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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meSolitary (傲剑柔情), 信区: Story 标 题: 续最近完成长篇小说《我的初恋》连载15 发信站: 珞珈山水 ( 2004年06月18日18:23:39 星期五), 站内信件 十八、 演讲 很多时候,自信是需要培养的。而人所最没有自信的时候,当然就是对那些要做的东东没 有一点儿把握的时候。而我认为这类的事情,最主要的大概也不出这样三种。其中之一, 就是第一次做那些不对口的东西;其中之二,是一厢情愿地做一件事,比如说单相思;其 中之三,当然是对自己最喜爱的东西,违心或说虚伪地要进行放弃。而我目前显然是处于 以上某种dilemma。 中午,我仍是躺在那个曾经梦幻般的上衣上,并且那两件上衣仍是铺在昨天夜里我们曾经 躺在上面的那块美妙的草地;不过,到此时我才发现一种汤其实常常是有好多种的做法的 ,而没有飘飘的上衣却是实在特别的无趣。 我整个中午静静地躺在那两件破破烂烂的上衣上面,抬头看着亮堂的天空,虽然秋高气爽 ,也偶尔有乌鸦飞过,但也渐渐感觉到其实真的实在是无趣。下午我要做什么呢,我也没 有了一丁点的打算。本来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理所当然的生活,现在忽然什么都没有 了。我也不知道下午飘飘肯否见我,而我当然仍是只好去找她,但她如果不在宿舍呢?我 简直连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我怎么找她呢? 因为心中的疑问太多了,于是我干脆就拒绝去想——因为我简直想也想不通。有句话叫“ just do it”,其实有时也真的是这样,因为我们并不是总生活在将来,于是我们总是累 死累活地打算每一步干什么呀,并且情况也是会变化的。所以我们还是大计划,小变化啦 。 我很快也就在花园里呆不住了,只好拿起那些可怜的上衣往宿舍走去。我们中国人一直认 为“自古爱情多磨难”,而目前最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却认为物理规律都应该有那种 “最易法则”。当然,其实我们农民也有这样一句话,“费力不发财,发财不费力”;当 然,因缘论者认为“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怎么也不是你的”。所以,对同一个 问题,这里面居然也有这么多相互冲突的论点。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信哪一个,其实因为我也并不知道我即使是应该信哪一个;所以我只好 《小马过河》——具体来说,当然也就是哪一个也不要全信;我也不知道,到底几分靠命 运,几分靠打拼。所以,我追求的时候,当然是要去打拼;如果追求不到,我只好安慰说 其实是没有那个“命运”。 所以,我往宿舍走去,我也并不敢指望能够在路上恰巧遇到飘飘,因为那种想法其实也并 不太现实;而实际上当然其实也没有遇到。然而我也并不愤懑,我本来就准备着要去自己 争取。虽然,看起来似乎是我固执地自愿放弃了飘飘;并且飘飘也那样生气地离我而去, 其实原因也正是我特别地在乎飘飘,我于是也一直期盼着她能够有好的生活,她的美好生 活并不应该因为爱我而受到妨害。就像Titanic结尾杰克在水中对罗丝说他很荣幸赢得那张 船票一样,认识飘飘,并且能够让飘飘曾经紧紧地依偎在我的身上,其实也是the best t hing that ever happens to me,是的,我也很感激,我真的已经特别感谢上天了。于是 ,我就想,如果没有杰克的话,罗丝会不会在那次轮船事故中死去呢?不会!因为没有杰 克,罗丝也一定可以上救生艇的。那么有了杰克,罗丝是不是就要死掉了呢?不是!因为 杰克是绝对会竭尽所能地帮助她的,并且是杰克最终舍身求仁。这样,飘飘如果没有遇到 我的话,会不会去出国呢?会!因为她那时所差的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如果她不认识 我,她一定仍是会选择出国。现在,飘飘有了吹雪,是不是她就要不能出国呢?否!因为 吹雪也一定会努力放弃自己的幸福也要支持飘飘去实现她自己的梦想。这些都是一些虚无缥缈的道德。 但其中有这样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到现在也一直有,并且始终挥之不去:出国 和死亡是不是可以等价呢?