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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WHUshuaige (怀念大一生活), 信区: Story
标  题: 守望(下)
发信站: 珞珈山水 ( 2004年09月05日18:12:45 星期天), 站内信件


六、相逢

    风吹叶子簌簌作响,听见山上解冻的冰化成的河水缓缓地流过,月光透过窗格的白纸
落在房间里,处处斑斑点点。
    对面窗户里的烛光闪了一下,灭了。

    卡其莫名地有些失落和烦燥。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眠,于是干脆起身,披件外衣出门。

    今天是十四,天上干净得只看见月亮,没有云也没有星星,月亮几乎是满圆。守望城
仅存的一株垂杨柳生长在常常干涸的河岸边。如等待千年的女子,纤弱单薄又固执地坚强
。在月光里,冷淡而细腻。

    此刻树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长发飘然。
    卡其这些年来致力平静的心,在深处跳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咳嗽一声,往前走去

    那女子闻声缓缓地转过身,月光柔和了往常坚毅的双肩,淡蓝的衣裳,在月光里泛着
白,在风中不胜轻寒。回眸里的那一湾幽深,令人几乎不敢直视。
    “你也在啊?”卡其用尽量平静的语调说。
    幻没有惊奇,亦并不答话。嫣然一笑,刹时月容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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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遥远
    
    一阵风过,远处传来箫声。我看见幻微微一颤,只是瞬息,或是天冷了。

    箫声由隐隐约约而渐渐清晰,似在缓缓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春光明媚,彩蝶蹁跹,
极尽婉转缠绵。之后韵律渐趋欢愉,越来越热烈,似飞瀑直下拥抱潭岩,溅玉散珠。淋漓
酣畅之际却骤然一顿,转而沉郁苍凉,如秋风萧瑟,群山俯首,万木摇落,凄怆却又无奈
,呜呜咽咽,终至似断似续,如百年之时回首怅望。在压抑至心里不能忍受的一刻,箫音
嘎然而止。刹那间,直叫人觉得人生便如潮来复退后的沙滩,空空然了无乐趣。
    
    我和幻就这样一直站着,到直箫声消去良久。

    我吐了口长气,说道,大约是个不得志的英雄人物吧。
    幻说道,“便是得志又如何,终是幻像,归于虚空。成、住、坏、空,世间事莫不是
如此循环。”

    忽然有些难过,这位我素所仰幕的女子,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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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白马

    西藏大宛马,马上的白衣男子俊朗飘逸,以及与年龄不相称的沧桑。这匹白马跨进守
望城我就注意到了。

    桥。原世家子弟,二十岁时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财物散尽。从此一萧一剑浪迹天涯
。曾拜玄天老人为师,天资聪慧,天分极高,在同辈中数一流人物。二十五岁独闯天龙山
,杀死天龙三魔而得成名。山寨一百三十二人无一活口,据说是为了一个女子。性情风流
,玩世不恭,狂傲不羁。

    他还是来了。我叹了一口气。
    神色比我更异常的是风儿,她忽而烦躁不安,忽而恍惚微笑,忽而凝眉深思。不由地
担心,这样的状态怎么迎战。然而风儿坚持要手刃仇人,决不肯让我出手相助。

    一个盈弱的女子,是怎样地承受住这双重深重的痛。

    深思间,一不留神,心爱的玉佩莫名地滑落,跌在青石板上,啪地一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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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群星璀璨

    剑如流星般,奇快,化出数十条影子在桥的不同方向刺下。
    群星璀璨,相传由一女子所创。如流星雨般划过,方向各异灿烂无比,在须臾间消灭
踪迹。由此得名。

    与此同时,一蓝色身影飞起,两剑双交,咣当!一剑落下。风没去拾剑,亦不顾蓝衣
女子追上的剑。却是扑上前去。

    “桥……你为什么要迎上来自己送死?”
    “风儿,我这是欠你的。”
    “谁都不欠谁了,你知道的,我宁愿死的是我自己。”风泪如雨下,而我的心一阵收
缩。
    “风儿,对不起,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我无法改变……”
    “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不是吗?”风儿微笑着。
    我欲抢前阻止,剑已经穿透了风的身躯。
    “哥,你对风儿的恩情,风儿只待来世报答了……”
    “妹……”
    江湖的恩怨是不容外人插手的。我见过许多的场面,以为已经学会处变不惊。然而面
对这身边的变故时,仍无法不动容。以为结果是早预料的,过程却在预料之外。

    “知道吗,我是这对深情如斯双双殉情情侣之中的男人指腹为婚,却未过门妻子。”
白衣女子被自己的表达逗笑了。而我分明看见了月亮光下这位坚毅的女子清澈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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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往常

    我一如往常,起床洗漱完毕,把我的画眉挂出去,然后伸展一下懒腰,顺便打一眼对
面的客栈。

    幻已经坐在柜台里,埋着头,今天戴着的是黑色的皮帽,柜台前一杯茶,袅袅薄烟。


    水很久没来咸享酒店,后据说他外出散心了,也有人说是闭关练功,更有人私下议论
说他死了。对于这个不曾有许多话的知己忽然的失踪,总是有些怅然。一起失踪的还有风
儿,我私心希望风儿放下所有的爱恨和他一起失踪的,念及此便又有些欣慰。

    只是晚上,对面窗子里蜡烛再没有亮过。

    偶尔传来箫声,更多的是沉寂。

    除此之外,守望城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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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有才的都没我帅,比我帅的都没我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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