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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Vin (鲁秦), 信区: WHUConnection 标 题: 【亲爱的校办、宣传部】关于国立武汉大学校歌的最新发现及补充说明 发信站: 珞珈山水 (Fri Dec 16 22:48:30 2011), 站内 希望能引起学校足够的重视,以后排练老校歌,不要再唱原先因人为疏忽而弄错的版本了(事实上110周年校庆和今年118周年校庆晚会上唱的都是错误的版本) ============== 2011年11月28日,在武汉大学118周年校庆日前夕,我们三人在互联网上联名发表了《关于呼吁恢复“国立武汉大学”时期校徽、校训、校歌的公开信》(以下简称《公开信》),此后,相关话题迅速引起了广大师生、校友和社会各界朋友们的关注与热议。对此,我们感到非常高兴与感动,并特别要向那些对此事给予积极关注和支持,或是提出过中肯建议的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在《公开信》中,我们分别就校徽、校训、校歌三个方面作了论述。《公开信》发出后,我们也一直在关注各界人士对于这三者的各种看法和意见。前不久,刘道玉老校长在接受《长江商报》记者采访时,曾着重谈了对武大老校徽和老校训的看法,并对二者大加赞赏和推崇。而对于国立武汉大学校歌,由于相关历史资料相对缺乏,我们对它的了解还很浅,存在的疑问也相对较多,在网上也有许多朋友提出了许多问题和看法。这些问题和看法有些我们三人也同样有,有些则给了我们很多新的启发。正是大家的关注和讨论,促使我们进一步思考和研究这首校歌,并最终有了新的发现。于是,我们特撰写此文,就我们的一些最新发现予以阐述,并就与国立武汉大学校歌相关的若干问题予以说明和澄清。 从我们目前所能掌握的史料来看,早在1930-1931年,武汉大学便已多次向全校师生征集过校旗、校徽和校歌的设计方案。但在这一轮长达一年多的征集过程中,学校最终只是确定了书有“武大”二字的校徽图案,校旗与校歌仍暂付阙如。 1938年,武汉大学西迁四川乐山后,教育部多次训令将校训、校歌呈送备案。1939年3月3日,国立武汉大学第351次校务会议通过了“校训校歌迭奉部令饬拟呈报应如何办理案”,议决“推定徐天闵、刘博平、朱光潜三先生组织校歌撰拟委员会,由徐天闵先生召集”。徐天闵与刘博平(名刘赜,字博平)后来同为武汉大学中文系的“五老”之一。其中,徐天闵为著名古典文学研究专家、诗人,其诗作素为时人所推崇;刘赜为著名小学(中国传统语言文字学)专家,“章(太炎)黄(季刚)学派”的主要继承人,1956年被评为国家一级教授。朱光潜则是众所周知的著名美学家、文艺理论家、教育家、翻译家,中国现代美学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之一,亦为国家一级教授。 1939年6月9日,国立武汉大学第356次校务会议通过了“审定本校校歌案”,议决“根据校歌撰拟委员会报告通过”。尽管当时刊登此次校务会议记录的《国立武汉大学周刊》,并未同时刊登这首校歌的歌词及曲谱,不过,数十年后,在武汉大学台湾校友会编印的《珞珈》杂志上,先后出现了由两位校友提供的校歌版本。其中,第一个版本只有歌词,没有曲谱,由1947年毕业于国立武汉大学经济系的袁恒昌校友提供;第二个版本则配有曲谱,由1948年毕业于国立武汉大学经济系的何淑英校友提供。据其本人所说,该歌谱是她1957年在台湾时抄来的,“出处已无可考”。 袁恒昌校友提供的《国立武汉大学校歌》歌词如下(以下简称“袁版”): 黄鹄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 再举兮,窥天地之寰方。 选珞珈胜地,学子与翱翔。 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朝斯夕斯,日就月将。 念茫茫宇合,悠悠文物; 任重道远,来日亦何长。 努力崇明德,随时爱景光。 何淑英校友提供的《国立武汉大学校歌》(以下简称“何版”),其复印件如下图1所示: 按照目前我们通常所见的读谱顺序,“何版”歌词的全文如下: 黄鹄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 鸡鸣风雨,日就月将。 再举兮,知天地之圆方。 念茫茫宙合,悠悠文物。 试选珞珈胜处,安置百亩宫室。 任重道远,来日亦何长。 英隽与翱翔,努力崇明德。 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及时爱景光。 在撰写前述《公开信》的过程中,我们就曾对这两个版本的校歌歌词在句序排列上的巨大差异产生过疑惑,特别是感觉到相对于“袁版”而言,“何版”将一些引自中国传统典籍、原本浑然一体的经典名句“拦腰切断”的做法殊为可怪。