如果,罗丝可以选择在水里面生活的话,虽然可能并不如在陆 地上舒坦,但是否杰克就会决定和她一起生活在水中呢?甚至是罗丝的未婚夫比杰克富有 ,杰克就决定不要去追求罗丝呢?答案只好相反,其实好的生活并不是和每个人的经济情 况都完全吻合的。出国是很多人的由来已久的梦想,但是不是出国后就一定会过上更幸福 的生活呢?我只能说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杰克至少可以给罗丝幸福,而我呢?我其实也可 以给飘飘幸福的啊。我当时怎么了? 唯一的理由是不要随便模仿别人,因为没有任意的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当然对事情也一 样。这就是那种所谓的“画龙不成反类犬,画虎不成反类豕”,我当时为什么要学习别人 呢?我一直都瞧不起人,为什么我只是那个不该学习的时候才偏偏要学习别人呢?我脑袋 里闪现的第一个解释就常常是“缘分”啦,这只是没有缘分啊!但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其实是不是和当时牛顿在不肯认真思考,或者是也根本没有能力解释宇宙的原动力的时 候,所创造的“上帝踢了它一脚”的荒谬的说法完全有“异曲同工”、“殊途同归”、难 兄难弟之妙呢?答案是肯定的。 缘分是一个宏观的概念,她其实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其实是另外很多具体因素 的总体效应。这些中,包括人的社会地位、学习能力、社交能力、影响力、信心、IQ、EQ ,最后才是机遇以及自己迎接机遇的能力。当然,其中很多是不能同时驾驭的,于是就有 了那种模糊的缘分和命运。 这些事,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成是盖棺论定了。于是我也不必讳言,这件事其实就和我的自 信程度有极大的关系。首先,我在高中时候经常不能够成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所以我 一直都感觉很自卑。其次,我追求飘飘那么久,飘飘一直都没有接受我;于是我那其实完 全是单相思,于是我的自信心和耐力都受到了很大的挑战。再次,我们两个人的出身,也 相去甚远,我出生在一个经济条件比较差的农村;而飘飘出生在经济很繁荣的大都市。最 后,我很久以来所接受的都是那些传统的禁欲主义以及利他主义教育,所以我的思想还基 本上是比较正统“仁、义、礼、智、信”的儒家思想——虽然我曾经有偶尔对飘飘稍微的 无礼,那也许也部分是正因为太压抑和太在乎那个“礼”所致。 这样,显然,我当时做出那样的决定基本上就可以完全说是顺水推舟、理所当然的。 但现在我为什么又开始感觉那是如此的郁闷呢?因为我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遇 到飘飘了,因为我感觉要和我生生世世的飘飘忽然和我之间开始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我于是开始清晰地感到了无助和迷茫。记得不知道在哪里曾经读到过这样一段话,“小 王子说,你如果在一颗星星上有了一枝玫瑰,你在夜晚就会爱所有的星星。我却是要遇到 一个肯为我用眼泪浇灌玫瑰的人,才肯爱上所有的玫瑰。所以我一直孤单,享受着这一个 人的狂欢;然而这应该也是一种等待吧,等那个浇灌玫瑰的人。”还有一段是,“每个女 孩都曾是无泪的天使——遇到喜欢的男孩便会流泪,于是变为凡人——所以男孩一定不要 辜负女孩——因为她为你放弃了整个天堂!每个男孩都曾是地狱的魔鬼——遇到喜欢的女 孩就会善良,于是变为凡人——所以女孩一定不要辜负男孩——因为那样他又要回到那可 怕的地狱!最好的关系存在于对别人的爱胜于对别人的索求之上。”所以,我开始喜欢简 单的爱情,我开始追求那种最简简单单的理想,我开始只想做那个肯于勤勤恳恳地浇灌玫 瑰的那个园丁。 但是,偶尔抬头,发现其实生活并不完全如此。有时,我们需要不得不具有远大的理想, 也许那就是我们要去追求的“远大前程”。于是就可以“等闲平地起波澜”,于是就可以 沧海桑田、海枯石烂,于是就有了矢志不悔、玉石俱焚;当然也因此才有了那一座座高楼 大厦平地而起,于是才有了个人通信和“全球通”,于是也才有了火车飞驰和火箭上天。 所以,我认为支持飘飘出国,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对的,要是不太合适的话,也应该最多 只是所用方法上的稍微欠妥而已。