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珞珈山水BBS →
文学艺术 →
珞珈原创 →
单文区文章阅读
|
| 单文区文章阅读 [返回] |
|---|
|
发信人: AmeSolitary (傲剑柔情), 信区: Story 标 题: 续最近完成长篇小说《我的初恋》连载11 发信站: 珞珈山水 ( 2004年06月18日18:18:12 星期五), 站内信件 十四、 决断 沉浸在爱情的甜美中,我酩酊地回到了宿舍。打开门,发现我居然已经成了抢眼的亮点。 “怎么样啊?”又是小洋洋提前地问。 “哇,好香啊!今天我们的艾舍长真是运走桃花啦!”好几个也在一起搀和。 “老艾,你也太狠了吧!看哈喇子都把上衣弄湿啦,哈哈!”其实当然是上面的眼泪还没 有干。 “可惜,可惜,又错过了一部经典的毛片,镜头一定特别刺激。老大,是‘三级’的还是 ‘A’的呢?”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而我却好像喝醉了酒一样,只扔下一个“还算顺利”,便一 句话也不再想说了(鄙人喝酒有如下特征:喝酒前说话但不太爱说,微醉时特别健谈,而 沉醉后便常常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大家还在不停地说着,演绎着,而我却在有条不紊地 换上了拖鞋,拿了香皂、牙缸、毛巾等物,“趿拉趿拉”到水房洗涮去了。回来后只剩下 两三个在断断续续地说,有说什么“坚持就是胜利”的,还有说“梅花香自苦寒来”的, 也有说“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见我回来后,都缠着要我讲讲经历。而我却令大家扫兴地 只说了句“我困了,明天才跟你们说吧,那样一定也更有条理!晚安!”嬉笑着上床去了 。 “啊,不好!”我刚躺下便惊叫了一声,坐起了身。 这时大家有好奇地看着我的,也有为刚才遭了“冷遇”而心存余愠于是爱理不理的,还有 经常生活在神经质当中已见怪不怪的。 “我忘了问她一件事。”我对好奇地看着我的人说道,“是一件也很重要的事。”看到鼓 励我继续说下去的眼神,我便继续,“飘飘根本就没有说她是否准备参加‘保研’啊!” 本来好奇的人现在好像已经是满脸的失望,但是他们又想听到什么呢,天才知道。 “唉,算了,明天才说吧!”我心里想着其实离演讲还有两三天的时间,第二天说也一定 还来得及。我倒下睡了,虽然也曾经“辗转反侧”了几回,脑袋里也充满着高兴、兴奋, 也有空白,以前的经历也像过电影一样地过着,但我还是渐渐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叮铃铃,叮铃铃!”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谁啊,这么早!”我嘟哝着,听见床下的同 学已把电话接起。眯缝着眼,看一眼墙上的钟表,发现其实也已经八点多了。但大四没课 ,我们早已练就了晚起的习惯。 “找你!”话筒已被一只手递了上来。 “喂,你好!”我已是有礼貌地问。 “阿雪,我是飘飘!你今天准备做什么啊?”电话那头传来甜蜜的问话,就像早上送来的 奶油蛋糕另加一袋甜牛奶一样。 “哦,我还没想好。你呢?你准备做什么啊?”我支吾地应答。 “没什么啊!我是问你今天是否有空啊,你不是现在准备参加‘保研’吗,那么也许你这 两天也就不必太急于学习?”她在很有逻辑地说着。 “是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再和你一起好好谈谈,你有空吗?” “有啊!我现在没有任何事。”我不知怎么自己这样稀里糊涂地说。 “你起床了吗?”她有点儿疑惑地问。 “还没。你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好呢,半小时后可以吗?” “你现在也是在宿舍吗?” “是啊!” “你吃过早点了吗?” “还没有,我正准备去吃!” “那我们十分钟后见面好吗?