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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meSolitary (傲剑柔情), 信区: Story 标 题: 续最近完成长篇小说《我的初恋》连载8 发信站: 珞珈山水 ( 2004年06月16日15:16:22 星期三), 站内信件 十一、 保研 两三场冷雨过后,天气也好像忽然变凉。房东也准备要催房租了,原来国庆节马上就要到 了,而我也留宿舍外已近一个月了。 陈述一个似乎有些不太爱国的事实,在小时候根本不知道也没想过要知道所谓的国庆节是 什么东西,只是好像每到那天就会放上一天假,而老师也竞相布置一些作业罢了;而上大 学后可能开始稍微更关心这件事,但其实其动机和关心“五·一”一样,简直完全谈不上 什么爱国或关心国家大事,而所关注的和期盼的只是又可以好好休息一周了。又可以用一 周的时间供自己自由支配了。所以每次的态度总是欢迎和兴奋,虽然常常还不至于雀跃。 但这次的十月一好像格外地不同,不仅感到心里没什么好的情绪,在身体上好像也没有什 么地方特别激动。但有几件小事是可以肯定的是,飘飘快要去南京与其男友欢聚了,而我 也快该交下个月的房租了,还有就是考研的时间又更一步逼近了。于是我便仍决定还是照 旧地过,刮大风的时候,我也喜欢一个人跑到顶楼上,感受呼呼的风响,又看见萧瑟的秋 风刮下灰黄的梧桐叶,只有这时才发现我和大自然是如此的和谐,环境也是如此地贴近自 己的心境——一样的苍凉和悲壮。虽然沙尘暴在古城西安并非次次刮风的时候都会有,尤 其近几天的冷雨好像也征服了干燥的空气,但独坐楼顶,笑看眼下,仍是在我心中激起大 漠的情怀。虽然我并非侠客,甚至还身体比较瘦削,但我心中却有了游侠的豪情和奔放。 短短的七天似乎也一晃而过,平素也偶尔到学校去一转,也去了几次宿舍,但没得到任何 有趣的消息,不过当然同时也没得到什么坏消息能使我更加悲哀。学习上虽逐渐稍有收获 ,比如在专业课方面求势函数部分有了一些进步,但北大的《量子力学》往届考题仍并非 可以不参考书本能应手而做;政治课全体内容已快看完一遍,但对自己从政治课中所体会 的阵阵幸福又常常鄙夷。生活上虽已有半个多月没有见过一次飘飘,她那可恶的小脸也好 像稍微模糊,但她更可恶的半小不大的眼睛却仍总在眼前偶尔一闪烁——还有睫毛。究其 原因,可能是因为她与徐静蕾姑娘长得稍微有一些相似,而可恶我也看过徐静蕾所演的《 花眼》,从而偶尔很难免有一些“眼花”吧! 2002年10月10日晚,我们去参加了一个学院召开的“紧急会议”,要确定本届学生中的保 研名额。我本来对此事好像一点儿也感过什么特别的兴趣——因为一是我大三的成绩比较 糟糕(当然前两年的成绩其实也不怎么好),二是我本来也没准备着被保送上本校的研究 生(也许是自己性格比较轻浮吧)——但我却还是在吃过晚饭后,双腿稀里糊涂而又似乎 很准确地走进了那个所指定的教室。 当然那天晚上我也见到了飘飘,也是和我一样来凑热闹的家伙,而我不知道她是否也看到 过我,但只见她似乎是搭拉着眼皮,一副无精打采甚至好像有些沮丧的神态,使我的第一 感觉认为她最近还伤心地大哭过一场呢;但自己仔细一想又感觉自己的想法其实也太荒谬 可笑了——她春风得意,骑上小马可能马蹄都轻了吧,还有什么能使她伤心难过的呢!随 即我也马上想到了她可能看到我的脸像阳春的桃花呢(如果她侥幸看到我话)——因为我 好像听说过这样一则故事:一次一个奸佞但却飞黄腾达的官员去拜访一位声名远扬的高僧 ,两人相见并相互问安以后,互相对视不语,临别时,官员鄙夷道:“我从你眼中只看到 了伪善和奸诈。”高僧却含笑答:“而我从你眼中却看到了金光灿灿的佛祖。”于是我也 真的开始眉开眼笑,因为其实我又有什么好难过的啊:一没钱、二没才、三无缘。要是她 的眼皮真的下拉或脸色发青,也许唯一合理的解释也只是他们小小东南大学的家伙,居然 敢擅闯到人家南京大学的校园里,可能那些主修佛学专业的一些高人,瞧不起他(她)们 这一对“狗男女”在菩提树下卿卿我我、唧唧歪歪地迷恋肉欲,而轻轻来了几小声狮子吼 或轻弹了几下无相劫指的轻柔指法吧!