“
If there is no love, there is no way. But if there is lots of love, there is e
very way!”不过,说话上更加放荡、诙谐抑或激情澎湃或咄咄逼人,见解也好像陡然之间
高明了许多;语气上也好像又更多了自信或猖狷。当然可能同时在口头上也得罪了不少人
,但我又怕什么——虽然吃人的人也许还有,但反正他们又争辩不过我——也许当一个人
出离愤怒或变的歇斯底里的时候,就往往像发疯的猛兽一样,恐怕通常真的好像是不好抵
挡的。
对于她,有时是视而不见,有时是含糊地打个招呼——反正她对这些也不会在意,而我也
一定要做到对她也不再在意。所以,我从此以后也首先不再去拜访以前经常光顾的那几个
自习教室,I swear。但心中的痼疾是不能不驱除的,于是就这样在半疯癫中,读了老列的
《复活》(Resurrection),小仲的《茶花女》(Camille),阿都的《少年维特的烦恼》,
夏小姐的《简·爱》(Jane Eyre)以及西交大所编辑的“温馨夜读系列丛书”之一的《美
丽的错误》等一系列的无聊的英文书籍;借此以求片刻的安宁。虽然眼前仍偶尔浮现其往
日的倩影,但至少自己已不次次地为悲哀或思念而哭泣;而与此同时我的爱也开始渐渐变
冷——那也正是我唯一的希望。
但最可气的是,就在这段途路中,我为解少年时的遗憾而买了原声版的影带Titanic,并因
此而导致了自己后来所犯的一场更无聊也更可悲的再次错误地将爱慷慨,并甚至几乎完全
抛弃了自己超强的自尊。2002年5月17日,我完全听完Titanic的晚上21点,我又不争气地
重拾丢下的勇气,难道她就真的深爱其高中时所结交的如今远在南京的往昔男友吗?既然
爱,我为何不能再行尝试一次,难道真的就忍心让自己第一次的真心付出如此被扼杀在襁
褓之中?难道自己的第一次恋爱就甘于让它还没有开放就这样凋零?——岂知不可避免的
就是理所当然的,以及适当的放弃远胜无聊又无谓的坚持?!“Jack, I love you!”听着
书桌上的录音带,我又鼓起了勇气。——啊,好愚蠢啊!
我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她常常夜习晚归的路上,一边大声诵读书上的对话,一边往路上不停
的扫视。“等待她的出现,岂知今生无缘!”;但却仍看到了她的身影,由小至大,款款
走来,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而我的读书也早已停止,心跳却也越来越快。终于见她
抬头,而我也早已合拢了书本,并且把它背在了身后。
“哈哎(hi or んぃ or 嗨),飘飘,你好!”
“嗨!……吹雪,你没有上自习吗?”她的可爱的小嘴一张一翕。
“哦,有时上。”我面红心跳而又明知故问地说道,“你的TOFEL和GRE不都考过了吗,现
在还在努力吗?”
“哦,学习呗,这学期的课也挺忙的啊!”见我语塞,便紧接着道,“你不是要考研吗?
现在没有在准备吗?”
“我想下学期才全力复习,不也正如你刚才所说我们这学期有很多课吗!不过,我这些天
也在抽空儿学英语,也偶尔复习一下考研的科目吧!”
“你学校选定了吗?听他(她)们说好像是北大,是吗?”
“哦,是吗,他(她)们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早啊?呵呵,我现在还不太明确,反正是那一
类的吧,因为我想搞理论物理,北大确实是全国几乎唯一可选的,但复旦和武大好像也不
错,不过我很多课程学得不够好,还没有下确切的决定;反正考试科目都大抵相同吧,我
目前偶尔看一看《力学》啦什么的,瞎混呗!哪里比得上你?”
“别谦虚啦,其实我知道你们班有很多很厉害的,而我其实很多东西其实学得很肤浅,很
多问题现在再一看便是一团雾水。”
也许她那时也在等着我礼貌性地赞扬“哪里,哪里呢?你也别谦虚啦,我们其实不仅分数
考得比你低,对知识的掌握很可能也更不扎实的呀!”但那时我还过于腼腆,也当然远没
有今天这样流气,所以这些我根本什么都没说。于是,紧接着便是一段短短的沉默。
“你肯定坐过好多次的大轮船吧,大海肯定特别美丽!”我幽幽地说道。
“其实次数也不是太多啦,相反倒是记得小时候好像经常去坐吧,那时也常去海边玩,现
在倒不常去了。对了,听说可能今年咱们班的实习将很有希望去青岛,那样你就可以自己
看一看大海啦!不过,我感觉也没什么的啦,算了,不扫你兴啦,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啦
!嘻嘻!”她的样子好可爱啊,但我却不能拥抱。
并且,我又感到很郁闷,因为一提到大海,我心中现在浮现的不再是《故乡》里面的“海
边的沙地”,也看不见金色的沙滩和多彩的贝壳,也看不见什么西瓜或“跳鱼”;只有暗
淡的天色,在坑坑洼洼的沙滩上相拥而坐的一男一女;一样是赤裸的半身,而其中的男的
并不是我,但女的却是飘飘;她的秀发搭在别人的肩膀上。我心中只有淡淡的苦涩——也
许是这些天有些上火,中午才吃的黄连片还没有完全咽下去吧。没有别的,只是海边,我
已不太向往!Titanic 上的狗屎激情,你们见鬼去吧!就这样走到了宿舍,道声再见,我
开始转弯(在三楼),而她继续向上(到六楼)。但从此我的心中却又开始了另一种矛盾
,也是另一种希望。
希望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
成了路;从此希望又将是无所谓无无所谓有的,这也仍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来有路
,但走的人多了,也便又没了路。

八、 E-mail

转眼又到了期末,我们在这个暑假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实习,虽然飘飘的消息是准确的,但
它却仍没能保证我们的同路。我们班的确实要到青岛,但她们班的却要去的是新乡。这也
是一种很无奈的事情,有诗云“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真可谓道出其中真谛。唉,
本来可能就是很多事是根本勉强不来的;也许若她们去青岛,我们也将只能去新乡——情
况还不是都一样!
她们的车票是明天的,我真的好想跟她说些什么啊。但直到晚上,我一直都不知该如何做
,我心中只是一直都闪现的一个念头是“她明天就要走了啊,并且是上午的火车,我该怎
么办???”当时的天气真是很热,我想着想着,头上便布满了大滴的汗水,把电扇开到
了最快,却还是连汗水都扇不掉。唉,反正老呆在屋里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还是出去
凉快一下吧。“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走出门,看见很多
的人都拿着西瓜在吃,我灵机一动,啊,这不有了吗?请她去吃西瓜!
古龙先生曾很有远见的说过,请客的总是那些低贱的没钱人,因为有钱人是不请客的。当
然,这句话也一般不全对,并且他也很可能并不是专门来说我。不过据我理解,他这句话
大概一方面是说,穷人倒常常比富人大方;另一方面是说,穷人需要求人的地方常常会远
比富人要多吧。所以我感到有些悲哀,因为我是一个没钱人。然后,我就考虑如果我很有
钱的话,我会不会仍是现在想请她干些什么呢;我的回答是肯定;并且目前又没有什么更
好的可以做,我就只好还是决定请她去吃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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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云淡
正是思念的萌动
想起远方的它
我的生活遗憾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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