我们一块儿去吃早点!” “好啊!” “那到时你下到我们三楼的楼梯口等我好吗?” “好啊,那就这样了。” “好的,一会儿见!” “Bye-Bye!” 匆匆的起床和洗脸花了我还不到七分钟的时间,擦好了眼镜,我又好好梳理了一下自己的 头发,对着镜子这样看看,那样瞅瞅,也瞧不出个满意来。这时已接近九分钟,于是只好 抱着平常心走出了宿舍,也走向了楼道口。 大四时八点一刻的楼道里常是一片静寂,因为勤奋而准备考研的同学常大概七点就已经到 图书馆等地方排队占座去了,而懒惰又无所事事的同学却一般睡到十来点才起床。都说等 待是漫长的,但很快我就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所以虽不太确定,但我估计大概就 是她;而事实也果真如此。 虽然昨晚抱也抱过,亲也亲过了,但早上看到身穿洁白休闲服的清纯美丽的飘飘,还有她 的那种天使般的笑容,以及修长而整齐的睫毛,所有这些所构建起的圣洁感,使我当然仍 是不敢冒失地牵她白净的小手(虽然我知道她的手心是皱巴巴的,但那并不似乎有损于整 体的圣洁)。于是我们在相互问好后,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下了楼梯,而几乎是肩并肩但 之间留有不小距离地走进了食堂。 她去买了蛋糕,而我去买了带有学校特色的那种经典的“蛋夹馍”(其实是“馍夹蛋”, 但却那样叫)以及两杯热牛奶,然后我像往常一样匆匆地吃了饭。准备要喝牛奶,却发现 她嘴上带着一些蛋糕屑但还在看着我笑,她给我掏出纸巾看我擦了嘴,而我开始慢慢品着 牛奶,看着她在慢慢咀嚼,看着她的红唇在轻柔地张翕。是的,她有着清晰的睫毛,她的 小脸也很白皙,她的玉颈及她的一起一伏的小兔的轮廓也都很美丽。 出了食堂后,我漱了口,也建议她漱了口,我们才继续前行。前方的杨树挺拔而高,这使 我又忆起昨夜的法国梧桐。但我们却仍是在两排杨树中间走过,再前方是我稔熟的花园, 我可以想象到其中的玉兰花的枝叶仍是一片碧绿,其中的月季也有的可能正在盛开,但其 中的芭蕉树和棕榈树却一定是日趋衰败;因为虽然我爱情的春天才过得正旺,但自然界的 秋天却也仍是一如既往地到来。在家乡是农民们收获的时节,而在学校却不免是明年的今 日便是劳燕分飞的祭日了。 虽然我的稚弱或说弱智的心灵总常容易伤感,但我的生活却仍总是很现实——因为我也毕 竟是物质存在,所以也当然就绝非幽灵——于是我面临和要解决的也总是现实的问题。于 是我便发现其实她的肩与我的肩靠的很近,并且她的头也向我的肩这边微微侧着,所以我 也就轻易地用我的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并且把我的右手换成自己的左手,而用右手抱住 了她的右肩。她的头在我脖子上依着,她毛茸茸的休闲服其实也手感不错。 “阿雪,你说我们能够永远这样在一起吗?”她眼睛仍在看着前方,幽幽地问。 “也许不能吧!”我轻叹一声,神情黯然,喉咙里也涩涩的,也许不是被她用头“倚”的 吧。 “你不爱我吗?”她的头猛地抬起,但侥幸没有磕着我的下巴。 “当然不是,你知道的!”换成我幽幽地回答。 “那为什么呢?”她又把头倚回我的脖颈。 “因为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啊!”我喉咙里仍是涩涩的。 “但-毕-业-后-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啊!”她换成用下巴压着我的胸 ,她的脸贴着我的下巴,在一字一顿地说。 “但是你是要出国的啊!”我惨然一笑。她也默然,且又开始把头倚在我的脖子上。 花园的月季确还是有的正在开放,虽然看样子像是过了盛日两三天,但却仍是很繁茂,粉 红或橘红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抖着。