活该!活该!哈哈!哈哈!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否夸张地笑了出声,反正即使笑出声,大家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但 我却清晰地记得了这次保送的名额中有外送的指标,其中我们物理系三个,人家数学系三 个(当时我们学院也还一届也只有这四个班,两物理类、两数学类;现在好像新增添了一 个化学专业吧),而保送时主要的参考依据为前三年的必修以及限选课程成绩的加权平均 吧。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没有考虑飘飘的事,管她怎么去吧,因为我做事也自有本人的原则,比 如其中之一便是,对自己特别喜欢甚至曾经有所迷恋的人,如果做不成夫妻,我也不缺少 你这一个普通的朋友。而稍微有所后悔的是大三的成绩一团糟(当然也正如前面已说,前 两年的成绩其实也不怎么好),并且据说数学系的三个保外的均为到南开,而我们物理系 的也有两个名额是相当不错的——其一是学校很好而专业比较厉害的(复旦的微波方向) 、另一个是学校比较好而专业很厉害的(武大的无线电物理),还有一个是中科院研究所 的(当然其实也不错,只不过感觉可能空气没有大学里面自由吧)。 而我当时自己心中所在算计的是,是不是自己能够有机会带指标去考北大的研,因为这样 的话肯定会加大保险系数。而我对那两个学校的想法是,当然据个人感觉复旦肯定是比不 上北大,但其实力也必是非常牛的啦;而武大似乎也不错。我这样想着,自不觉发笑了, 因为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就像一个人在还没有捡到钱的时候,就开始详密地盘算起 那本巨款将如何如何花费了——因为我的成绩在学院里,单在我们物理这边,除去一些比 较厉害但考到软件学院去的不算,也再除去出国心意已决的飘飘(她占的是第一名,这也 说明我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了),我最靠前也大概只能排到第四、五 名,而两天后出来的结果也确实如此,本人以0.3分之差被排到了第四名。 但学院里的一些领导也听说过我准备考北大,并且也许大家也都愿能出一个北大的弟子吧 ,所以很多老师也对我格外看好,并且也许也有人看出我可能也比较机灵一点儿吧,并且 甚至偶尔还可以透过眼镜看到我眼睛所发出的闪光,所以也有不少领导关心我的情况。但 我的成绩是不太好的,于是在领导询问的时候,我也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副院长还亲自 垂询了我的一些情况,以及我自己的考研成功大概有多大把握——因为我如果带指标考研 ,万一考得成绩太差而不能被录取的话,那将意味着有一个外派的指标被浪费,这对人对 己都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我回答说,应该有百分之六七十吧,而当时我关键没信心的 专业课,我想考虑半天也再同北大的物理系联系咨询后再给出具体答复。 而咨询的结果却使我大失所望,因为北大物理系信息服务处的负责人答复,你带指标考研 的话,我们初步认为对你的专业课成绩不会有什么大的作用,如果你的英语、政治等公共 课的成绩稍差一点儿的话也许倒还可以考虑录取。后边,我心里想着要不就算了吧,还是 把这次机会让给别人吧,省得自己浪费掉而又耽误了别人,并且它又可能对我没有什么很 大的帮助,还有自己也并不特别想上那种定向的。临挂断电话又顺口问了一句,你们理论 物理方面的专业课考研参考书都是什么啊,《量子力学》、《电动》、《热•统》我 是知道的,那“物理综合”参考的是你们学校的教材吗? “什么‘物理综合’啊,你不知道今年的物理综合不考吗?”那边传来似乎有些鄙夷的问 话。 “我当然知道今年不单独考了,你们网上的公开信息不是说明,今年的专业课考两门,一 门是《量子力学》,一门是《经典物理》吗?” “是啊!” “那《经典物理》后面不是还带着一个小括弧进行补充说明是‘含《电动力学》和《热力 学与统计物理》’吗?” “是啊!”语气好像是感觉我现在闲着没事,非要骚扰她的工作呢。 “那《经典物理》中难道不是‘物理综合’——《力》、《热》、《光》、《电磁》—— 占90分,而《电动力学》和《热力学与统计物理》只各占30分吗?”(这是我那次通话以 前一直想当然地认为的)。 “你说的是什么啊,我们这里的《经典物理》只考《电动力学》和《热力学与统计物理》 ,大约各占75分,‘物理综合’根本今年就不考——至少在初试的时候不考,你再到网上 去认真看看吧!”语气好像更鄙夷了,好像很奇怪一个大学的准备考北大的“准毕业生” 连这些最明显的东西都搞不懂。 我沉默了一下,接着神情更黯然了,但我现在至少知道了那里所谓的“含”便是她们所认 为理所当然的“只含”;而我还本来准备把那只占30分的《热•统》基本放弃呢,或 是30分只考10来分就行了呢。这时又听见那头传来那种高效率的人的问话声,“你还有什 么要问的吗?” 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紧接着那头的有礼貌的“再见!”传来了“咔!”的电话挂断的 响声。我无语了,我惊愕了,我的“自以为是”再次遭到了悲惨的待遇,我果然不是那区 区北大所敢想接收的英才——一个反应迟钝而又自以为是的“英才”。 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因为据自己当时应该说比较中肯的估计,自己的考研成绩大概是《英 语》70分吧(满分100),《政治》70分(满分100);《量子力学》100分吧(满分150) ,“物理综合”75分(共90)、《电动力学》20分(共30)、《热力学与统计物理》10分 (共30);这样我的总分可达345。因为北大的“理论物理”等方向的研究生考试几乎完全 是上线就可以录取,并且全部公费,而分数线据最高估计也应在330分左右,所以我还是本 来有很大的把握能够考上的。而将刚得到的最新信息重新再一计算,《电动力学》考50分 吧(共75),《热•统》考30分吧(共75),这样我的总分将减为320,并且尤其《 热•统》我其实连30分都没多大把握,因为那门课我根本都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也更没 有系统地做过题,而什么“巨正则分布”什么的,对我来说基本上就像“巨无霸”一样, 我是没一点儿信心能够把它妥善地搞出来的。如果《热•统》真的只考10来分,单这 一门我可就挂了。所以我那时完全泄气了,也因为我本来就没准备花大力气自学这门课; 并且我当时准备自己下一步要紧攻的专题是《量子力学》的习题以及《电动力学》的习题 ;并且当时比较满意的所完成的第一步的大部分工作(对“物理综合”的主力复习)对考试完全没有了用途。唉,我只好选择放弃。 也许和北大同级的学校也有,像复旦、南大、武大或清华(据说近几年清华“理论物理” 的发展好像也不错)等学校的理论物理系啦,可能很多同学想我也许还能仍是可以选择报 考的呀。的确,清华的物理系可以不考《热•统》,复旦的也好像可以选择不考《热 •统》,武大的好像也可以。但我偏爱于北大肯定也有自身的原因,它是高考的遗憾 且不必说吧,关键考北大完全是和自己较量,只要你自己能努力考上线,你就可以被录取 ;还有就是也许自己也一直认为北大的录取可能稍微灵活,比如某一门考得稍差或解决某 一问题时的思路或方法比较新颖,也许都有可能在其它的方面得到适当的补充或嘉奖;再 有就是北大的物理系是全国最有名的并且也好像是全部公费的。所以当时甚至现在的我都 是一直家境贫寒而且自己既追求完美而又胆怯和不敢和别人进行竞争的;如果单论考研的 话北大肯定在我的可能选择中首当其冲。但庆幸北大也没有能够录取我这样一个懦夫,从 而我也很幸运失去了可能以后为北大丢脸的机会。 