因为,我们每个有志青年都应该要有一个远大的目标, 因为ambition可以促进我们人类的发展。虽然我一直认为自己不太在意这些,现在想起了 ,我想要考取北大的理想也不是自己的“远大前程”吗?不同之处,是她们另外一些人的 目标也许更远大和更需要努力而已。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也开始一片坦然,我也渐渐走到了宿舍的大门口——虽然我一路都没 有遇上飘飘。但我开始认为这是很正常的,甚至是理所当然的——虽然它也许并不比往一 个方框里面抛针抛到某一点的零概率更小,但概率论上也认为很多小概率事件同样是不可 能发生的。当然,此事也一律。 宿舍的那几个家伙还是在玩游戏,也不知道中午饭已经吃了没有——尤其是那个瘦瘦小小 的小洋洋。不过,还是他对我最好,我这次又搬个小凳,坐到了他的旁边。 “吹‘学’(他自从那次听了我一个老乡用家乡话叫我的名字之后,一直在模仿,不过, 其实模仿的不是特别像,因而实际上倒成了怪声怪调;但是,他愿意模仿,我也懒得总是 说他模仿的不像),怎么样?你的飘飘呢?怎么不肯带回来呀?”他玩着玩着,偶尔发现 了我坐在他身边,礼貌性地对我招呼。不过,见我不做声,他也认真地看到了我霜后茄子 那样的垂头丧气的神情。 “老艾,怎么啦?你们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还屁颠屁颠地乐呢?”他关切地问。叫他 小洋洋,其实他倒是比我还大一岁,并且尤其是他也是和我性格有些类似的小伙。不同之 处,也许不过是他喜欢玩游戏和解决电脑问题,而我则更喜欢考虑物理问题和学习书本知 识而已。 “少年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语还休 ,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辛弃疾也是一语中的啊。我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他玩游 戏,嘴巴不吱一声。也不是总像以前那样遇到一个小小的事,就常常大喊“郁闷”了。其 实,我现在想其实不说话,那倒是最可怕的;就像女孩子受了特别大的委屈而不哭泣一样 :它们大概都会很伤害人们的身体。但,事实仍是,当特别郁闷的时候,我们却实在也再 喊叫不出“郁闷”,我们将可能变得麻木且深深痛苦。只有当我们的心能够把这种剧痛稀 释、再稀释,直到浓度变得我们可以承受的时候,我们才会再次叫唤,但通常到那时,我 们也感觉没有什么好叫唤的啦——因为毕竟也可能早已过去很久啦。也许,就像有一个诺 贝尔物理奖得主,在成果公布可能三四十年后,才被因此授予诺贝尔奖,他在颁奖典礼上 ,他只是讲了一下他最近的工作,而不是像通常的那样介绍他因之获奖的那个成果。因为 它太久远了。 “她不肯答应你是吗?不过,那不可能啊!你不记得那天她来找你的时候,她眼中的那种 眼神吗?很明显她也在深深地喜欢你。”他暂停了他的游戏,分析地看着我。 “你怎么老是不说话啊,这可不是本来的你啊!”他见我还是默不做声,也开始替我着急 。 “你玩你的游戏吧,我想要安静一会儿。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其他的舍友,也好多个开始问话。我感到真的很郁闷,但我感到很感激。因为当一个人特 别郁闷的时候,没有人搭理你,那才是最郁闷的。当然,其实有人搭理,也许也同样不想 说话。 “你们别问了。过几天再告诉你们好吗?我现在思路不是特别清晰。”我模糊地说,并且 只有仍是默默地看着小洋洋玩游戏。直到我变得开始困了。 “我还准备找飘飘的啊!”这时我又忽然想起。于是我只好拨通了飘飘宿舍的电话。 “喂,你好。飘飘在吗?”我客气地问。 “哦,在啊,等一下!”也是一个同学客气地回答。 “喂,飘飘,你很生我的气是吗?”我低声地说。 “哦,你是艾吹雪吗?”原来还是刚才那个同学。 “是啊。”我感觉很不爽。 “飘飘不愿意接你的电话。唉,你们是怎么回事啊!”感觉她口气好像知道我们的很多事一 样。 “飘飘怎么啦?你让飘飘不要太生气,好吗?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好。”我仍是很小声地 说。 “你再等一下,让我劝一下她。”那位同学不知道是谁,不过,我感觉她对我们很好。 “嗯!麻烦你了!”我感激地说。 “喂!” “飘飘,你不要太生气啊,都是我不好。”我激动地说。 “对不起,她还是不想和你说话。你一会儿再试着打来吧!”还是那位同学。 “哦,你帮我劝劝飘飘,让她不要太生气好吗?”我客气地请求。 “嗯,我试试吧!” “谢谢你了。也祝你天天快乐啊!”我感激地说。 “谢谢,拜拜!” “再见!”我只好有气无力、心情沮丧地挂断了电话。 我摇晃到盥洗室,洗了一把脸,便又颓废地晃回宿舍,脱掉鞋子,慢腾腾地爬到床上,把 头钻进叠好的被子里面,倒头便睡。可幸的是,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也能够使我暂时 忘记了一切的烦恼。 “老艾,你怎么还在睡觉?”我一睁开眼,发现是老法在轻拍我的腿。 “干什么啊,老法!”我虽然不是特别有好气,但老法是个很不错的小伙,我对他比较尊 重。 “明天,我们就要进行‘讲课比赛’啦,你怎么现在还有心情睡觉?”老法一脸的认真。 “哦,是啊。你准备讲什么呢?”我缓缓地坐起身。 “是‘热力学’方面的。你现在还不准备吗?”老法一脸正经地问。 “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准备讲一个‘量子力学’方面的。”我无所谓地回答,也许 刚经受过刺激的人,说话都会那样“无所谓”。 “哦,那你最近忙什么呢?听说风飘飘现在接受你了,是吗?”他还是一脸正经地看着我 ,但是不同的是开始快乐地呵呵笑着。 “你听谁瞎扯的呢?不要说这个了。”我有开始心痛。 “其实,风飘飘也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你能够得到她,其实也很不错啊。老艾,你要珍 惜啊!”老法关切地看着我,还是在不停地说着飘飘。我知道他也是真心为了我打算。 “老法,先不要说这个了。以后,我会对你好好说说这件事的。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我 礼貌性地问他,同时也为了避开那个敏感的话题。 “我在准备演讲稿啊,听说这次‘讲课练习’很重要的。好像是老吴(吴院长)和小郭( 郭副院长)都要去参加,并且要做评委。你也要好好准备一下啊。”他关心地说着。 “是吗?别人呢?艳艳她(他)们都准备好了吗?”我稍微关心地问着。 “是啊。她也要讲一个‘热力学’方面的问题,不过小任他们我没有问,应该都准备好了 吧!” “哦!那你现在准备去干什么呢?”我无意识地开始下逐客令了,呵呵。 “吃饭啊。你还不去吃饭吗?现在都五点半啦!”他认真地看着我。 “哦,是吗?那我可要赶紧起来了,我还有事要做呢?”我稀里糊涂地说着,赶紧麻利地 从床上爬了下来。 “你不一起去吃饭吗?你赶紧去洗一下吧,我等你!”老法客气地说道。 “看你们亲近的,是不是准备搞GAY啊!”宿舍一个叫小吉的同学在淫荡地笑着。 “小吉,你这个bitch,没有骂你,你又要心里发痒了。你不要欺负人家老法了,老法可是 好孩子啊,不要随便欺负好人啊!”我一脸的正义。幸好小吉这些天还比较安生,也许是 没有处于例假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最近心情不是特别好,情绪也不是特别稳定,所 以居然这次没有再次惹我。 当然,老法也似乎准备要骂人了。“不要理他了,这家伙闲着没事,总是要瞎找事;你赶 紧洗脸去吧,我等你一下!”原来老法还拿了饭盒。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有些事。你一个人先去吧!过几天,我告诉你一些故事!”我说完 ,和老法一起走了出来,也一个人走向盥洗室去了。 回来后,当然是再次跟飘飘打电话。 “喂,你好?” “你好,请问飘飘在吗?”我故作镇定地问。 “等一下!” “喂!”我这次不再随便乱说话。 “阿雪,是你吗?”我很惊讶地听到她还是那样地称呼我,我感到很感激。 “嗯。飘飘,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不要生气了,生气是会对你身体不好的。我知道一切 都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吗?”我认真地在解释。 “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阿雪,我知道你其实一切都是为了我好!”飘飘又开始幽幽地说 话。 “飘飘,对不起。我真的感觉很抱歉,你能够原谅我吗,我们还像这两天一样总是在一起 好吗?”我都快要压制不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 “阿雪,我真的不怪你了。并且,你让我感到其实很感动,我当然仍是很想和你在一起。 ”她仍是幽幽地说。 “飘飘,你吃过饭了吗?”我担心地问道。 “你呢?我还没有吃,你吃过了吗?”她也在担心地问。 “我也没有。我们现在一块儿去吃饭,好吗?”我仍是惴惴不安地问。 “当然好啦。我们现在就去好吗?”她高兴地说着。 “好啊。我仍是在楼道口等你,好吗?”我也开始兴高采烈。 “好啊。马上见!” “好的!”我放下电话,急匆匆地往楼道口走去。我忘了,我离得更近一点,走得再急也 没有用。 等了没多久,就盼到了匆匆跑下来的飘飘,我准备拉她的手,她却紧紧转到了我的怀里, 我也马上紧紧地抱住了她,并且把她急切地亲吻着。因为,因为,我们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并且,我们在一起又是那样的幸福。 “我本来也准备跟你打电话的话,但我感觉自己很胆怯,我犹豫不决,直到等来了你的电 话。你知道吗,我思考良久,最终真的剩下的全是感动?”飘飘认真地说着,并且把头紧 紧地钻在我的怀里。 “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我也激动地说着,并且轻轻地抚摸着飘飘发抖的肩,把她抱 得更紧。 良久,周围的不断的咳嗽声,把我惊醒,我于是只有不情愿地把飘飘松开,看着飘飘也是 亮亮的眼睛。原来,是我们班的几个家伙,在楼道里站着,故意地像傻比似的在咳嗽着。 我不高兴地瞪了他们一眼,我仍是搂着飘飘,慢慢地往楼下走去。他们大概也感觉我很不 近情理。随便他们怎么想去。 “飘飘,我们今天到外面去吃,好吗?”我们走到楼下,我踌躇地提出这样的主意。 “好啊。我们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们要坐下来静静地吃。” 她看着我,开心地笑着。 “我也想这样。我们到徐家庄去,那里很安静。”我提议道。 “好啊。一切都听你的。”飘飘快乐地把头贴在我的身上,轻轻地摆动着。我感到很惬意 。 “不过,那里的东西可能不是很卫生。”我此时心中忽然生出了这样一个疑问。当然,以 前我自己去吃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这样想到过。 “我不怕!别人可以吃,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吃!你害怕吗?”她仰头看着我,安静地微笑 着。 “我当然更不怕。那我们就去!”我紧紧地拥着飘飘,紧紧抱着她的腰,往校外快步地走 去。几乎都要把飘飘拖的腰疼了。但飘飘也高兴地快步跟着我走着,因为我是清楚地知道 ,属于我们的时候不多了。不知,她是否也在那样想。虽然说“雨中慢慢走”的那位古人 的想法很雅致,但我懒得仿效。 街上是络绎不绝的行人,店中是冷冷清清的生意:但这正是我们所要寻找的东西。我们简 简单单地吃了一些东西,我们简简单单地喝着我们都喜欢的“紫菜蛋花汤”,虽然我们的 亲密也许还算不上是相濡以沫,但至少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有飘飘一直依偎我的怀中,并 且也许飘飘也同时很需要我。那天晚上,我还破例地喝了啤酒,飘飘也第一次喝了那么多 的酒。 经过了坚决地分离,我们又更加紧密地走到了一起。也许是失去后才会更加珍惜,所以, 我们这次都更害怕会再次分开。良久,我们才沿着不太光明也不太平整的路面,互相依偎 着往学校缓缓走去。 也许,由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但由死灭入昏睡,却也感到莫名的惬意—— 因为此时我们都已经告别了心中常常无时不在的某种恐惧。我们直接走到花园里,我直接 就往那片草地上一躺,飘飘也很自然地并且乐意地躺到了我的身边,我们就静静地躺着。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着,时间也从我们身上伶伶俐俐地跨过,随即消失而去了。于是天色 开始渐渐变晚,周围也越来越安静,直到最终天上只剩闪烁的星星。也许飘飘身上那一瓶 啤酒的酒劲也完全消退了,她轻柔地把上身爬到我的身上,因为其实我那时也稍微感觉到 有点冷了。于是我干脆把飘飘全身都搬到了我的身上,并且热情地抚摸着她身上的一切。 “飘飘,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睡觉,好吗?你害怕吗?”我不由地问。 “好啊,我不怕!”她把脸蛋贴在我的脸上,真诚地说着。 于是,我们仍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天也越来越晚,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因为这样我们的 生命就也才会渐渐地过去。