如在“黄鹄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再举兮,知天地之圆方”这几句楚辞中间,夹杂着“鸡鸣风雨”与“日就月将”两句《诗经》中的诗句,而在“努力崇明德”与“随(及)时爱景光”这两句约定俗成的汉诗搭配中,又生硬地插入了“藏焉修焉,息焉游焉”这一《礼记》中的名句,读起来似有“支离破碎”之感。此外,在《公开信》发出后,有些朋友还指出,“何版”的歌词与旋律在节奏韵律上相互脱节,而我们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的客观存在。 以上这些疑问,也促使我们连日来持续围绕这首短短的校歌进行思考。12月11日凌晨三四点,《公开信》作者之一黄一秦在仔细观察《珞珈》杂志刊登的“何版”校歌歌谱时突然发现,如果将其分成左右两半,按照先左后右的顺序识读,则与“袁版”歌词顺序几乎一致!(参见下图2) 黄一秦当即将这一发现告知其他二人。事实上,刘文祥早先曾注意到,该曲为四四拍的节奏,应是以四分音符为一拍,每小节四拍。而在何版歌谱中,“知山川之纡曲”与“鸡鸣风雨”之间、“知天地之圆方”与“念茫茫宙合”之间、“安置百亩宫室”与“任重道远”之间、“英隽与翱翔”与“努力崇明德”之间以及“息焉游焉”与“及时爱景光”之间均没有小节线,从而出现了五处八拍的超长小节,这明显是音乐上的低级错误。但刘文祥当时未及细想,仅将之视为印刷或排版错误。而受到黄一秦新发现的启发,我们三人统一会商后立即意识到,这五个小节线的缺失绝非印刷排版失误,而是它们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一曲谱的正确识读方法,应该正如黄一秦猜测的,是先唱左半部,再唱右半部。因此,“何版”歌词正确的排列顺序应当如下: 黄鹄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 再举兮,知天地之圆方。 试选珞珈胜处,安置百亩宫室, 英隽与翱翔。 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鸡鸣风雨,日就月将。 念茫茫宙合,悠悠文物; 任重道远,来日亦何长。 努力崇明德,及时爱景光。 在《珞珈》杂志所刊登的这首歌曲的左边,还附有一段简短的文字说明:“这是配有歌谱的武大校歌,与本刊前次影印袁恒昌校友所抄歌词略有出入,系由何淑英校友,由美寄来……”如果按照我们之前通常的读谱顺序,“何版”与“袁版”歌词通篇语句顺序均迥然不同,实在难以说只是“略有出入”。而经过重新识读还原后的歌词,则与袁版歌词高度接近。 袁恒昌提供歌词 何淑英提供歌词 黄鹄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 黄鹄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 再举兮,窥天地之寰方。 再举兮,知天地之圆方。 选珞珈胜地, 试选珞珈胜处,安置百亩宫室, 学子与翱翔。 英隽与翱翔。 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藏焉修焉,息焉游焉; 朝斯夕斯,日就月将。 鸡鸣风雨,日就月将。 念茫茫宇合,悠悠文物; 念茫茫宙合,悠悠文物; 任重道远,来日亦何长。 任重道远,来日亦何长。 努力崇明德,随时爱景光。 努力崇明德,及时爱景光。 我们再来比对还原真面目后的两版歌词,除了“袁版”的“选珞珈胜地,学子与翱翔”较之“何版”的“试选珞珈胜处,安置百亩宫室,英隽与翱翔”缺少一句外,整体结构已经基本一致,区别仅在于个别字词的细节,如“知天地之圆方”与“窥天地之寰方”,“及时爱景光”与“随时爱景光”等。之前两个版本存在的巨大差异,完全是由于后人对“何版”歌谱的“误读”而造成的。而现在这样的细节差别,才符合《珞珈》杂志上所说的“略有出入”,其产生的原因,可能也主要是由于记忆偏差和传抄讹误造成的。 这首校歌最终刊登在《珞珈》杂志上时,距其最初诞生已经过去了数十年,其间经历了多次传抄誊录。在这一过程中,版式发生变化乃至讹误是极有可能的,但直到《珞珈》正式刊出这一歌谱,仍明确提到“何版”与先前的“袁版”只是“略有出入”,且从排版上看,左右两部分事实上是两个先后相接的板块,而不能混为一体,因此,我们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在对经过还原后的“何版”校歌进行试唱后,我们一致认为,还原后的版本较之之前讹误的版本,在歌词方面更加流畅自然。全词开头的“黄鹄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再举兮,知(窥)天地之圆(寰)方”为楚辞名句,上下文衔接紧密。末联“努力崇明德,及(随)时爱景光”为集西汉苏武、李陵相和之诗句,亦早已形成约定俗成的搭配,如著名画家张大千就曾题写“努力崇明德,随时爱景光”一联送给自己的弟子。作为国立武汉大学校歌,以楚辞开篇,以汉诗结尾,可谓匠心别具,生动巧妙。之前的误读将这两联均予拆散,插入文意上衔接不畅的其他句子,不仅显得突兀生硬,造成表意滞涩,更破坏了全词的形式美,亦打乱了“楚头汉尾”的巧妙布局。