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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11793 (蝈蝈), 信区: Story 标 题: 阳光，划破我的脸 发信站: 珞珈山水 ( 2004年07月24日20:01:25 星期六), 站内信件 阳光，我的脸 仰着，有种叫做灼痛的滋味 穿透痛的皮肤 抓住你 而你，化作伤口里的一粒盐 我在等 你成全，好吗 …… 这个季节，雨，成了一种瘾。泛滥着，更像一种瘟疫。无休止的水花怎么看怎么像是 朵朵罂粟在裂着嘴妖冶的笑，笑得让人掏空了所以的欲望，散架着本有的梦和欲。湿漉漉 的，瘫软的样子，泛白着灰达达的霉气，然后飘飘然地在眼前翻滚着圈晕，是种变质的荷 尔蒙无可奈何的放肆。这个时候的我，会站在窗前，复制似的姿态，定格式的表情，漠然 的丝缕之间拒绝不了为那般的伤情悲怀。知道是个找不到的源头，却一直地面对拉得很长 的河床蔓延极度想干燥的心隙。敲响的玻璃窗像是在刻意地印记雨滴的哭泣，声音是杂碎 的，像少女湿乱的短发下无语空洞盈满着水滴影子的眼神，是我的，周遭是平静的，而我 是不安分地不厌其烦的站它的对面，空洞却拙劣的咒骂这些没有半点新意的支吾，恨透了 ，让青苔在心里疯长的天气。 灰沉沉的，淅沥沥的，光洁的路面，赤脚的凉鞋，湿润的脸颊，似乎也在成为一种习 惯。走着，没有的脚印，这已是早有的习惯。很长时间，用脚踏车压抑留住脚印的欲望， 当压抑快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雨来了，走路，久违了，眼睛游离的过程。很想听到自己 的脚步，只是轻俏的身躯还是没有成全这样一种习惯，声音在哪儿，脚步应该曾经留恋记 得过，心里，是一串无声的脚步和继续想成全的习惯。挺有意思的，很慢，雨似乎是在玩 弄着一种慢，我在伞下也玩着一种慢，是这样的悄无声息，却是分明不止的雨声，雨声在 带走什么？我的脚印吗，还是雨打路面的倾诉，还是一段不是带走而是遗弃自己的宿怨幽 烦？也许什么也不是，只是在一个季节的几个让人恼怨的日子掩饰在方向里迷茫却在笑着 的小丑们罢了，哭泣，小丑的心湿透了，这个季节让他们对阳光如饥似渴，我也是。走路 了，想起了脚印…… 心结，没有的定义 想解开，强烈的 一个决心 去那个地方 听海的声音 看徘徊的海浪 阳光抓住我，可能吗 …… 去了那个城市，在雨没来的时候。一个晚上，一趟列车，一个潮热如蒸的天气，一个 无眠的心情。十几个小时，到那个车站面朝大海的城市。穿梭的雾霭，凉湿的空气。攒头 的人群，热盼的眼睛，他们在等什么人呢？天使？没有吧。懒懒的双眼，疲惫的好奇。我 也不知道等我的儿在哪儿，我只明白会有个人混在那个攒头的人群当中，至于是热盼或者 别的，那是他的心情，我没心思去折腾这些无味空洞的选择，我只是想快有个睡觉的地方 ，真得累了。 我还是用我漠不经心快睡着的眼睛发现了他，还是如约好的一样所谓友好地握住了彼 此的手。挺好笑的自己，就这么地来了，梦游一般。不知为了什么，好奇？也应该是有个 吸引的理由，没有，一身的无精打采算作是冲动的惩罚吧。这个让我甩掉闷热感觉冰爽的 城市，眼前这个还不如我坦然的人，可以成为一幅画水彩画，只是我不是锐利的掘美者。 自己是个有意思的人，正如他说得，有时就这样没有理由地去开始一个故事，穷竟一个脆 弱的过程，然后又想匆匆结尾，不想要了，到此为止吧，我怠尽了最后一丝好事者叫做好 奇的心思。其间来一个人，用足够的好奇看着我，无数问号地探测我的漠不经心。烦了， 丢下一句，只是一本留有封皮的书，中间没有，算不了什么，扔了，不会觉得有几斤几两 的可惜。疑惑的是他，无所谓的我，自己像是个潇洒地在挥霍自信的玩世不恭者，可笑的 故事。 