近来的麻雀也实在是多——虽然我约略地知道园子里并 没有它们要寻觅的食物或果实吃;然而它们仍在花园的空地上或松树上成群地聚集着,并 且叽叽喳喳不停地鸣叫着,但又不太像是在开会,因为一般并不是一个在叫而其余在听; 大概也不会是在争吵,因为我也不认为它们在争吵时仍会如此有涵养而不去相扑:于是我 认为它们极可能是在讨论问题或是寒暄吧。我听不懂禽言,所以只好不去管它们;我品性 慈善,所以我也不准备去设法伤害它们。于是它鸣它的叫,而我走我的路。脖子上虽然有 时感觉被她头发蹭的痒痒的,但她的肩头却一个贴的我胸部热热的,一个让我手感爽爽的 ,而我捏着的小手也让我有过电般的舒坦,所以我仍不拒保持现状。 “阿雪,我想好了,我现在决定不出国了。”她抬起了头,以一副准备慷慨就义般的表情 看着我。 “唉,唉,你何必一定要勉强自己呢?我能够与你这样幸福地在一起半年多,我也会已经 感到谢天谢地了。”我又是一脸苦笑。 “不,我是认真的。我几天来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到今天,不,是到现在,我感觉 完全想通了。一方面,签证的事目前好像并不太好办;另外,其实在哪里不都一个样啊, 只要快乐,只要能够总感觉到幸福就好啦。其实国外又有什么好的啊,不是吗?”她虽然 说得很坚定,但似乎仍在希求我的鼓励。 “是啊!但是……”我犹豫道。 “不要说‘但是’了,只要你永远爱我,我就感觉很值得了。”她动情地望着我,眼中已 经是满眼的泪水。我后来才知道,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心中其实是准备付出多大的牺 牲啊。 我把她紧紧拥入怀里,亲吻她眼下残留的泪水,攫取她脸上的阵阵咸涩,用手紧紧抱着她 ,抚摸她柔软的毛茸茸的外衣。 过了良久,我抚摸她的卷发,又牵她的手走向花园里铺有报纸的一个石凳,拿起报纸,我 又拉她走到一长长的石椅前,铺上报纸,我坐了上去——虽然很凉。我让她坐到我的大腿 上,又一手抱背一手抱腿把她放入了自己温暖的怀里;而我却倚在了凉凉的椅背上,只感 觉她好柔软。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呢?”我端详着她如水的眼睛询问。 “我,我可以读研啊!”她思索着又欢快地说道。 “哦!但是你并没有复习准备啊!”我疑惑地问。 “你放心好了,我可以选择‘保研’啊!不是吗?”她仍很欢快。 “但是……” “其实复旦在国内也是所很不错的大学,不是吗?”她好像故作乐观。 “也许吧!”我含糊地回答。 “那我就选择保送到那里去好了,你高兴吗?不过……”她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我晕晕地问。 “不过,你有把握能考到那里去吗?”她眼神也略有黯然。 “这……,没有把握。”我沮丧地回答。 “那我到武大去好吗?听说那也是一所不错的学校,并且环境很美。”她当然认为武大稍 微好考。 “是啊!但我仍没有把握,甚至现在可以说,我没有把握考上任何一所学校!”我对自己 生气到了极点。她也呆住了。 “那我们这样好吗,我到复旦,你去武大?虽然这样我们仍是相处异地,但毕竟比一个国 内一个国外要好很多。”她见我不停摇头,又继续道,“要不,你到复旦,我到武大,好 吗?我可以经常去看望你,我们假期也可以一直在一起,然后我们一毕业就结婚,好吗? ” “不是的。”我仍一直摇头。 “为什么?”她飞快地站了起来,又弯腰在我对面蹲下,瞪大眼睛注视着我,好像正试图 从我的眼镜上或脸颊上找到答案。 “因为虽然你是第一名,而我并不是第二名,我只是第五名。你只要选择其中任意一个, 我都只能选择保留到本校。”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啊,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那我们就一起留在校内好了,那岂不更好!呵呵,是吧 !”