其他句子也同样体现出这一点,如“藏焉修焉,息焉游焉;朝斯夕斯(鸡鸣风雨),日就月将”四句,不仅工整流畅,且四句话的主语均为前句中的“英隽(学子)”。而之前讹误的版本将这几句话拆散插入到不同的地方,便削弱了其形式美感,更造成一些文意上的“不知所云”。此外,我们一致认为,还原后的版本不仅歌词韵律本身更加和谐,而且歌词与旋律的配合上也更加契合。之前一些朋友提出的关于歌词与旋律在节奏韵律上脱节的问题,在还原后的版本中已基本不复存在。通观全曲旋律,我们可以发现,从“黄鹄一举兮”到“英隽与翱翔”为第一段,“藏焉修焉”到“来日亦何长”为第二段,最后一联为结尾段。全曲的一、三句和五、七句均为同一旋律的重复,而六、八两句也存在音乐上的内部联系和递进关系。而全词的语言结构和行文表意上,也同样遵循了旋律的这一规律。可以说,经过还原原貌后的这首歌曲,已经实现了声韵、文意、旋律各方面的和谐。 2003年11月29日,在武汉大学110周年校庆文艺晚会上,曾有一个《校歌联唱》节目,其中就包括了“国立武汉大学校歌”。作为进入新世纪以来以及四校合并之后武汉大学的第一次“逢十”校庆,在校庆晚会上重新唱响这首诞生于60多年前的老校歌,这是十分令人欣喜和激动的事情。但遗憾的是,正是这数十年后的第一次重新演唱,就发生了前文所述的歌谱误读,人为地篡改了《珞珈》上刊登的原谱,添加了五个小节线,并为了使全曲旋律迁就这个错误的顺序而改动了个别音符。此后,更是长期“以讹传讹”,延续至今已近10年。此外,这个版本不仅出现了歌谱误读的重大错误,在歌词方面也留下了诸多遗憾。或许是相关人员在两个不同版本的校歌歌词之间感到难以取舍,于是最终采取了“折衷”的办法,将两者进行了整合。但我们认为,这次整合从总体上说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不仅未能解决一些业已存在的问题,反而制造了很多新问题。比如在这一版本的校歌中,两次重复出现“学子与翱翔”一句;而在“宇合”、“宙合”之间选择“宇合”,似乎也颇值商榷。由于武汉大学校庆晚会的影响力,再加上我校人文爱乐合唱团在其后数年多次排演的校歌联唱节目中,演唱的始终是2003年的这个“混合版”,并一直沿袭至今,其不久前在120周年校庆建设年启动晚会上演唱的也是这一版本,可以说这一存在重大错误和缺憾的校歌版本业已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以至于很多听众朋友甚至一些专业研究者都以为该版本即为“国立武汉大学校歌”的历史原貌,这确实不能不令人感到啼笑皆非和万分遗憾。2003年的这一“误读”版本具体参见下图3所示—— 综上所述,关于国立武汉大学校歌的诸多疑问已经得到了初步的解答。而我们的基本立场和观点仍保持不变:继续呼吁学校在120周年校庆来临之际,停止使用现行代校歌,并恢复“国立武汉大学校歌”为本校永久的正式校歌。与此同时,我们仍旧认为,在充分理解并肯定“国立武汉大学校歌”歌词优越性的前提下,曲调的确定都是接下来可以广泛商议的细节问题。对原曲进行修改完善,或是在吸收原曲精华的基础上进行新的“再创作”等做法,都是可以讨论的。我们依旧乐见这首校歌能够在更加优美和广受欢迎的旋律中得到广泛传唱。 国立武汉大学校歌与其校徽、校训一样,都是这段重要历史时期留给珞珈后人的宝贵精神财富。它不仅只是一首历史悠久的歌曲,更承载了武汉大学过去辉煌年代的珍贵记忆。我校党委书记李健教授12月9日在《团结起来,振兴武大》一文中写道:“把武汉大学办成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是王世杰老校长的夙愿。武大在历史上曾经是‘我国最好的大学’之一,但由于种种原因,我们后来有所落伍。现在,武大又迎来了新一轮上升期,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武大正在雄起。使武大重新成为‘我国最好的大学’之一,是我们这一代武大人的神圣使命,我们要乘势而上,夺取新的胜利。”在我们看来,李健书记的这番话,既是对始自王世杰老校长主政时代的“国立武汉大学”时期的高度肯定,更是对新时代全体武大人发出的鼓舞人心的号召。诚然,要使武大“重新成为‘我国最好的大学’之一”,决不是单凭恢复和唱响一首老校歌就能做到的,但正如这首经典的老校歌所言:“任重道远,来日亦何长”。我们坚信,在武汉大学面临今天这样一个全新的、大好的发展机遇期之际,适时恢复这首诞生、传唱于学校历史辉煌时期的老校歌,对于更好地继承和发扬我校的优良传统,增强广大师生校友对学校的认同感与凝聚力,提振“精气神”,推动校园文化建设等方面,必定能起到重大而深远的积极作用。 刘文祥 黄一秦 吴骁 2011年12月16日 于珞珈山麓 -- 日知其所无,月勿忘其所能。 ※ 来源:·珞珈山水 http://bbs.whu.edu.cn·[FROM: 222.20.2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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