逃离外人的追问，我是没有半点潇洒的笑意和扔掉一本腻烦的书的快感。酸楚地纠缠 不清：扔过多少还是根本就没扔？写过，读过，爱不释手过，无怨无悔过，当不调动一块 脸部肌肉地撕碎了中间所有的内容，当就那么一只胳膊距离地抛向空中，当那些没什么几 何形状地狰狞地飞的四处都是，空白，只有这个词。寄愿眼前的这片汪洋会因为曾经的写 与读仁慈地奠祭一次我撕碎的东西，让不可能拚凑的过往因为一次浪花中的游弋放声的哭 泣和最后的发泄。感觉自己的想法贪心过头了，让一个大海去承载一个让我撕碎并且吹得 四处乱窜的故事，大海会在涛声中唾弃我的。根本也不是什么和它的跌荡同一个频率的故 事，只不过是一次擦肩后的驻足观望了一小会儿，更像是一个驿站的一次慵懒的状态下一 次不经意的回眸，看到了一片飘着的棉絮，悠悠荡荡地掉在我的手里，我丢掉了这个让我 找不着重量的东西。它继续飘摇着，飞到了另一个人心的手里，那人也停了下来，看了看 它，不小心抬头看到了还在驻足的我，之后远远地对着愣愣的我，说了一句：“它飘过你 我的手，咱们聊聊吧”。我算作好奇地走到他的跟前，看着他的真诚，傻傻地曲解着自己 的想法：“它挺美的，我喜欢它的云游无束”。握了一下手，他转身，还是要向前走，我回头，中间的棉絮在半空中习着，依然轻佻的，没有带走只言片语，没� 写呶帐种渌哪Ｏ袷鞘奔浞闪耍粝碌闹皇且欢问奔淅锏囊桓莆疲嵊幸惶欤 コ隽死霞耄也辉俜智逅哪Ｑ；乖冢辽傧衷冢橇礁霰诚蛐凶叩娜耍袷欠馄ぃ 挚フ页删土硪槐臼榈目赡堋� 离开 金黄色的海滩 一般破旧的木船 在怀旧似地点缀 没有心情却想留念的样子 不要 你不是我要的温暖 放手，知道吗 …… 短暂的日子是郁闷着快乐的，只是我总想不起快乐的影子。两天，我在混混沌沌中打 发着浪费着，提不起的精神，就像是海滩上寂寞极了睡着的贝壳，海浪会在今晚和早上唤 醒它的，而我什么时候会醒。 心里应该是喜欢这样一座城市的，耀眼的时尚，像大海被阳光熏透了的金边，泛着满 足的喜悦。两个人，走着，沿着海边，没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分明却是陌生的感觉， 遥远，如梦里的旅行。都在想着事情，同一个话题，数不尽的选择答案。走在木栈道上， 木板特有的声音像是记录彼此的心跳和转动的痕迹。旁边，是沙黄色的山，山上，张扬着 独具匠心的楼阁，把疲惫和海韵盛得满满的。还有就是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近，很近， 就是我的右手边，想有一触即是的奢望，摇摇头，耸耸肩，没多少意思。 一舰木船，不经年月的离开归来，破朽如梦，沧桑如昔，载了太多的故事，载了量不 尽的海水，而今就在那儿，摆设着只能点缀相片里一隅去追海的岁月。看了，笑了，这儿 会有愿意载着我的故事的船吗？我不想要相片，我有了一段路程，路过了一艘属于别人点 缀的木船，一条长长的木栈道，我知足了。 那两层的巴士，开着，看着，我知道我的目光直直的斜在外面，我也知道我的眼睛眯 得快合上了。欧式的楼房，苍绿的草地，笔直的杉树，错落的石景，各式的健身房，五月 的风，英武的海军，操着各国话的友人，五颜六色的肥皂泡……我睡着了。 “今晚，我要离开”。 “好啊，我送你”。 又到了那个车站，离别，有海的气息，已是傍晚。傍晚的海边是活跃的，海的咆啸， 赶海的人群，还有琳琅满目的饰品，大大的海螺……我的手腕，那两个闪闪发光的手链， 一种留恋吧，不让记忆不至于空白地没有距离。远处的军舰，美丽的栈桥。别了，短暂的 地方，我还会在看你。坐在木椅上，什么都想，乱七八糟，感觉自己是个幼稚的思考者却 无休止的泛滥思考。他笑了，笑得让我觉得我是在亵渎一个叫做思考的定义。想起了那个 浅紫色的水晶，想起了那个不知名字我非常喜欢的火机，给他了，代表着什么？