更有甚者,我当时的头绪完全乱了,根本都不敢想自己能考上任何一所大学的研究生;也 许当时理智的话有可能会去选择拼搏一下报考清华或复旦。但可能更幸运是,老天对怯懦 的人也可能偶尔也稍微眷顾;于是我后来保送到了理科相较也并不太差的武大。这对我已 完全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在那时也向老爸倾诉了自己的歉意和苦衷,老爸也好像对我很理解,并很果断地建议我 选择保研,而我虽心中已经确实很希望能重新换一个环境,但也别无它法。于是我选择了 屈服,于是我开始为几天后所要进行的演讲做准备——我们物理系这边准备保研的同学必 须参加的每人为时10分钟的讲课形式的演讲。而这次演讲的评分将在每人的总评中占不小 的比例,如果思路灵活或讲解深入浅出的话,都会在保送时占很大优势。而这次演讲之所 以要进行,也是因为我们这次保研的主要目的是为学校或学院的以后发展,以不太大的投 资而获得比较多的新鲜血液;所以在外派的人中绝大部分是定向生,以后的任务主要是读 完研究生后回来教学或从事学校的科研。 我虽然感觉一个人如果一直呆在学校的话,他的人生可能是不完善的,但我还是准备保研 ;因为我当时基本完全都昏头了,我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但现在看来,当时的选择也是 在一定程度上很值得肯定的;也许那也是一个人在极度昏迷时的生物本能,它有时常常是 那时最好的选择之一。 我也和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商量了这件事,他们很多也很支持我,但有人也认为也许我 放弃考研的话,以后可能会感觉遗憾,但我已经实在没有信心能够考上北大的研;于是我 也下定决心要准备保研。并且,自己平时有一定的口才,并且认为自己对一些问题的理解 也可能比较深(或说更透彻),也许在讲课中,成绩还可以稍有前进,能够侥幸保送到武 大去呢;复旦我当然是没有想了,因为首先那个在成绩上排除飘飘后,位居第一名的是我 的一个好友,他好像特别想上复旦,并且也成绩比我高出很多,所以我也没有准备能上复 旦。我们在讲课比赛正式开始前,每人签了一份自己的志愿和期望,我也基于上述原因, 于是就根本没有签复旦——即使我有可能讲得最好。因为否则,我自己也感觉不公平;因 为那个同学是我们班的,和我关系很好,而我感觉他确实也比我更优秀。 十二、 准备 短短10分钟的演讲稿,也确实没有什么可准备的,虽然近期只是在很多时间在忙着考研复 习,平时也少说话,但毕竟偶尔夜里也读书,所以这对我也并不是特别的困难;于是我短 短的一天就基本搞定了一份自我感觉不错的演讲稿;是一个《量子力学》方面的,感觉内 容不错,也比较适合搞讲座。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也就感觉像忽然被架空了一样,心情古怪,也什么事都不再想做,也 许我要自暴自弃吧。这时,我给飘飘去了最后一封信,所用的标题也为“farewell”,感 觉好像和《别了,武器》有异曲同工之妙吧。而侥幸的是这封信我保留了下来,虽然没失 去的三四封更有诗意,也许失去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并且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已完全决定 不再爱飘飘了,虽然里面语句生硬,但如果想具体知道我当时心境的人仍可以一看: -- 风清云淡 正是思念的萌动 想起远方的它 我的生活遗憾而美丽~~~~~~~ ※ 来源:.珞珈山水 http://bbs.whu.edu.cn ◆ FROM: 202.114.118.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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