她好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蓦然发现抓住门的把手居然就可以把门打开,她那时 是多么快乐啊! 我默不做声。其实我当时在考虑这样一件事:我是多么想在读研的时候能够换一个环境啊 !原因当然并不是说自己本来的学校不好,而是因为自己是一个很轻浮的人,即我不愿意 在一个地方上了本科又接着读研——这可是我很久以来的志愿啊。可现在两个矛盾冲突摆 在我的面前,一个是飘飘上复旦我留在校内,另一个是我们两个都留在校内。 “怎么,你不高兴吗?我们其实在这里互相帮助,互相学习,相信三年也可以收获很多啊 !然后我们一起去创业,那样不好吗?”她含情脉脉地问。 “飘飘,你真好,你对我太好了。”我现在感到的只是特别的感动,“我敢对天发誓,我 今生今世都愿意和你在一起!”飘飘居然都肯为了我而放弃出国,我为何就不能甘心为了 她而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学校呢! “我不要你发誓,我只要你肯于心中那样想我就满足了。我也同样会那样爱你!”她优雅 地捂住了我的嘴。 我坐直身子拉她站起,双手紧握她的臀部,顺势放到我的腿上,我又用力地抱住了她的肩 。 “我们可说定了啊!”她面带桃花地看着我。 “没有!”我坚定地说。 “怎么,你不同意吗?” “我认为应该这样:你仍是保送复旦,而我只是单独留在本校;不过,你以后如果有空儿 的话可要经常来看我,因为你比我富有啊!你肯吗?” “不,我不要这样。我们在一起不更好吗?复旦又有什么特别好的啊!”她也紧紧地抱住 了我,我又感受到了她胸部的起伏。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开始意味深长地说,“飘飘,其实一所更好的大学一定才更适合 你的发展。你是一个天性善良的女孩,但我们不能因为你的善良和一念之差而让你失去这 么好的一个机会啊!再说,如果你真爱我的话,我也一定会一直单身等你,等你回来,等 你能够让我们的宝宝拥有一个更为成功的母亲,一个毕业于名牌大学的母亲。答应我好吗 ?我也一定会永远爱你,也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我们在假期还可以在一起,平时也肯定会 常常联系。答应我好吗?”这时我也确实触及了心扉中最脆弱的那根弦,我也开始变得善 良,并且学会了关爱。 “你是真心希望我那样做吗?”她难过地看着我。 “是的。你可以摸摸我的胸膛!”我把她的手放到我的心窝上,又解开了上衣扣,让她抚 摸我的胸膛。但现在想想,那其实根本就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我噢!”她思考良久,才一声娇嗔。 “当然!”我也释然地笑了。 十五、 往事 我的屁股已经凉的不行了,感到背部也开始发凉,我只好准备抱着飘飘站起来。但努力了 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站不起来。飘飘可能也发现我神色有些异常,便从我身上赶紧站 了起来,也很容易地把我拉了起来。我狠狠地在自己屁股上用拳头用力捶了几下,也捶了 几下大腿,让飘飘也帮我捶了几下背,身体左右做了几下扭转动作,便基本上一切都好了 。 我拥着飘飘,幸福地走出花园,并且在此时第一次真切而又有意识地享受了一下什么叫“ 小鸟倚人”。对啊,其实松鼠好像本来就在很多地方非常相似于小鸟——至少她们都长有 绒毛,都是热血动物,都娇小且伶俐可爱,还有都长有两只眼睛、一张嘴,都长有尾巴, 并且都是动物。 -- 风清云淡 正是思念的萌动 想起远方的它 我的生活遗憾而美丽~~~~~~~ ※ 来源:.珞珈山水 http://bbs.whu.edu.cn ◆ FROM: 202.114.118.50 |
| [返回单文区目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