没有的定 位，算作握手的一种长久的余温吧。 “我走了”。我伸出了我的右手。 握在了一起，永远的分离。 两次，一次相逢，一次离开。 霓虹灌醉的夜深邃，歌声吟唱的雾码头，再见。我不知道的归期，我会记得你。 走在了匆匆的人群中，我不再发现他的脸，我不想发现他的脸。让我不回头地离开吧，那 个水晶里飞翔的天使，让他像海一样的快乐吧。我会快乐，在另一个天气里，即使是沉闷 的日子，即使是飘雨中青苔疯长的夜，即使是面对玻璃窗拚命地想删除一段记忆的时候， 我的成长，我的承受，我的愿意。 尘封如阳光 炽热如天气 眯着眼 路上 快点走，汗水在流 像是流淌雨中发霉的故事 划破我的脸吧 晾干潮湿，我会期待，行吗 …… 一切如旧，还在一样的流，时间的手掌掌纹像在成长一样地增加着。那段过往就这样 没有缘由的开始，又在匆匆盛着惰性的结束里像是个梦里道破了呓语。会想起，那个和他 话不多的人，会呈现，那座美丽的城市。会伤心，因为编造不久就掏空了一个故事。前后 左右是心甘情愿的，但这种心甘这种情愿还是让这根掌纹并非是和谐如水，参差，摸不掉 的刻痕。总以为认真着的一段路会有脚印，总以为走过去就会让我心怜的贝壳会装进我的 口袋。却时不时地忘掉了自己或者不是在走路，或者走在了是一条木栈道。 失眠过，为了一段空白，不相信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值得记住的故事，在一段时间，在 想方设法地设计一些理由，让自己曾经的空白和不屑的经历有着文字有着图片，还是失败 了，的确什么也没有。没有了心情，想找根牵动快乐背后的发泄，想哭，真的。看了电影 ，爱极了的韩式悲情片，哭了，久违的眼泪，为着自己送给自己的一片空白；病了，为了 想删除却不甘的流水般无风无浪的日子。 过去了，依然的样子，我还会记起，那些日子里的空白。依然会在笑里留住让自己的哭泣 的故事，依然会笑着和别人谈着开心的故事。这是种洒脱还是种逃避，应该洒脱多一点， 因为心里承认了自己是给自己滑稽地设计了一场让自己发过慌和流过泪的空白，认了。 “你是个开朗的人”。是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个逐渐在长大逐渐成熟的孩子 ，一个会撕碎内容让封皮成为伤心理由的孩子，一个会在空白里借助另一段悲情哭着想要 删除记忆的孩子。面对外面不停的雨，听着声声如破竹的雷，且近且远，犹如我的脚步声 ，离我是如此的近，我却从来没有听到过，太阳，应该会如期般出来的，晾干那堆打湿的 思絮，我等着，我坚信着…… 阳光还是来了，在十几天瘟疫一样的雨后。天，很蓝很蓝。鸟儿在欢跃地飞着，叫着， 我在这里，在一片空白里填充着空白底下有色的痕迹。扯下一缕阳光，轻声擦过我的脸庞 ，然后划破，让痛的感觉清醒我的梦，很快会晾干的，不想要了，那片血渍与湿气，还在 ，对着窗外，想着空白，奢望阳光就这样的掠过窗内的自己。 “走吧，出去一下，外面有火烧云。”已是夕阳了，知道是种我要的温度，没有的思考， 只有的脚步，阳光，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没有风 还在的脚踏车 没有什么 青石板上 走着的我 听到了脚步声 会留住吗 西边 夕阳如火 它在笑 我的脸在烧 我笑了，在心里 远方 那片海 那个人 那艘船 那错综的街道 我记得 删除，不要 阳光，划破我的脸吧 …… -- ※ 来源:．珞珈山水 http://bbs.whu.edu.cn ◆ FROM: 221.224.31.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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