因为只有这样,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才会更多。我脑袋里一片的 干净。 “阿雪,不行,我们今天晚上还是要回去睡觉。”飘飘身体一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可 怕的事。 “飘飘,你怎么了,你很冷是吗?”我抚摸着飘飘瘦削的脊背,认真地问。 “不是,因为我们明天还要参加‘讲课比赛’。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飘飘把我抱 得更紧,我也知道她也是舍不得和我分开。 “飘飘,我不是对你说,你要出国。你想好了吗?” “不,我还是不准备出国了。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飘飘把我抱得更紧更紧,好像是一 个小孩,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快要被别人剥夺的时候,会出于本能地紧紧抓住不肯放一 样。 “飘飘,不是的。唉,算了,我们还是会宿舍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可能要锁门 了。”我拥着飘飘坐了起来,而后又站了起来;我发现我居然又开始变得那么有力。其实 应该是“两人力量胜一人”或说是“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啦! 其实,我们基本上是刚刚赶上不麻烦那位楼管员阿姨为我们开门。从宿舍里搬出一个大箱 子,我把它弄到楼道里的拐角处,楼道里几乎是一片寂静,我和飘飘都安静地坐到箱子上 ,很不好意思地打破了这里的沉闷。而最终的结果,当然还是我比较成功地说服了飘飘, 还是坚持她自己的理想——选择出国;但不成功的地方是,她仍是生气地告诉我,她如果 出国的话,将是很有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最后说好,明天飘飘要去为我加油,我们恋恋 不舍地分开去睡觉。 我这次几乎是一夜无眠,因为我脑海里充满了飘飘鲜活的温柔又可爱的形象,但是她还是 要离我而去。后来,我开始准备回忆一下,我明天要讲的东东,但什么也想不起了。再后 来,我在想着明天早晨再看吧,终于慢慢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早上,我居然第一次成功地有意识地早早醒来,一看表才六点多,我拿出演讲稿,好好看 了两遍,后来干脆起来,拿到花园里一个人大声地并且努力声情并茂地诵读着,做了几次 模拟试验。最后,比较满意地往宿舍走去。 我本来准备快到八点时,我才给飘飘打电话,却不料在七点半接到了飘飘的电话。她原来 怕我睡觉睡的迟到了,并且她也希望我能够在多出的时间里准备一下。我们就下去吃饭, 然后,在飘飘的鼓励下,我们又来到花园里,当着飘飘表演了一次。飘飘稍微指出了一些 不足,不过,她认为总体也很好,应该可以取得最好的成绩;我这次也基本上有同样的自 信,只不过,我不太确定而已——因为很多事做之前是很难确切地知道最终结果的。我们 所能做的只是尽力而已——不求有功,但求无愧。侥幸我这次却真是的讲的是很好的。虽 远非“草木为之含悲,风云因而变色”,但还是很不错的;飘飘也在台下,用力地为我鼓 掌。我感到真的好幸运,也更感觉到好幸福。 最后的评比结果,我被同意保送武汉大学。我和飘飘牵着手,都高兴地往宿舍跑去,也去 为我们宿舍的好友,公布这个好消息。至此,我们解决了临别之前我的最后一个难题,并 且,飘飘的签证的事也还急不得——因为着急也没有用。从此,我们开始“度年如日”。 十九、 朝暮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 ,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大江歌罢棹头东,难酬蹈海亦英雄。”一曲《鹊桥仙》唱罢,我们还是要回到现实。我 不是圣人,也并不苛求那种神仙的生活;所以作为凡人,我认为我们能够朝朝暮暮就是不 幸中的万幸——即使这种朝朝暮暮只是短暂的。 -- 风清云淡 正是思念的萌动 想起远方的它 我的生活遗憾而美丽~~~~~~~ ※ 来源:.珞珈山水 http://bbs.whu.edu.cn ◆ FROM: 202.114.118.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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